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冬木市被薄雾笼罩,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撒下一片冷淡的光辉。卫宫士郎走在冬木大桥上,眺望着两岸熟悉的街景。他在街边简陋的旅馆休息了几个小时,勉强恢复了一些魔力。此刻天色放亮,第四次圣杯战争首日的黎明到来了。
按照情报,爱因兹贝伦的御三家代表爱丽丝菲尔应已携Saber抵达日本,极可能在今明两日入城。士郎推测他们多半会先行前往冬木教会,与监督者言峰璃正打个照面。那将是他接近他们的机会。
然而还有另一个人值得关注——间桐雁夜。士郎想到那个悲剧的男人,心情有些沉重。前世今生,间桐家带给卫宫一家与Einzbern的悲剧同样深重:桜的命运、雁夜的牺牲都令人唏嘘。虽然目前用户没有特别提及桜,但作为圣杯战争的黑暗一环,他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至少,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希望尽量减少间桐造成的苦难。
“若有机会,就把桜也……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士郎轻声自语。他不能贪多冒进,首要仍是爱因兹贝伦一家。
穿过繁华的市中心,士郎来到冬木教会所在的山区。循着记忆的小径,他远远望见教会古老的尖顶。这座教堂此刻应该驻留着监督者言峰璃正——也是言峰绮礼的父亲。璃正是位公正严肃的神父,不同于儿子的阴暗。然而他却将在此战末尾被绮礼杀害,这是士郎已经知道的未来。如果可以,他不介意提前揭露绮礼的真面目,但现在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士郎藏身于教会外的密林中耐心等待。不多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黑色轿车沿山路驶来,在教会门前缓缓停下。士郎凝目望去,只见副驾驶位下来了一个身穿墨镜的短发女性,是切嗣的助手舞弥。而后排车门打开,首先伸出的是一只纤细苍白的手。那手扶着车门,小心地走下一位银发女子。士郎呼吸猛地一窒——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只见她一袭雪白长裙,银白长发在晨风中微扬,面容美丽而恬静。即使身处战局,她的眼神仍澄澈温柔。这位冰雪打造的公主,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了圣杯而创造的人造人,也是卫宫切嗣的妻子、伊利雅的母亲。士郎第一次真正目睹自己“义母”的真容,心头百感交集。他记忆中只有一张发黄的照片,和养父切嗣对她的几句追忆。而今,她就在眼前鲜活地站着,毫无疑问地活着。
爱丽丝菲尔下车后,转身伸手扶住还在车里的同伴。一个身披黑色摩托车夹克的金发少女随即走下车来。她外貌不过十六七岁,容颜既英气又美丽,那双翠绿的眼睛如一汪深潭,透着坚毅与矜持。士郎一眼认出,她正是Saber阿尔托莉雅——未来曾与自己并肩作战、并互生情愫的骑士王。如今的她初临现世,周身隐隐散发的圣剑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爱丽丝菲尔微笑着对Saber点点头,两人一同向教会大门走去。舞弥则留在车旁警戒。士郎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来了。他从林中绕到教会后门附近,那里通常无人把守。他需要在她们离开时找机会搭话。贸然在教堂内出现不行,璃正也许不会允许闲杂人等靠近Master。但等她们出来就是空档。
正思量间,士郎忽然注意到教堂侧门阴影里,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人影正潜伏着,目光死死盯着爱丽丝菲尔一行。那人身形削瘦,整个人躲在阴影中,脸上有病态的苍白与扭曲——间桐雁夜!士郎瞬间认出,心中一凛:果然,雁夜也跟踪而来了。在原本的战局,这时候的雁夜正对爱因兹贝伦一家恨之入骨,因为他被远坂家的时臣夺去了养女樱,憎恨时臣和爱因兹贝伦的结盟。更何况,雁夜承诺过樱要救她,他以自己身体饲喂刻蚀虫换得力量,参加圣杯战争。如今见到时臣的盟友爱因兹贝伦到场,他怎会不蠢蠢欲动?
士郎眉头深锁。间桐雁夜身为Berserker的Master,也是伊利雅命运悲剧的间接导火索之一。但他本人何尝又不是个悲剧?这个男人为了爱付出一切,最终却落得身败名裂。士郎对他恨不起来,只觉悲怜。如果能避免,他并不想让雁夜走上原路线。但眼下,雁夜的状态显然神智不稳,若他贸然冲出攻击爱丽丝菲尔,Saber绝不会留手。更危险的是,依雁夜此刻的体能,恐怕刚一出手就要被反杀。
“不能让他乱来。”士郎心思电转,决定先发制人。他身形一闪,从后方悄然逼近间桐雁夜。此时雁夜全副注意力都在教堂门口,当爱丽丝菲尔和Saber走进大门后,他露出阴狠的笑,似乎准备行动。就在这刹那,一只手如铁钳般从背后扣住了他的肩膀!
“谁——!”雁夜大骇,本能地反手一肘击向身后之人。士郎顺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雁夜翻倒在地!雁夜摔得七荤八素,拼命挣扎却被士郎死死压制。士郎一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间桐雁夜,我没有恶意!我也想救樱!”简单的一句话,如同雷鸣在雁夜耳畔炸响。他全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望向身上的陌生青年。那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戏谑虚假。
“你…你知道樱?!”雁夜沙哑的声音中透着狂喜和质疑。士郎微微点头,从雁夜身上撤下力道,但仍牢牢按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为了救间桐樱甘愿舍命,也知道远坂时臣和爱因兹贝伦的协议拆散了樱。这件事我支持你。但是——”士郎语气陡然严厉,“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都是无辜的。她们同样身在樱类似的命运泥潭中。你若现在出手,只会害了她们,也害了你自己的愿望!”
