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利不过是个总人口不过四五千人的小城镇，而且位于领地边缘。离霍尔姆斯的城堡还有十万八千米，再加上这个时节，各个领主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因此冬天的马格利没有什么生气，街上只有寥寥几人，仿佛僵尸一样漫无目的地走。
加克团长，库珀二人朝着街角的某家酒馆走去。
“他们甚至不让我们再往里走，就让我们待在这么个荒郊野外。这是在桑铎里的最南边吧！他们是准备把我们直接当盾牌来用了吧。”加克抱怨道，
“而且这个冬天，我们要住进房间，这么冷的天，我们没办法露营。”
“我们不过是和他们达成了口头协议，这样做也算是合理。只是不知道他们过来的人是谁，只要不是马尔文·霍尔姆斯就行了。”库珀说，“他是个恐怖的人，外界是这样流传的，至于有多恐怖。
众口不一，有人说他及其残暴，心情不好就会手撕奴仆；有人说他，无比强大，能够徒手杀死一只三米高的石心熊，而且毫发无伤；有人说他非常冷酷，他的感情被恶魔夺走了，只剩下冰冷的理智，绝不会同情任何事物。
这些流言蜚语，有真有假。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相信任何流言，外界甚至把我们佣兵团传言成了一个全部蒙面的神秘兵团。
但不论怎样，我们离真正的霍尔姆斯还很远。保持距离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会是他的众多儿子中的一个吗？”
“不知道，他们家族的管理非常严格，关于他的儿子只有很少的情报，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一家小酒馆，门框上的门牌往左歪了几度。里面的壁炉只有星星点点的余火，因为没有人，所以老板也懒得点什么柴火了。
“他们还没来？”加克皱着眉头，“不是他们的随从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到了吗？”
“等一下吧。”库珀拍了拍加克的肩膀。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壁炉里的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了。就连酒壶中的酒也彻底见底，加克的耐心被消耗殆尽。
“他妈的，他们到底来不来了，这样消遣我们很好玩是吗？”加克猛地拍响桌子，“老板，你他妈要留着那些柴火抱着睡觉是吗？被烧完了都不知道？想被冻死吗？”
酒馆老板正打着盹，忍谁被莫名骂一下，都会生气，也拍响桌子，准备骂回去。而库珀则忙着按下加克。
正巧，酒馆老板刚骂完第一句，加克还没回第二句。就有人推开了半掩的木门，身上装备摩擦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竟然如此粗鲁，我想我必须要为父亲拒绝掉这场交易了。我相信这样一个佣兵团，是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的。”一个瘦高青年按着剑柄说道，他正眼都没朝加克那边看，
“店家，把壁炉烧起来吧，我们娇生惯养的南方人都要被冻感冒了。再搬一桶酒，要冰的。”
在这个青年后面还跟着一个身高相仿，但胡子白了一半的骑士，还有一个矮了一个脑袋的随从。
这三人一进来，似乎酒馆都拥挤了很多。他们实在是太高了，三胡子跟他们比都高不了多少，这就是北方人吗？
“你迟到了！”加克平复了一下情绪。
“整个西北都是我们霍尔姆斯的，何来迟到一说。倒不如说你们来的太晚了，我的随从都通知你们了，都还过了半个小时才到。还敢说我们迟到了。”
青年站在酒桌前，刚好挡住了壁炉的火光，他的影子盖在加克和库珀二人身上。
加克不服气，凭什么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小屁孩，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刚想起来，又被库珀按住了。
“我相信大人千里迢迢来此，不是为了和我们争吵的吧。倒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呵，随便怎么说，这本来就是一场无聊的交易。”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有礼数的库珀让他心情好了一些。
“西名姆·霍尔姆斯，霍尔姆斯家三子，这是戴瑞斯爵士，那边是随从佩恩·帕金斯。”
