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洞府,前往长老阁,几位长老虽来自不同的长老峰,对李渡尘无一不是关注的。
他们交代了一些要事,李渡尘出来时已是傍晚。
回到镜玄峰的住处,应着红彤彤的夕阳,将洞府大门外的一道人影拉的极长,白灵韵站姿放松随意,百无聊赖的等着。
她看向李渡尘,小脸红红的,该是太阳晒的。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两个时辰了。”她不满的说。
李渡尘愣了一会儿,边走边问:“事情比较多。武器带来了么。”
“那当然。”
这间洞府在琴祈枝的协助下开辟而来。
算不是太大,一个人住倒十分宽敞,住上一家四口一样绰绰有余。
琴祈枝开辟之初便想到了这一点,李渡尘有未婚妻并非秘密,镜玄仙尊死去之前为他找的如意伴侣,里面没有刻意,偶然居多,顺手定下了。
那位道侣人选,比李渡尘整整大了一百岁,琴祈枝先前听说对方不怎么在乎李渡尘,后来二人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每每过来探望李渡尘都乖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成亲住到一起。
只能说,他调教有方?约莫苛刻了些,这位师弟的人格魅力还挺不错的。
李渡尘手持一把通体银亮的长剑,乍一看并无损伤。
兵器:雪凛剑
品阶:下品灵器
铭文:四条/锋利I、锋利I、锋利II、肢解#
武器有强弱,铭文亦分高低。
兵刃可附着的铭文,不因前者品阶而增加,铭文构成越复杂反而附着的越少,且只有高品阶的武器才能承受更晦奥的铭文。
李渡尘仔细审视手中的雪凛剑,她这把武器在下品灵器中算很不错了,通过一番观察,问题出在“肢解”的条目上。
按照铭文这一行的规矩,词条并不叫肢解,洞悉之能带来的可视化便利罢了。
此外这种能力不局限于此,李渡尘认为最大的用处,分辨宝物和药材,使它们的作用一目了然,不用费大力气背书,直接助李渡尘开辟炼丹师副业,即便不怎么出名,供自己修炼用足够了,不必低三下四的求别人。
“能修吗?”
“小问题,我去拿工具,你等一等。”
留下白灵韵一人。
四周静悄悄的,不知为何,白灵韵只要进来这里就浑身不舒服,武器能修本来还挺高兴,省了一大笔开销。
白灵韵轻轻一叹,随手把玩着一个杯子,心道也不知道这杯子有没有被那个女人用过,为什么宗门不禁止弟子成亲,修炼不就该心无旁骛嘛,一男一女整天做那种事情还怎么修行。
白灵韵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不知不觉脸红了,羞恼自己满脑子龌龊,谁说男女在一起就只是为了翻云覆雨。
不过……道侣之间不互相玩身体,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一时间白灵韵更无奈了,他都有未婚妻了,私下还有意无意的表现的喜欢自己,当真是个欠咬的花心大萝卜,切碎炖汤算了。
修理武器期间,白灵韵在恼怒、羞臊的二者转换中度过,待李渡尘完工,上手试过没问题,白灵韵旋即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搞得李渡尘满心费解,不晓得她生哪门子气,女人果然复杂,跟她一比,大师姐好多了,至少人家表里如一,谁还没点小癖好了。
……
修炼界很大,天极域乃人族修士聚集地,历来作为人族传承的正统地位无可动摇,大宗门、大势力皆扎根于此。
中州,天极域的中心,修行之风古来盛行。
太辰玄天宗乃中州古老宗门之一,底蕴实力毋庸置疑的强大,寻常筑基境在这里只够入门的资格,能否成为内门弟子还需综合实力过关,否则只能在外门做事。
筑基境修士已经颇有手段了,初窥修行一途的门道,足够到处行走,不至于随便陨落。
只怪中州太卷,筑基修士放到外面哪个不是各势力争抢的对象。
李渡尘一路走来,受到太多崇敬,盖因大比上的惊人表现,以及镜玄峰亲传弟子的身份,镜玄仙尊的信物更使得那些至强修士,不敢在李渡尘面前太过放肆。
对此李渡尘早习以为常,但从不因此自视清高,深知在中州没人敢小瞧自己的原因,多数修士都认识自己,可出了中州待遇就说不准了。
好比眼前的这几个人,来者不善。
李渡尘按照琴祈枝给的方位,昼夜不休的赶路,来到天极域最东边的福顺城,交入城费时,他们见李渡尘衣着不俗,于是动了敲诈的心思,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比正常费用多出十倍。
李渡尘有钱,不代表李渡尘是冤大头。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或许他们正是吃准了这一点,可惜李渡尘不打算买账,已经动了杀心。
“看什么看,快点拿钱。”
李渡尘淡然道:“你似乎唯独对我抱有偏见。”
那人散漫道:“少废话,我当你出身不俗,原来这么磨叽,中看不中用。去去去,没钱赶紧滚,别耽误事,没看你身后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进城。”
言语间,寒芒凭空乍现,冷意悄然弥漫。
一把利刃抵住那厮的咽喉,附近谁都没看清李渡尘如何出的手,禁不住冷汗直冒,吓的拦路那厮腿脚发软,料不到李渡尘竟敢公然出招。
“你你你……我警告你,我是陈家的人,陈家你知不知道,福顺城都是陈家的,你敢动我就死定了。”
“不知所谓。”
冰冷的话音落下,剑尖前进一寸,那厮的喉头渗出一点血珠,鲜艳刺目。
刺痛伴随灼烧,全身通遍麻木,他彻底慌了,在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居然无法动弹,下半身不由一热湿了裤子。
“少侠且慢。”
李渡尘循声抬头,只见一丰神俊秀的男子,立于城墙之上,凌然众生的架势。
一早察觉到上方的存在了。
这十三目睹了被敲诈的全过程,这时出口制止,意味显而易见,装大尾巴狼呢。
可笑至极。
李渡尘只一低眉,寒光骤闪转瞬消失,那厮尸首分离,惹得四下哗然一片。
本来没想杀人,奈何有狗,平生最讨厌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