雁夜愣住了。他哪料到眼前陌生男子会道出自己内心隐秘。他神情几经变幻,从愤怒到困惑再到痛苦。他挣扎着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
士郎松开捂着他嘴的手,复杂地看着他:“我是……一个想拯救所有人的旁观者。如果非要说,我也算是爱因兹贝伦的同伴。”他并未完全说谎,毕竟他正站在守护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一边。
“同伴?”雁夜警惕地眯起眼,“切嗣派你来的?”士郎摇头:“不,切嗣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结束这场错误的战争,让所有孩子不再受到伤害。包括樱,也包括伊莉雅。”
听到“伊莉雅”名字,雁夜露出疑惑神色。他对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女孩所知不多,只知是切嗣的女儿,将来要作为圣杯容器。士郎继续道:“你恨时臣可以理解。但此刻这里没有远坂时臣,只有一个不知情的妻子与一个8岁的孩子的母亲。你忍心让另一个孩子失去母亲吗?伊莉雅跟樱一样,也是个无辜的小女孩啊。”
这句话仿佛重锤击在雁夜胸口。他脸上扭曲的恨意渐渐松动,取而代之的是挣扎与痛苦。他想起了可爱的伊莉雅——曾经她来远坂家做客,和樱一起玩耍,两人笑靥如花。他确实无法将仇恨转嫁到伊莉雅或她母亲身上。
见雁夜沉默,士郎语气也缓和下来:“我不会阻止你对付远坂时臣。但请你相信我,救樱还有别的办法。现在先离开这里,不要坏了我们的计划。”
间桐雁夜额头冷汗涔涔,内心交战良久,终于颓然长叹一声。他满眼血丝地望着士郎:“……你真的会救樱?”
士郎郑重地点头:“即使拼上性命,也会。”他这句话掷地有声,让雁夜心头最后一道防线也土崩瓦解。终于,他全身如泄了气般瘫软下来,眼角竟落下两行浊泪:“好……好。我相信你这个陌生人一次。”他喃喃道,“只要能救樱,我做什么都可以。”
士郎将雁夜从地上扶起,整了整他的衣襟:“先回去养好身体吧。你的仇人不是他们母女。何况,以你现在的状态硬闯,只会白白牺牲。”
雁夜苦笑,他自知如今身中刻蚀虫,身体溃败,昨晚勉强召唤Berserker已几近油尽灯枯。若不是一股执念支撑,此刻根本站不起来。士郎见他身子晃悠,干脆将他的胳膊架上自己肩头,半搀半抱:“我送你下山。”
雁夜愣住:“你……不怕我是敌人?”士郎摇摇头:“你不是我的敌人。你也是被圣杯诅咒所伤害的人。我不会看着你就这么死去。”雁夜闻言再次沉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迷茫。他望着士郎坚毅的侧脸,第一次感觉内心仿佛有冰块融化。一股久违的温暖和希望在胸腔升起。
两人避开视线,从侧林小径下山。正行进间,忽听远处教会门前传来舞弥的声音:“夫人,小心!”紧接着是金属撞击声,还有Saber低喝的声音!士郎与雁夜同时停步,回头望向教会——只见空气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漆黑身影,正挥舞着长枪刺向爱丽丝菲尔!Saber及时挡在爱丽丝菲尔身前,以无形之剑迎击。然而那长枪迅捷异常,一击不成,立刻化作残影退去。
“Assassin?”士郎心中一紧,连忙将雁夜扶到树后坐好:“你留在这里别动!”话音未落,他如箭一般折返朝教会方向奔去。雁夜想要叫住他,却眼前发黑,靠树喘息片刻,只能眼睁睁看着士郎消失在林间。
教会前,爱丽丝菲尔惊魂未定,Saber则手持隐形的誓约胜利之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方才突袭的是Assassin的一个分身,侥幸潜入接近想要劫持爱丽。幸亏Saber感知敏锐,加上舞弥警觉,才没让对方得逞。可是,那Assassin击退后竟消失无踪。
爱丽丝菲尔镇定心神,温声对Saber道:“我没事,不用担心。”Saber神情严肃:“Assassin竟敢在白天袭击Master,言峰绮礼还真是无法无天。夫人,我们需要尽快回到车上离开这里,这里已不安全。”舞弥也抽出手枪,护在爱丽丝菲尔另一侧。爱丽丝菲尔点了点头,正要随两人返回车里,忽听一声断喝:“小心——!”
伴随声音而来的是一柄突兀出现的长剑!那剑通体如水晶般透明,正是由Assassin在暗处投掷而出,直取爱丽丝菲尔后心!这一击隐蔽狠辣,饶是Saber都未能立即察觉,直到剑刃离爱丽丝菲尔不到半尺,她才察觉到风声,大骇之下已来不及完全挡开。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铛”地一声金铁交鸣,一把突如其来的短剑撞上了透明长剑,将其偏离轨道,堪堪从爱丽丝菲尔身侧擦过!爱丽脸颊被气浪划出一道细痕,却毫发无损。Saber暗惊,这凭空射来的短剑帮她挡了一击,但是谁所为?