“我叫休·库珀，这是我们的团长格恩达尔·加克”库珀继续说道，“霍尔姆斯大人能让他的三儿子前来，我们倍感高兴。相信这次一定能商量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不需要客套话，直接说吧，你们需要多少报酬。”随从帮他斟满酒，他咕噜一口就是半杯。
“之前许诺好的，一个冬天，一千金币。”加克也加满了一杯，一口就干完了。
“没问题，霍尔姆斯从不失信，也不缺这点钱。”西名姆干完那半杯，又加了一杯同样一干而尽。
“还有，我们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必须要有壁炉和酒。”
“住的我会去安排，桑铎里最不缺的就是酒，这些再简单不过了。还有吗，如果说完了，那就该轮到我了。”
两个人几句话的功夫，就喝完了一桶酒。随从不得不又去要了两桶。
“我们不会答应不合理的要求，我们不会为了一千金币而白白让我的战士丢掉性命。”加克没想到桑铎里的酒，这么烧脑袋，早知道喝慢点了，但是此刻也只能强行顶住。
“哼，我们也不会让一千金币打了水漂。”西名姆没想到对面这么能喝，现在脸颊有些发红，“这次叫你们来，是为了让你们做个实验。”
“实验？”
“对，实验，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发明了一批新的武器，叫火枪。需要你们来试一试武器的强度。”
“实验武器，为什么会找上我们佣兵团？就不谈雇用费，你们自家的士兵不是更值得信赖？”库珀问道。
“哼，你以为我们不想？我们没有那么多人，专门拿一个冬天去尝试一个可能性。而佣兵团显然是个很好的对象，再加上听说你们佣兵团，以纪律性和契约精神闻名。
这才让你们立刻赶来，但是你们仍然比原定时间完了十来天。”
库珀猜测到了一部分原因，他们人手吃紧，看来明年开春战争就会揭开序幕。
“我们是第一次来这么北方的地界，很难估算好时间。”库珀又按住了加克举起来的酒杯，“关于那个火枪，能否具体说说这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吗？还有需要我们用它来干什么？”
又一桶酒见底了。
“你们见过魔法吗？就是那种拿着个棍子，经过吟唱之后，发射火球的法术。”
“我们曾经见过魔法师，但是都是一些宛如戏子的家伙，表演着马戏团的戏法，在战场上，他们的作用微乎其微。只是不知道这个火枪跟魔法有什么联系。”
“它能像魔法一样，从枪**出火焰，他的速度比弓箭更快，一击甚至可以击穿一个人的胸膛，任何一个普通人也可以用。而这一切的代价只需要一些用沙子和石头做成的弹药，虫民叫它‘火药’
明明名字里带‘药’，却是个杀人的伙计。”
“你们想要我们用这些来杀人？”刚才脑袋有些发昏的加克一下子清醒了。
“是的，这毕竟是种武器，但是你们的对象是一伙无恶不作的强盗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吧。”
“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这个火枪，真的能有你说的那般威力吗？”
“这正是你们的任务。”西名姆说，“我们早已召集了一批手艺精湛的铁匠，紧急打造了一批火枪，同时还有一批火药。
我们试过一个人用一支火枪，几乎没有对手。但是这东西也有巨大的缺点，它需要时间装填火药，同时点燃引信。这个过程需要花费好几分钟，在紧张的战斗中，这是致命的。
因此如果要想投入到战争中，我们需要测试它在多人作战的情况下的强度，改良方案，以及相应的战术改变。”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了。”
“你们是极其幸运的，能够体验到最新的强大武器，而且还有报酬拿。”
西名姆和加克不知不觉竟然碰了个杯。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用着急，我会先安排你们的住处。还有一点需要提醒你们一下，或者说是警告。”西名姆目光如炬，“不能向任何人泄露这些信息，特别是其他领主的人。
否则你们知道后果的，希望你能从你的战士里面挑出一些值得信任的人，来使用火枪，还有，我需要这些人的命令权。”
“必须是合理的命令，而且我也必须有权阻止你。”
“哼，无所谓。”
“成交。”
“成交。”
......
回到街上，温度骤降，这个小镇过于冷清了。看着周围紧闭的房门，估计这里的居民早就离开了。
喝完了酒之后，却提不起兴致。这里没有风，只有喘息的时候吐出的白雾和心脏的鼓动声。
“你说之后会怎么样？”加克回想着西名姆说过的话。
“如果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的话，我们可能见证了历史的开端。”库珀揣进兜里的始终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