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营地,加克就开始挑选西名姆需要的人。一共三十人,年轻成年男性,会使用弓箭,聪明等等条件。而在加克选好之后,还要经过西名姆的筛选。
全是因为之前跟西名姆商量的结果。
......
“那我们该讨论一下,关于你的那个什么火枪了吧。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我想我得亲眼看看。”加克问道。
西名姆放下酒杯,朝随从招了个手。
“我需要三十名士兵,善用弓箭,头脑聪明,身手敏捷。”西名姆一边说一边解开长条状包裹。
“怎么这么多要求。”加克不满,“不是说使用起来非常简单吗?不需要过多练习,培养成本远小于一名弓箭手。这是你亲口说的,难不成你在骗我们。”
“我难道没跟你说过这件事的重要性吗?我说过简单,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用的,它有威力,但是如果操作不当,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这东西的危险性!我手下的战士可不是你的布娃娃,随便你拿来玩弄的!”
“哼,你看了就知道了。”
漆黑如墨的火枪呈现在众人面前,它安静地躺在桌子上,就像是从魔兽身上折下来的巨角。
“这是什么?长得像女人用的擀面杖。该如何拿来用,它甚至没有刀锋,难不成拿着像棍子一样打人。”加克伸手拿在手上打量了一下。
火枪做工十分精细,宛如艺术品,枪身上还刻有流线状的花纹。前面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后面像是下垂的狗尾巴。
中间是一些从未见过,也看不懂的精细物件。轻轻触动,发出了宛如毒蛇的嘶鸣声。
“我们暂时叫它‘蛇火枪’,这个是设计出来的初版,还有很多需要优化的地方。别乱动!”西名姆从加克手中拿了回来,“这玩意精细得很,现在我给你稍微示范一下。”
他让仆人把空酒桶放在酒馆的另一端,然后往管子前端倒入了一些粉末,拿棍子捅实了之后,又塞了一个小铁球进去。在尾部插上一根引线,用火柴点燃。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引线燃到尽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伴随着硝烟从枪口冒出,木桶碎了一地,连同土墙都被砸了个大坑。
酒馆老板吓得跌坐在地上,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有见证了这一切的,加克两人目瞪口呆一下子愣住了。
“我听说过火龙能这样从嘴里吐出火球。”加克喃喃自语。
“这让我想到了烟花,但是很明显,烟花并不具有危险性。”库珀说。
“看见了吧,这就是它的威力。你挑选三十个人,而我需要这三十个人的直接领导权。”库珀把枪放在桌上。
加克伸手取摸,枪身热得发烫。
“不行,我不可能全权交给你,所有的事情我有权知晓,而且可以阻止你不正确的行为。你必须答应我这个条件。”
“行,那就这样吧。我去给你找找需要的住处,你给我选出三十个人。等三天后,改良后的武器送到。我们就立刻开始训练,大概只需要不到一周的时间。
完事后,我们就找附近的强盗练练手。”
……
很快,夹克就在营地中发起了招募,按照西名姆的要求。
一开始,招募并不怎么顺利,大家听到要听从团长以外的人的命令,都不是很情愿。
但还是有人好奇地加入了,人数还是太少,只有寥寥几人。
在这其中的是以拉米拉为首的小青年,团里优秀的战士都没有选择加入,包括尼斯。
米克很想加入,但是团长要求必须成年,而自己离十六岁还有两年。
没有足够的人加入,很是让人加克头疼。他试图劝说尼斯,只要尼斯决定加入,那就会有不少人跟随。
但是尼斯却表示质疑:“那东西只是打碎了个破木桶而已,那么近的距离,我扔个斧头也可以达到一样的效果。
如果再远一些,我并不觉得它会有我的弓箭快,有我的弓箭准。更何况杀敌要的破坏,而是精准。”
加克认为有必要让西名姆在这么多人面前再演示一番,现场效果永远比语言来的生动。
[我不是演员,也不擅长表演,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的枪口要对准的是敌人]
不满,但是西名姆还是选择过来演示。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那轰隆的巨响,飘荡而起的硝烟,还有刺鼻的味道,无不让众人兴奋。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开始到完成一次攻击,总共需要将近十秒。而我从背后取出弓箭,张弓发射只需要不到一秒。
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磨磨蹭蹭的。”
尼斯的话一针见血,围观的人群又喧闹起来。
“我只需要一发,你就可以痛苦地死去了,不需要再次装填。”西名姆上前一步,火枪提在手上。
“大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在战场上,你将面对的不止我一个人。”尼斯就这样站在众人面前,面对着西名姆。
西名姆看着眼前的一众人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的火枪也不止一把。”西名姆丝毫不退。
没想到平日里总是面带笑意的尼斯,竟然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好在加克团长及时出面当了一个和事佬,一边对尼斯解释:他是我们的雇主,一边对西名姆解释:他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弓箭手。
尼斯仍然不退让,继续说道,
“要想让我们用这玩意儿,你必须告诉我们有关它的一切,包括缺点。”
“这不用你提醒,你还是担心你背后的弓箭吧,用不了多久,它就该退休了。”
好在西名姆放完狠话之后,就径直走了。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火枪的细节。”库珀找到西名姆。
西名姆此刻正拿软布擦拭着手里的蛇火枪,没有点燃引信的蛇火枪,安静得可爱。
“什么?”