不等多想,林中奔出一道身影,快速冲向爱丽丝菲尔她们。Saber条件反射般举剑相向:“什么人?!”那人却高声道:“自己人!我来保护你们!”说话间,他已冲至爱丽丝菲尔身旁,将她挡在身后,与Saber并肩面对可能的敌袭。
爱丽丝菲尔怔怔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年。对方一头蓬乱的红发,穿着有些脏污的红色外套,面容年轻却棱角分明。一双铜色的眼睛正警惕地盯着周遭,但当他稍稍侧脸看她时,爱丽丝菲尔从中读出了浓浓的关切和焦急:“夫人,您没受伤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听得爱丽丝菲尔心头微热。她摇头:“我…我没事。谢谢你……”士郎松了口气,转回身继续戒备四周。这短暂的对话,Saber也看在眼里。尽管不清楚此人身份,但看样子他刚才确实救了爱丽丝菲尔。而且不知为何,Saber总觉得这个红发青年有股莫名的亲切感——特别是他护住爱丽丝菲尔的姿态,令她联想到某个模糊的身影。
“请问阁下是……?”Saber谨慎地问。士郎这才与Saber四目相对。他注视着这位金发少女骑士,心中不禁泛起感慨。上一次见面,她为了他战斗至消失,而这一次,换他来守护她珍视的人了。
但现在不是感怀的时候。士郎微微欠身:“我叫卫宫士郎,是……您的友军。”他说得含糊,却将自己的姓氏刻意强调,希望Saber或爱丽能有所联想。爱丽丝菲尔闻言瞪大了眼:“卫宫?您和切嗣是……?”
士郎点头:“可以说,有些渊源。在下受人所托,前来辅佐卫宫切嗣先生与您。”爱丽丝菲尔惊讶地与Saber对视一眼。切嗣并未提起有其他人加入啊?而且这个青年似乎不是魔术协会的人,魔力气息却又相当独特强大。Saber则直觉这人并无敌意,否则刚才有机会下手,却选择救人。
未及多问,周围忽然扬起阵阵黑色烟雾,再度出现数名Assassin,将他们团团围住。绮礼这一招欲擒故纵,当士郎现身后,他决定一举解决他们。
“保护夫人!”Saber俏脸一沉,当即举剑戒备。士郎和舞弥则一左一右护在爱丽丝菲尔两侧。爱丽丝菲尔自己也咬紧牙关,从舞弥手里接过一柄手枪——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Assassin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包夹。他们有七人之多,分别从不同角度攻向四人。Saber当即挥舞无形之风的圣剑,“唰”地斩向一名偷袭舞弥的Assassin,将其拦腰斩断!士郎也毫不示弱,瞬间投影出两把锋利短剑,双手反握迎上了两名偷袭爱丽丝菲尔的刺客。叮叮当当几声急响,短剑与利刃闪烁交错,士郎以一敌二,游刃有余。他几个回合便寻得破绽,双剑齐出将那两名Assassin刺倒在地,化为虚无。
然而其他方向仍有刺客漏网。就在士郎解决两人时,另一Assassin已近身爱丽丝菲尔右侧,匕首直刺她腰间!爱丽丝菲尔来不及开枪,情急中只得用手中枪械一挡——“锵”一声,她虎口震裂,手枪脱手而飞。而那Assassin的刀锋去势不止,将要刺进爱丽的身体!
爱丽丝菲尔心中一寒,以为死局将至,却听耳畔一声充满愤怒的断喝:“休想伤她!”士郎竟不顾一切横跨一步,左臂猛地拦在爱丽丝菲尔身前。“噗嗤”一声,匕首狠狠刺入士郎的左臂血肉!鲜血迸溅,爱丽丝菲尔瞳孔猛缩:“不——!”
趁此机会,士郎右手短剑抹过Assassin脖颈,将他当场斩杀。剩余两名Assassin见同伴顷刻间死去,知道对手难缠,也不恋战,同时抽身遁入烟雾。一阵夜风吹过,黑雾散尽,四下重归寂静。
Saber环顾确认再无敌踪,这才赶忙转向爱丽丝菲尔:“夫人!您怎样?”爱丽丝菲尔却没有回答,只是呆呆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红发青年。他的左臂血流如注,却依然稳稳伸开,保护着她不受丝毫伤害。爱丽丝菲尔觉得鼻尖发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自她出生以来,除了丈夫切嗣,就从未有谁这样奋不顾身为她挡下伤害。
士郎转头见她愣神,忙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您没事就好。”他说罢拔出插在左臂的短刀,鲜血再次涌出。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起来。
爱丽丝菲尔连忙从随身小包取出手帕按住他伤口,声音颤抖:“别动…别动!舞弥,急救箱!”舞弥也焦急地跑过来,从车上取出医药箱。Saber收起宝具,守护在旁,脸上满是愧疚自责:“是我疏忽,让您负伤。我……谢谢您拼死相救。”
士郎摇摇头:“不必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望向爱丽丝菲尔焦急的面庞,挤出一点笑意,“夫人,伤口不深,我死不了。”实际上刀伤很深,鲜血透红了手帕,但士郎怕爱丽担心,说得云淡风轻。
爱丽丝菲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都这样了还逞强……您这又是何苦呢?我们素不相识,您为何……”她柔声责怪,却更多的是感动。士郎迎上她湿润的红眸,轻声道:“因为我不愿再看到悲剧发生。我既有能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短短一句,却暗藏他多少心声。爱丽丝菲尔怔怔望着士郎,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位久违的朋友——他的语气、他的眼神,那般真诚可靠,就如同切嗣当年承诺带她看外面世界时一样。她心中忽地涌起一阵暖意,还有几分异样的悸动。
“士郎先生……”她喃喃唤道,不自觉改用了亲昵称呼。士郎愣了一下,但唇角扬起微笑:“您知道我的名字?”爱丽丝菲尔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脸颊微红:“啊,您刚才说过,卫宫士郎…对么?”
