——「异世界」。
在幻想题材中,它指的是与「我们所处的世界(地球)」完全不同的另一方天地——年轻人们口口相传的「美好幻想」。
——比如,雕梁画栋、凡人得道的玄幻世界。
——比如,穿梭时空、遨游宇宙的科幻世界。
——比如,最常见的——龙与地下城、勇者斗恶龙,历经冒险后抱得美人归的奇幻世界。
纵观这些脍炙人口的故事,不难发现它们之所以令人神往,正是因为那句埋藏在心底的渴望——「要是我也能去那个世界就好了啊」。
——「亚人种」。
这是青春期的孩子们最爱幻想的、带有少量动物特征的特殊人类。
——比如,猫耳娘、犬耳娘、狼耳娘,以现实动物为蓝本的构想生物。
——比如,龙娘、麒麟娘,融合虚构生物血统的上古种。
——比如,精灵、小恶魔,完全出自艺术家笔下的原创生命。
她们能经受住市场考验,被无数人狂热追捧,原因同样简单——「要是我也能和她们谈恋爱就好了啊」。
然而,艺术作品之所以被称为「作品」,正因为——「它们并不真实存在」。
随着年龄增长,这些大胆的想象终会被现实的压力所磨灭。
这对于来自地球的少年「余仁杰」来说,亦是如此。
高考脚步逼近,他几乎忘却自己曾经穿越到「梅兰德大陆」的经历。那段记忆像被尘封的轻小说或者玩完被扔在硬盘角落的galgame,逐渐被梦的主人忘却。课本、试卷、志愿填报指南占据了书桌的每一寸空间,而他的脑海里也几近被各种古诗词和公式填满。
生活本该如此平淡下去,直到高考前的那个寒假——
“啊——!我真的受不了了,这么恶心的题目谁能解得出来啊——!”余仁杰——那个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少年——将试卷砸在桌上,双手抱头惨叫。
“你又在狗叫什么?”余欣草端着一盆刚从阳台收下来的衣服走进卧室,没好气地嘟囔。
“妹妹哟——等到明年你就知道我的辛苦了。”余仁杰百无聊赖地坐在人体工学椅里转圈。
“少在这儿叭叭。”余欣草白了他一眼,抬脚踢开散落在地的漫画书,“还有心思看漫画,作业写完了没有?”
余仁杰见状,赶紧扑向那本漫画:“哎呀,劳逸结合嘛!能不能温柔一点?这可是首刷限量版的进口漫画!”
他心疼地把漫画捡起来拍了拍灰尘:“可恶啊,小说里的妹妹才不会这么暴躁。”
“小说里也没你这么摆烂的哥哥。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不自己收好?”余欣草给了他一个看垃圾般的眼神,继续叠着衣服。
——「可爱的妹妹」。
——只在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完美形象。#现实世界、#温柔的、#妹妹?这三个tag怎么会同时存在?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余仁杰没有再顶嘴,只是躺在地板上抱着漫画,沉默地望向眼前跟自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妹妹”。
余欣草原本不姓余。她住在余仁杰家对面,只比他小一岁——是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青梅竹马。本该无忧无虑的她,在一年前遭遇车祸:对向的网约车司机醉酒驾驶,她的父母与对向车辆全部罹难,唯独后座的她奇迹般毫发无伤。
失去至亲的余欣草没有哭也没有闹,像换了一个人,面对外人不再多言,只对余仁杰敞开心扉。
出于旧情与同情,余仁杰的父母“收养”了她。虽然法律上名不正言不顺,但居委会和派出所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特事特办了。
回神之后,余仁杰翻开漫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嘟囔:“唉,真好啊,要是能再去一次异世界就好了,还能见到可爱的兽耳娘,嘿嘿。”
“什么叫再去一次,说得就好像你去过一样。”余欣草没好气地吐槽。
“这可说不准。”
“哼,异世界有什么好玩的?人族和亚人整天打打杀杀,无聊死了。”
“瞧你这话说的,说得就好像你也去过一样。”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做起了手头的事,空气再次凝固。
“臭哥哥,你怎么什么都往衣柜里塞?这是什么?动漫周边?也不怕生锈把衣服染花。”妹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的手里攥着一柄巨大的铜制钥匙。
“余——欣——草,别乱翻我东西!”余仁杰猛地坐起,试图抢回自己的东西,却因为起身过猛而眼前一黑,本能地想抓住什么维持平衡。
再睁眼,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抓住的是余欣草的睡裙——少女裙底的大好风光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同样被突发状况吓到的余欣草愣了几秒,轻轻放下手中叠到一半的衣服,蹲下伸手:“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唔……”余仁杰眼神游离,愣愣地伸出手,被她一把拉起。
他讪讪地捡起被拽到地上的裙摆,帮她理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余欣草没说话,只是默默让他整理完,然后把手中的钥匙递了过去。
余仁杰接过那枚铜钥匙,细细端详,突然瞪大双眼:“这……这不可能?难道说……?”
“干嘛?你不会想说这是穿越异世界的秘密道具吧?”
“那可说不准。”他看了看她的眼睛,立刻把她推向门口,“好妹妹哟,这个周末就让哥哥一个人静静吧,乖~”
“那衣服怎么办?”
“我来收拾!”
“唉……”余欣草无奈退出卧室,“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咔哒。”门锁合上。余仁杰深呼吸,再次端详手中的钥匙,它在台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暗黄光泽。
——难道,那段被当成梦的经历……都·是·真·的·?
——梅兰德大陆、冒险委托、魔法练习……以及,兽耳娘!?
他努力回忆脑海里那段奇妙的记忆,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要不,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