“你知道的,它的缺点,我想我们应该提前知晓。这样也好招募你所需要的队员。”
“戴瑞斯呢,该死,他不会乱跑的。”西名姆有些烦躁,灌了一口酒“好吧,我全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它的全部缺点是吗,好的,我能给你说到今天晚上。
然后呢,知道全部缺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退堂鼓了是吧。来吧,来吧,我早就受够了,我全都告诉你!”
“大人,你知道的,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库珀从裤腰上拿下水囊,“酒固然好,但也会让人变得烦躁,何不来点凉水,它能让人冷静。”
西名姆犹豫了一下,接过库珀的水囊,也不嫌弃,就对着囊口就喝了起来。
“你听好了,要不要拿纸笔记一下?”
“谢谢大人的好意,我还不至于那么老。”
“你让我想起了我父亲的那个老马夫,头发花白了,都总还是记得哪匹马多少岁,哪匹马喂过了。”西名姆说,“蛇火枪,这是发明这个玩意的虫民取的名字,他也是个有趣的家伙。
等你见到他,我想你们应该会聊得来。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大街上,他突然跑到我面前,他就拿着这把枪举在我的面前,他说‘大人,请看看这个’。
我心想,这是乞丐还是疯子?任谁第一反应都是赶他走吧,我的侍从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阻止了他。
然后他就跟说,这东西叫‘蛇火枪’,接着就跑到郊外,给我演示了一番。我第一次的反应跟你们一样,有可能更夸张。”
“这确实让人震惊。”库珀回道。
“然后他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让我资助他关于‘蛇火枪’的研究。这将来在战场上也会带来巨大的作用,可以打造出一批无敌于天下的军队。
噢,多么宏大的愿景。他一个身高只有四尺的虫民,竟然有这样的抱负,这比‘蛇火枪’还要让我震惊。
可惜,他找错了人。”
“可是你现在不是正用着这个武器吗?”
“唉,听我说完。”西名姆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被他的想法吸引了,而我却没有支持他研究的能力。我必须找我的父亲,让他给予我一些支持。
可结果是,他提出了跟那个人,叫什么?”
“尼斯。”
“对对对,尼斯,他的质疑跟我父亲的一模一样。他并没有支持我,这是理所当然的。在他的眼里,我从来就是一个花瓶,剑法远不如我的哥哥姐姐们。
某些才能甚至不如弟弟,我一事无成。于是我就每天到处闲逛,到处去玩。
也许正是这样,我才失去了他的信任。”
库珀默不作声,西名姆又抓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哪来的勇气。我就跟他说:如果这次我不能让你满意,那我就自愿舍弃霍尔姆斯的姓氏,从此贬为庶民。
他笑了,他第一次对着我笑。”西名姆嘴角微扬,回味着那时的场景,“然后他同意了我调度除了士兵以外的任何资源,期限是这个冬天,拿出成果给他看。
于是我以他的名义,邀请了你们来。这一点,我有所隐瞒,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们。”
“既然你能够以你父亲的名义写信,只要最后我们能收到报酬,这并无不妥。”
“好,那我们就回归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