“叫我士郎就好。”士郎点头,又对Saber和舞弥自我介绍:“Saber小姐,还有这位女士,我叫卫宫士郎,是……切嗣的旧识。”他用了一个模糊的身份。此刻舞弥已替他用绷带草草包扎好手臂,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士郎:“很少有人能知道我们的动向,你究竟……”
Saber见舞弥语带质疑,不由插话道:“无论如何,卫宫先生刚才舍命相救,这份恩情爱因兹贝伦会铭记。至少在弄清您身份之前,我们可以先听您的解释。”
爱丽丝菲尔连忙赞同:“是的,舞弥。若是卫宫切嗣的旧识,那就是自己人。我们先带士郎先生离开这里疗伤吧。”她显然已经对士郎毫无戒心,还主动拉起士郎完好的右臂:“您还能站起来吗?我们去车里。”
士郎只觉手上传来一阵柔若无骨的触感,还伴随淡淡幽香,不禁心头微颤。他点点头,借力站起:“让您费心了,爱丽丝菲尔夫人。”爱丽丝菲尔浅浅一笑:“叫我爱丽就行。”说罢,她扶着士郎上了汽车的后座。Saber也上车与他们同坐后排,舞弥坐回驾驶位启动车辆。
黑色轿车平稳驶下山路,朝爱因兹贝伦在市内租赁的宅邸行驶。车内一时无言,气氛却不紧张,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爱丽丝菲尔始终握着士郎的手腕为他压迫止血,生怕他再出问题。士郎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不好意思:“爱丽…呃,夫人,其实不用这么担心,我有治疗手段的。”说罢,他闭目凝神,体内启动了治愈小魔术,微弱的绿色光芒在伤口周围浮现。原本殷红的血渐渐止住,伤口也缓慢愈合着。
爱丽丝菲尔看得暗暗称奇。普通的魔术师很难在肉体伤口上有这么明显的治愈效果,这简直接近教会的圣疗奇迹。士郎当然不会解释,是他体内残存的Avalon力量在发挥作用——虽然弱,但配合他的魔力足以治一场外伤。
“卫宫先生,您真的是切嗣的旧识吗?”Saber忽然开口问道。毕竟卫宫切嗣一向独来独往,忽然冒出个强力盟友,让她很疑惑。士郎睁开眼,与Saber目光相接。这位英灵王者眼中有探究之色,还有一丝隐约的亲切。“可以这么说吧。”士郎微笑答道,“虽然我们未曾正式谋面,但我继承了他的意志。”
这回答更让Saber不解:“继承了他的意志?”士郎正要进一步解释,一旁爱丽丝菲尔忽然低声惊呼:“卫宫先生,您的眼睛……”士郎一怔,通过车后视镜看去,只见自己的瞳孔不知何时由棕色转为了赤红——这是魔力深度运转带来的短暂现象,尤其使用了投影和治愈后。那红瞳与Archer的极为相似,甚至连眼中倒映的剑影都若隐若现。
Saber望着那对赤瞳,心神微震。某种熟悉感强烈涌上心头——那双眼睛,她仿佛曾经注视过,带着同样的坚定与温柔。“您……”Saber迟疑片刻,终究没有把话问出口,而是换了另一句,“您究竟是什么人?以凡人之身,竟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魔术。”
舞弥也在前座侧耳倾听。这个卫宫士郎无论从格斗术还是魔术造诣都远超常人,绝非无名之辈。“难道是Atlas院的某位执行者?”她猜测着。在她了解里,或许只有魔术协会的Atlas分部能造就这样全能的战士。
面对众人的疑问目光,士郎知道自己迟早必须说明身份,至少部分实情。否则让他们忐忑防备反而误事。他略一沉吟,正色道:“各位,其实我来自一个可能让你们难以置信的背景。”
爱丽丝菲尔露出洗耳恭听的神情:“请说吧,我们相信您。”士郎心中一暖,点头道:“……我来自未来。”简单一句话,在车厢内引发巨大的震撼。舞弥差点没控制住方向盘,Saber瞪大了眼睛,爱丽丝菲尔也是掩口失声:“未来?!”
士郎苦笑一声:“听上去像疯言疯语,但这是事实。我原本属于十年后的世界,因故回到了现在这一年。”他说得模糊,没有提魔法使或圣杯。Saber眉头深锁:“若您真来自未来,可有证据?”
