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柜的电子屏在雨中泛着冷光,林夏把湿漉漉的刘海拨到耳后,输入取件码时发现指尖沾着铁锈味的血迹——那是早上削铅笔不小心划伤的,创可贴早就不知道掉在哪了。
"包裹滞留超过1800天,请支付保管费47元。"机械女声响起时,林夏差点把快递柜踹翻。七年,整整七年杳无音信的母亲,居然用这种方式重新出现。
雨越下越大,黑色包裹在怀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林夏缩在便利店屋檐下,借着霓虹灯打量这个没有任何寄件信息的牛皮纸盒。缠绕的胶带已经发黄,但封印处那个眼睛图案的蜡印依然完好,正是母亲实验室的标志。
"欢迎光临——"自动门铃声中,林夏把包裹塞进背包最里层。收银台前穿JK制服的女孩正在抱怨草莓大福售罄,冰柜里的关东煮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切都普通得令人心安,直到她拿起货架上的巧克力棒时,背包突然传来诡异的震动。
黑色黏液正从背包缝隙渗出,滴落在地面立即形成蛛网状的裂纹。林夏惊恐地后退,货架上的饮料瓶同时炸裂,橙色的芬达在空中凝成悬浮的球体。她下意识摸向胸前挂着的怀表——母亲失踪当天留给她的唯一物品,金属外壳烫得吓人。
"发现未登记时空扰动!"玻璃门外闪过三道黑影,为首的白发青年左眼泛着机械义眼特有的金光。他们黑色制服上的银质纽扣突然全部立起,变成微型雷达疯狂旋转。
林夏转身就往仓库跑,身后传来收银员刺耳的尖叫。冷藏柜的玻璃门突然爆裂,飞溅的碎片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金色轨迹——就像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她低头发现怀表的表盖不知何时弹开,内部不是齿轮而是流转的星云。
"时之刻印持有者确认。"白发青年的声音近在咫尺,血色长刀劈开货架的瞬间,林夏本能地拧动怀表发条。
世界突然陷入绝对的寂静。
所有飞溅的碎片凝固在半空,白发青年保持着挥刀姿势静止不动,就连自动门"正在关闭"的提示灯都定格在闪烁的瞬间。林夏惊恐地发现唯有自己能活动,但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卫衣袖子下浮现出发光的银色纹路,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
"3秒。"陌生的少年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夏转头看见便利店的玻璃倒影里站着穿黑袍的模糊人影,"你第一次发动刻印,最多维持3秒静止。"
凝固的世界突然恢复运转,林夏在千钧一发之际滚进仓库。白发青年的长刀斩在金属门框上,火花中她看清刀柄刻着的编号:VII-09。这个数字让怀表突然剧烈震动,母亲的声音像坏掉的录音带般在脑内闪现:"不要相信...任何编号VII...特工..."
右臂的刻印灼烧感越来越强,林夏跌坐在堆积的纸箱间。透过门缝,她看见白发青年从怀里取出棱形晶体,那东西悬浮在空中,投射出无数交错的红色光线。
"坐标锁定。"他的义眼转向仓库,"反抗军想要的世界之种,居然藏在这么普通的包裹里。"
林夏颤抖着打开背包,黑色黏液已经完全包裹了母亲的包裹,隐约可见内部有蓝光脉动。当白发青年的脚步声逼近时,她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黏液——仿佛穿过一层冰凉的果冻,指尖触到了某个尖锐物体。
世界在那一刻被切成两半。
便利店的天花板像被无形巨手掀开,露出漆黑的星空。林夏看见无数锁链状的星光缠绕着自己和白发青年,而收银台边的JK少女正撕下脸皮——下面是机械构造的金属头颅。
"次元裂缝!"白发青年第一次露出震惊表情,他的义眼疯狂闪烁,"你竟然能直接引发世界线偏移——"
剧痛中林夏捏碎了包裹里的晶体。蓝色光芒爆发时,她最后看到的是怀表内部浮现的金色沙漏,以及沙漏下方那行小字:校准程序启动倒数 71:59:59。
黑暗吞噬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有冰凉的手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时之刻印的继承者,"黑袍少年在她耳边轻笑,"欢迎来到影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