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纷纷，漫笼灰色的天际。
一声声雷鸣在窗外此起彼伏，每一击都击中了众人的心坎上。
医院内，本就寂静的走廊，只剩下白若曦与洛思雨的鞋子走路声，“哒哒哒”的传到了走廊的尽头。
乌云漫步，乞丐的房间失去了光亮，只有走廊外的灯光映了进去。
洛思雨看着这些处处透露着不安的场景，下意识的想牵住白若曦的手。
一次，白若曦的手晃动着恰好甩开了洛思雨的手掌。
第二次。
直到第三次，洛思雨才触碰到了白若曦的手。
白若曦回过头，瞧见洛思雨慌慌张张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免轻笑一下，然后用力握住了她递过来的手。
“别怕，我在。”
“哦……！”
“走吧。”白若曦淡淡的安慰了一句，洛思雨总感觉白若曦与平常的她一点都不一样。
乞丐病房外，两名护士模样的人见到两个白发少女，其中一个还是自家大小姐的模样，不由得吃了一惊赶忙迎上去。
“那个人还在里面？”
“嗯！是的，二小姐在里面忽然晕倒，莉莉丝小姐将她带了出来在另一间病房里。我们不知道情况，但很生气，就把他的灯关了。”
“知道了。”
白若曦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散落在胸前的秀发随意一挥，动作流畅飒爽。
“呜……”
身后的洛思雨被她的秀发刮到了脸颊，不痛，但是痒痒的，还有一股清淡的香味。
洛思雨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白发与白若曦的区别，发现她的更接近银色，而且质感很特殊，顺滑而下一点也没有卷起来的样子。
“你要进去吗？”
“我，我吗？”
“嗯。”
洛思雨瞅了瞅外面的雷雨交加，更加握紧了白若曦的小手，以此获得更加多的安全感。
房间内。
乞丐蜷缩在角落处，也不再去窥探窗户外的亮光。
白若曦打开了门，也带来了足够的光亮。
房间内没有垃圾的腐臭味，只有一股尘土的味道。
“你不捡垃圾吃？这么干净。”白若曦拍了拍手，脸蛋藏匿在黑暗之中，洛思雨落在她半步之后。
“你，你……”
那张精致的脸庞，又令人生厌刻薄的语气，男人怎么会遗忘。
即使当时的他才不过十岁。
……
……
“……我救不了你的母亲。”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您不是无所不能的魔女大人吗？求求你用您的魔法。”瘦骨嶙峋的“女孩”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灰头土脸，遍布红丝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少女。
她干净，纯洁无瑕，站在污泥浊垢之上。
而围坐在屋外的人，或许那个已经不能叫做屋，只是个四处漏风的棚子，佝偻着身子，散乱着绕在一块窃窃私语。
“你看看那小孩儿，是不是被附身了。”
“被那样虐待还报恩呢。”
“有恩吗？受虐狂吧。”
“女孩”一声不吭，紧握着拳头干巴巴的磕着头，试图乞求对方能高抬贵手，施舍恩赐。
终于，白若曦开口了。
她缓缓环顾四周，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躺在毛边飞散的破布上的女人，盖着块毛毯，一股腐烂的气息萦绕在她鼻息之间。
“你妈虐待你诶，你还要救吗？”
“救，我求求你，救救她。”
白若曦收起了笑容，不再多问。
魔法不需要她付出什么代价，毕竟这本就是这世界存在的奇妙能力。
“我救不了，你会恨我吗？”
“我，我，不会……”
白若曦叹了气。
她挥动手中的魔法棒，一道道玄而又玄的术法不断出现，法阵也随之覆盖在了这片土地上。
……
“我失败了。”
白若曦淡淡的说了一句，自嘲的笑了起来。
死亡怎么可能由她定夺。
但这一切在“女孩”眼里却显得如此不同，那张清澈的脸蛋上，嘴唇却上扬了，在冰冷的阳光下显得多么刺骨。
她可以做到。
她没有做到。
在见证了这一切后，村民们不住的跪下，感谢白若曦做为一名少有的魔女能来到这里。
……
……
“你原来是个男生吗？”白若曦歪了歪头，感到有些困惑，但很快又释然了。
那时的小孩儿过于瘦弱，更别说当时的“她”五官尚未完全分明，头发也如同女孩儿般。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似乎第一个问题太过没有意义，白若曦很快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现在…不应该还是小孩子模样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对于第二个来自那个世界的人，白若曦有很多疑问。
莉莉丝身上有很多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但对于眼前的人她问心无愧，不认为询问对方这些问题会让她不忍。
乞丐看了她一眼，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举足轻重的魔女，也需要这样轻声细语的询问吗？
白若曦见他没有反应，慢悠悠的转过身，然后从洛思雨身上摸出了那把小刀。
“若曦，你要做什么…”
“放心，我拿来防身。”
白若曦扭过头，摇晃着手中的刀柄。
“我们来说说你母亲的事吧。”
乞丐猛地一抬头，眼神顿时凶狠了起来。
他灼灼的看向白若曦手中的小刀，强行压住了怒火。
“你还要说什么！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关于你母亲，我很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你不是能做到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明明你也应该知道她就是证明我还活着的一切。”乞丐大声怒吼着，又忽然捂着自己的脸，撕扯着自己的皮肤，看上去很痛苦。
“我做不到。”
“那你为什么没有死？你不是应该死在车祸里吗？你说话啊！”
“……我也好奇诶。”白若曦笑了起来，然后用刀在自己手上轻盈的划开了一个口子，血淋淋的，惊的洛思雨失魂落魄，眼泪一下便涌了出来。
她的神色愈发苍白，阵阵虚弱感不断传来。
“我能起死回生，为什么现在治不了我自己，嗯…有点困了……”
白若曦说着，就直接昏了过去，倒在洛思雨怀里。
“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洛思雨顾不上乞丐，拼尽全力将白若曦抱了出去，护士也被吓得赶忙大喊着手术医生，然后跑去通知二小姐。
“怎么办？二小姐也在昏迷中。”
“快去通知老爷啊，还犹豫什么！”
房间里，乞丐一遍遍重复着喃喃自语，“疯子，这是个疯子……”
但很快的，一把还带着血迹的小刀划进了他的手臂里。
钻心的疼痛顷刻间袭来。
灰白瞳孔的莉莉丝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微微一笑。
“知道她扎我的时候，我有多疼了吗？”
“你妈是我杀的，你也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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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先给各位磕一个吧喵，这学期课程实在是多到超乎我的想象，我现在每天学到凌晨昏头昏脑的，而且下个月就要准备课程答辩。非常非常抱歉，我没有弃书，也绝对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