爱丽丝菲尔却握紧士郎的手,轻声道:“Saber,或许……是真的。”Saber惊讶地望向爱丽丝菲尔。爱丽认真的看着士郎:“您知道伊利雅?”士郎微笑:“伊利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您的女儿,今年在德国的城堡里,对吗?”
爱丽丝菲尔点头:“那您可知十年后……她会怎样?”她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害怕听到答案。士郎沉默片刻,缓缓道:“在原本的未来,伊利雅被当作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容器,幼年失去双亲,被家族禁锢在城堡中长大。十年后,她孤身来到日本……结局相当悲惨。”他说得委婉,却已足够令人心痛。
爱丽丝菲尔脸色惨白,身体轻轻发抖。士郎连忙安慰握住她手:“爱丽,请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让那种未来发生。我会救伊利雅,让她幸福长大。”
爱丽丝菲尔眼眶含泪,用力点头:“谢谢…谢谢您,士郎!”她真情流露地唤出他的名字,不再有任何隔阂。Saber则沉默不语,内心震动。十年后还会有下次战争?伊利雅会被禁锢?那自己呢,作为Servant的她结局又如何?
士郎转向Saber,柔声道:“Saber,我也知道你所追寻的愿望。你想借圣杯之力改变过去的命运,对吧?”Saber身子一颤,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您连这也……”士郎苦笑:“因为未来的你曾告诉过我你的心愿。”Saber愕然:“未来的…我?”
士郎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是的。我曾作为Master参加了未来的圣杯战争,而你,正是我的Servant。我们并肩战斗,彼此信任。可以说,你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之一。”这番话语石破天惊,车内三人皆瞠目结舌。Saber俏脸涨红,不知作何回应;爱丽丝菲尔亦露出复杂神色:“Saber和士郎先生…曾是契约同伴?”
士郎微笑致意:“在另一个未来,是的。我们一起打赢了圣杯战争,她也见证了圣杯的真相。”Saber紧紧盯着士郎:“那圣杯……?”士郎点头,神情沉痛:“正如我对切嗣所说——它并非万能许愿机,而是一场更大灾难的开端。”
“什么?!”Saber与爱丽异口同声喊出。士郎继续解释:“圣杯早在上一次(第三次)战争就被污染,里面寄宿了一个名为‘Angra Mainyu’的邪恶怨灵。任何人试图用圣杯许愿,都会招来灾祸。十年前,它曾几乎毁灭这座城市——”他说到此打住,因为那就是第四次战争原本结局的大火,但尚未发生。
爱丽丝菲尔惊恐地捂住嘴,她相信士郎没有说谎。Saber也陷入动摇:“难道我的誓愿……都是一场空?”士郎看着Saber黯然的神情,心中不忍。他安慰道:“我很抱歉必须揭露这个残酷事实。但的确,无论是谁夺得圣杯,都无法实现真正的愿望。相反,它将释放出滔天的诅咒之火,吞噬胜利者也毁灭城市。”
车内陷入静寂,只剩引擎的轰鸣。爱丽丝菲尔双手绞紧裙角,声音颤抖:“切嗣……切嗣他知道吗?”士郎叹息:“在原来的未来,他是最后的胜利者。当他发现圣杯的真相后,不得不亲手毁掉了圣杯……但那也引发了大火,导致数百人死亡。”他说时,想起当年被大火吞没的自己,心中微痛,却未提及自己。
爱丽丝菲尔泪水夺眶而出:“不…切嗣他绝不愿这样!这对他太残酷了!”士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是的,这毁灭了他的一生。他失去了您,也再也无法面对伊利雅。所以,我回到这里,就是要阻止这一切。”
Saber双拳紧握,胸中悲愤交加:“真有这样的真相…那我们所争夺的一切岂不是笑话?!”她想到为此奉献生命的英灵们,不禁悲从心起。然而她很快镇定下来,认真地看向士郎:“卫宫士郎,那么你的目的,是阻止圣杯发动,拯救一切牵连之人,对吗?”
士郎郑重颔首:“正是。包括你,Saber。”Saber微微一震。士郎目光柔和地凝视她:“在未来,你曾质问我为何坚持拯救所有人,那时我回答:‘如果不去救,那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分别?’。我知道你心怀深重的悔恨,但我想说,你已经尽力而为,无需独自承担所有罪责。现在,让我来帮你一起守护人们吧,守护你珍视的人。”
Saber怔怔望着士郎,蓦地红了眼眶。面前这个男子的话语,直击她内心深处的伤痕。半晌,她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时,已多了几分开朗:“……谢谢你,士郎。我仍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未来’的事,但我相信你的真诚。”
士郎露出欣慰笑容:“有你这句就够了。”
舞弥这时放缓了车速,轻声道:“夫人,我们快到家了。”爱丽丝菲尔整理了一下情绪,点点头:“嗯。”她转向士郎:“士郎先生,请您务必到宅邸休息。切嗣也在那里,我们需要尽快让他知道这些事。”
提到切嗣,士郎的心不禁加快了跳动。他要见到朝思暮想的养父了!十年前的大火中,切嗣将年幼的自己救出火海,从此塑造了今天的他。而如今,他怀揣所有记忆与实力,以成年之姿来见父亲,这种感觉令他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汽车驶入新都一处僻静的别墅。这里被Einzbern租下作为据点。舞弥将车泊好后,立刻通过无线耳麦联络切嗣报告遭遇袭击及携带一名“友军”回来的情况。几分钟后,大门打开,一位消瘦的黑衣男子站在门廊等待。他面容冷峻憔悴,嘴角叼着尚未点燃的香烟,正是卫宫切嗣。
士郎透过车窗望见那熟悉的身影,呼吸都几乎停止了。他忍不住想立刻冲出去相认,但终究按捺住冲动。此刻的切嗣,尚未成为他的养父,对他来说自己只是陌生人。不能操之过急。
舞弥先下车走到切嗣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切嗣神色一紧,快步来到后座为爱丽丝菲尔打开车门:“爱丽,你受伤了吗?”他声音里透着难得的焦急。爱丽丝菲尔露出安心的微笑:“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士郎先生。”她侧身,切嗣的目光随之投向车内另一侧的士郎。
四目相对,士郎心头陡然涌起万千情绪。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与养父对视。切嗣的眼眶已有了细纹,眉宇间的沉痛比记忆中更重。士郎几乎脱口而出一句“老爸”,但他生生忍住,只对切嗣微微颔首:“初次见面,卫宫切嗣先生。我叫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切嗣一愣,这名字与自己姓氏相同,难道是巧合?他的疑惑更甚,但眼下顾不得多问。他朝士郎伸出手,客气又疏离地说道:“感谢您保护了我的家人。”
士郎深吸口气,伸出右手与切嗣紧紧相握。他感觉掌心微微发抖,那是激动难抑所致:“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用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意,以免被看出异常。
切嗣观察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卫宫士郎”。对方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莫名有几分亲切感,而那双赤色眼瞳则隐隐透着使人信赖的坚定。他注意到士郎左臂绑着绷带,血迹斑斑,不由皱眉:“爱丽,舞弥,你们先进去给他疗伤。我想单独和这位卫宫先生谈谈。”
他的语气恢复了冷静镇定,却不容置疑。爱丽丝菲尔犹豫地看向士郎。士郎冲她微笑:“没关系的,我有许多话想和切嗣先生说。”爱丽见他胸有成竹,便点头道:“那好,我们进去等你们。”
舞弥推着爱丽先进屋,Saber随侍在旁,临进去前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士郎一眼。士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门外只剩父子二人面对面站着。清冷的冬日阳光投射而下,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仿佛两个时代的卫宫在此交会。
切嗣率先开口,声音淡漠:“卫宫……士郎。这个姓氏不是常见的,你与我有何关系?”士郎直视切嗣,缓缓道:“在下与您并无血缘。但我愿称您一声‘父亲’。”这话突如其来,令切嗣脸色大变:“你——开什么玩笑?”
士郎深吸一口气:“也罢,直接挑明。我并非这个时代的人,而是十年后的未来来到此间。而在那个未来——您曾收养了我,赋予我‘卫宫士郎’这个名字。我就是您未来的养子。”
切嗣震惊地瞪视士郎,他下意识想要否认这种荒唐之言,但士郎眼中的认真与熟稔却让他一时间无法出声。“养子?未来?这……”切嗣一向冷静的头脑也乱成一团。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但又克制住:眼前人并无敌意,否则爱丽和Saber不会对他如此信任。
士郎见切嗣难以接受,便用一种他熟悉的称呼轻唤:“……老爹。”切嗣身子一震。这声称呼仿佛触动了他埋藏内心深处的柔软。“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他哑声道,想起那个承诺在战争后接回的小孩——名字也叫士郎。他曾幻想过,如果没有战争,或许真会有那样温馨的称呼传入耳中。但现实将这些撕得粉碎。
切嗣紧紧盯住士郎:“证明给我看。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当敌人除掉。”他语气冰冷,但掌心已渗出汗水。士郎微微点头,忽地自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残破的手枪弹匣碎片,金属光泽黯淡,上面刻有不明显的“Thompson-Center”字样。
切嗣看到那碎片,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我的Contender枪匣?!”那正是他十年后临终前交给养子士郎的遗物之一。它断裂的痕迹,是当年切嗣用最后魔力击碎圣杯时所致。这原本应当陪葬在切嗣死后墓前,世上除了他和爱丽没人见过。现在却出现在陌生青年手里!
“伊莉雅把它给了我。”士郎轻声解释,“她说…这是父亲留下的信念。”切嗣再也无法怀疑,他踉跄一步,失神喃喃:“不…这不可能…我居然…领养了个孩子?伊莉雅她……”他猛然抬头抓住士郎双肩,声音发颤:“伊莉雅呢?未来我的伊莉雅如何了?”
士郎沉痛地摇头:“对不起……您没能履行诺言。Einzbern的人在这次战争后禁止您再见她。伊莉雅被他们带回城堡,从此与您天人两隔。”切嗣如遭雷击,整个人颓然松开手,后退两步脸色惨白:“不……我是说好一年后回去接她的……怎么会……”
“因为这场战争的结局,您带不回圣杯,Einzbern怨恨背弃了您。”士郎的声音也透着哽咽,“而爱丽丝菲尔……在这次战争中牺牲了。”
切嗣闻言双目赤红,霎时间仿佛老了十岁:“爱丽…也…牺牲……”他想起初见爱丽时她的笑容,一向冰冷的心脏阵阵绞痛。
“是的。最后圣杯降下灾厄之火,烧毁了半个冬木市。伊莉雅以为您抛弃了她,抱恨长大。您自己也被圣杯的诅咒侵蚀,魔术回路尽废,在痛苦自责中熬了数年便离世。”士郎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诉说这悲惨的未来,但每一个字都让切嗣脸色煞白如纸。
“那么……那么你呢?未来的我为何收养你?”切嗣声音嘶哑问。他隐隐猜到,却还是等待答案。
士郎缓缓道:“因为那场大火。我是那场大火中唯一幸存的孩子之一,被您从烈焰废墟中救起。您给了我生命,也给了我理想——做一个能拯救他人的‘正义的伙伴’。我以您为榜样,走上了英雄之路。”
“正义…的伙伴…”切嗣嘴唇轻颤。这正是他少年时怀抱的梦想,也是后来传承给养子的话语。士郎将这一切都道出,已经让他不得不信。他颓然转身,掩面而立,再回头时,泪水已顺着脸颊淌下:“我……失败了啊。最终既没守护世界,也没守护自己的家人,反倒让儿子继承了这沉重的理想……”
士郎眼眶也湿润了。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切嗣的肩膀:“不,老爹。**没有你的拯救,就没有现在的我。**你没有失败。失败的是这场畸形的战争,是背后的黑暗机制。”感受到来自长子的温暖怀抱,切嗣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他伸手回抱住士郎,像抱住救赎般失声痛哭起来。
在这个冰冷的清晨,卫宫父子紧紧相拥。岁月与命运让他们错位了身份,却加倍了情感的重量。片刻后,切嗣的哭声渐止,他擦干泪水,眼中恢复了一丝光彩:“士郎,谢谢你…让我提前明白了这一切。上天给了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这次我绝不会再错下去!”
士郎郑重地点头:“我们一起,拯救妈妈和伊莉雅,还有所有其他人。”切嗣愣了愣,“妈妈”这个词在他口中让切嗣有种奇妙的心安。他笑了:“对,一起。”父子俩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此刻他们在灵魂上已经完全认同了彼此的身份。
切嗣恢复成了那个果断的“魔术师杀手”,只是目光中不再有冷酷无情,而是燃烧着名为希望的新火焰。他简单将士郎搀扶过来,用不容推拒的口吻道:“你的伤应该处理一下,我可不想未来的英雄现在就失血过多倒下。”士郎笑笑:“小伤,不碍事。不过让爱丽安心也好。”
两人走进宅邸。客厅里,爱丽丝菲尔一见他们出现,连忙起身迎接:“切嗣,士郎先生…你们没事吧?”显然她很担心刚才谈话不顺。但切嗣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安心笑容,这是爱丽多年未见的温暖笑容,她愣了一下,随即扑进切嗣怀里:“太好了,切嗣你相信他了吗?”
“是的,一切都明白了。”切嗣轻抚爱妻的银发,目光温柔坚定,“这次我们会真正赢得幸福的结局,我保证。”爱丽丝菲尔用力点头,破涕为笑。士郎看着父母深情相拥的样子,心中暖意洋洋:这一幕在过去是无法想象的,但如今,他改变的第一步已经成功。
Saber与舞弥也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神色。尤其Saber,看着切嗣流露的温情,她对Master早先的成见也消散不少。过去卫宫切嗣在她心中是个冷酷到底的男人,而现在,她看到他为妻子真情流露,甚至眼角尚有泪痕,终于相信了士郎的言语——切嗣并非天生冷血,他也有作为父亲和丈夫的温柔一面,只是被战争逼得太紧。
切嗣松开爱丽,转向众人道:“既然如此,我们需要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他的声音透着新生的斗志,“现在我们的目标不再是夺取圣杯实现愿望,而是共同阻止圣杯降临世间,同时保护好每一个值得拯救的人。”
“赞同。”Saber率先应声。她紧握拳头,战意昂扬,“身为王者与骑士,我绝不允许肮脏的圣杯继续蒙骗英灵的荣耀!切嗣,我会配合你的新计划。”
爱丽丝菲尔挽着丈夫的手臂,微笑道:“我也听从安排。这次不为圣杯,只为我们的家人。”舞弥则简短地点头:“遵命,切嗣。”
切嗣露出一丝愧疚神色:“之前是我太执迷不悟,多亏士郎的提醒……大家能够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吗?”他难得这样谦逊地请求队友谅解。爱丽温柔地摇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更多人,我们理解的。”
Saber也微微一笑:“幸好卫宫先生及时出现,否则你还蒙在鼓里呢,切嗣。”说着她看向士郎的眼神满含敬意和感激。
士郎有些不好意思scratch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不过…说到计划,其实昨晚我已与几名敌对Master接触过,有一些情报要汇报。”
当下,他将昨夜与Caster、言峰绮礼以及间桐雁夜的遭遇详尽说出,尤其重点提了雁夜与樱的事。“间桐樱……”切嗣听罢也神情黯然,“她是远坂家的次女,被过继到间桐家承受非人折磨。我曾想设法营救,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和时机。现在雁夜既然主动寻求合作,我们不妨成全他,顺便拉拢他一起对付远坂时臣。”
士郎点头:“同意。我已经说服雁夜暂时退避。我们稍后可以主动联系他,帮助他疗伤并暗中保护樱。”爱丽丝菲尔感叹道:“这个桜真是可怜的孩子,我们若能救她,也是功德一件。”她的慈母之心让士郎心生敬佩:“爱丽,您一定会成为好母亲的。”爱丽脸颊微红,笑意盈盈。
切嗣接着问:“Caster那边你重伤其Master,估计短期不敢乱来,暂且不提。最麻烦还是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他们掌握Archer吉尔伽美什,还有Assassin潜伏。对了,舞弥,你昨晚监视远坂家可有发现?”
舞弥推了推眼镜道:“昨夜22:00左右,远坂府邸有强烈的魔力反应,一位Servant成功召唤。应该就是Archer吉尔伽美什无疑。稍后卫宫切嗣让我撤回,没有更多信息。”切嗣沉吟:“吉尔伽美什太过强大,一对一恐无人能敌。或许我们需要联合其他英灵共同对抗。”
Saber赞同:“是的。昨天卫宫先生也提到可以尝试和Lancer、Rider方面合作。”士郎接口道:“我会去找韦伯和Rider伊斯坎达尔谈。他们比较讲道义,有可能说服联手。Lancer的Master肯尼斯就难说了,不过Lancer迪卢木多本人是骑士,若得知圣杯邪恶,他也许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切嗣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尽量争取。现在看来,圣杯战争已经演变为维护人理与守护亲人之战。我们不再孤军奋战,有必要的话,可以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众人齐声称是,气氛前所未有的振奋融洽。士郎见切嗣此刻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激荡:这样的父亲才是他梦想中的样子。往日那个郁郁而终的背影,仿佛终于在他眼前挺直了脊梁。
“接下来就开始分头行动。”切嗣当即布置任务,“Saber保护爱丽丝菲尔待在安全屋,不要落单。舞弥继续远程监视敌方动态。士郎,你需要休息恢复魔力,稍后与我一起出面联络Waver和Kenneth。今天白天双方应不会发生大战,正好可拜访交流。”
士郎想了想道:“我昨夜露面多次,远坂和言峰那边肯定对我忌惮。如果我现身邀请,倒是未尝不可乘他们一时摸不清底细。尤其肯尼斯这种自尊强的人,或许愿意见见‘不速之客’。”
切嗣点头:“你小心行事即可。我在暗处策应。”说罢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衣袋里取出一枚怀表递给士郎:“这个给你,方便联系。我会一直监听频道。”士郎接过怀表,不禁莞尔。这枚无线通讯器是切嗣惯用工具,在Fuyuki大火后被士郎自己珍藏多年,如今又回到了他手上。
看着士郎无所畏惧的神态,切嗣忽然心生感慨:“士郎,你这样挺身而出,与我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士郎笑道:“毕竟我是您的儿子嘛。”切嗣呵呵一笑,很是受用。而这一声“父亲”,也让旁边的爱丽丝菲尔既欣慰又开心。
“卫宫先生已经融入我们这个家了呢。”她挽着切嗣的手臂对士郎调皮一笑,“要不我也叫你一声士郎‘大哥’好了?”士郎不由一愣,旋即皆大欢喜地笑了:“那真是我的荣幸,爱丽……呃,妹妹?”
爱丽丝菲尔被他半真半假的俏皮话逗得咯咯直笑,屋内充满温馨的笑意,就连一向沉稳寡言的舞弥嘴角也微微上扬。Saber静静注视着士郎和爱丽、切嗣互动,内心泛起少许羡慕之情。这种家人般的温暖,是她一生未曾拥有却向往的。然而现在,她也仿佛融入其中成为一份子,这让她对士郎的好感愈发深厚。
休整片刻,切嗣和士郎便准备出发。临行前,士郎回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劲装斗篷。他取下脏污的红色外套交给爱丽丝菲尔:“这个先放您这里吧。”爱丽却抱紧衣服不放:“不,我会亲自洗好等你平安归来。”
士郎心头一热,郑重点头:“好,我一定回来。”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向您和伊莉雅发誓。”
爱丽丝菲尔展颜一笑:“我们等你。”她忽然轻轻上前,在士郎脸颊旁吻了一下。士郎一下子愣住,脸刷地微红:“爱丽?”爱丽丝菲尔俏脸也飞起红霞,却大方道:“这是母亲对儿子的祝福吻哦~”语气虽带调侃,却藏不住真切情意。士郎心跳加速,连声道:“谢…谢谢您。”
切嗣看在眼里,嘴角一勾没有说破:“咳,走吧,儿子。”士郎忙定了定神,与众人告别。Saber走上来郑重道:“卫宫…士郎,请一定小心。若有危险,以令咒呼唤我支援。”士郎微笑应道:“我没有令咒呢。不过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Saber望着他的笑容,也不禁嘴角微翘:“那么,待凯旋之时再叙。”
就这样,卫宫父子踏上了主动改变圣杯战争走向的新征程。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崇高:联合一切可能的力量,粉碎圣杯的阴谋,让所有人迎来一个不再有悲剧的明天。
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二人身上。士郎望向远方冬木市区,心中充满了信心与斗志。经历昨夜与今晨,他已经成功让最重要的伙伴们团结在了一起。接下来,将是与其他英灵交锋或合作,渐次揭开圣杯战争新篇章的时候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