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上十一点,都市里的某座地铁站。
一个年轻男子,正独自一人坐在站边长椅上,静静等待末班列车。
萧南岐,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工程师,刚刚工作半年。
不巧碰上个卷王上司,平日里工作强度拉满也就算了,过年也得“自愿加班”。
南岐掏出手机,光洁的屏幕映照出他疲劳的面庞。
“我这眼袋……要不要换一份工作呢?再这样下去,铁打的也顶不住啊,哎……”
南岐心烦意乱,收起手机,用双手猛搓自己的面庞,试图打起仅存的一点精神。
“别浪费脑力了,回到家再说。”
地铁到站开门的广播拉回了他的思绪,起身走进地铁,萧南岐发现车内空无一人。
他一下陷入了迷惘,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听见背后骚动,回头一看,一只猪头人身的怪物猛扑过来。
“啊!!!”
萧南岐惊呼着醒来,想要起身,可浑身的剧痛又把他牢牢按在了床上。
满头大汗的他脖颈僵硬,似乎被捆住了,只能转动眼球观察四周。
他正躺在一间干净整洁,装修古典的房间内。
床铺柔软,散发出阵阵花香。
窗明几净,洁白的窗帘随微风飘动,阳光惬意洒入屋内,遍布木质地板。
窗台上摆放着茂盛鲜艳的花草,招蜂引蝶,风中摇曳。
宁静祥和的场面让萧南岐的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可他依旧不自然地张大眼睛。
“我是在哪里,这里还是……那个世界吗?”
“你终于醒了。”
温柔的女声传来。
“你来的时候,骨折、失血过多、伤口感染、脱水,之后呢,又昏迷了整整两天……不过,总好过撒手人寰,你说是不是。”
萧南岐吃力地扭过头,只看见一位端庄大方的女性站在床边,正整理着桌上某物,不时发出清脆动听的器具磕碰声。
她清瘦干练,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深蓝长裙,长发盘于脑后。
看眼角的皱纹,这位夫人不会低于三十岁,可依旧是风姿绰约。
可再进一步观察,萧南岐差点惊掉下巴。
这位女性头顶长着兽耳,身后是一条灵动蓬松的尾巴。
“醒了正好,该是喝药的时候了,你是不知道给昏迷的人喂药有多麻烦。”
还没等萧南岐从惊讶中缓过来,女人一手扶起卧床的萧南岐,一手把装着红色药水的小玻璃瓶送到他的嘴边,不由分说地喂他喝下了药。
随后“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萧南岐循声看去——是朵柔和胡维克。
房内敞亮,此时的他得以更进一步看清二人长相。
朵柔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更衬得她如同天使。
她的耳朵修长而末端尖窄,是精灵的外貌。
胡维克换了一身帆布便装,不过依旧刻板实用,谈不上美观。
而他,一双狼一样的兽耳探出长发,立在头顶,同样有着兽尾,不过比女人的更加粗壮。
“老婆,你在和谁说话,他是不是醒了?”胡维克语气里满是关切。
“他苏醒不久,才才喝下治疗药水。你们应该让病人静养,他这细皮嫩肉的,可不必你这个成天打打杀杀的大老粗。”胡维克妻子小心翼翼地让萧南岐躺好,作势要让两人出去。
“我……我没问题,我有问题要问他俩。”萧南岐声音沙哑,说话有些吃力。
“‘使徒’先生!”朵柔兴奋地跑到萧南岐床边,牵起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喜悦和崇拜,“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您果然是神派下拯救我们的人。”
“你们……你们的长相,你们不是人类吗?”巨大的疑惑让萧南岐一时忽视了众人的热情,问出了不合时宜的话。
胡维克妻子顿时冷了脸:“怎么回事,他是‘帝国’来的么?”
“不不不,提莉,别责怪他,他刚到我们这里,对一切不了解……这很复杂,但他不是坏人。”胡维克连忙安抚妻子,随后向萧南岐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提莉。这里是我家的旅店,在城里,很安全,你放心休息。”
“再带来些奇奇怪怪的人,这里的安全性可就要打个问号了。”提莉仍旧不悦。
“对不起,提莉夫人,我没有恶意,我的家乡从未有过你们这么……这么不同的人。”萧南岐连忙道歉。
“是么,那帝国一定会很喜欢你们那儿的人。”提莉在桌边坐下,给大伙儿倒茶,看样子消了气。
“不是,帝国又是什么?不对,从头说,埃莉娅小姐,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搞到这里的,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朵柔坐在萧南岐床边,面露愧色:“我,我们……”
“当时很危急,”胡维克抢先开了口,“我从头说吧,正如之前所说,鲍斯的商队失踪了。”
胡维克也找凳子坐下,**着鼻梁,面色难堪:“最近局势很乱,城里守军根本抽不出人手去搜寻‘疑似失踪’的人,所以我召集了一群热心肠的好人,朵柔、艾伦……都是很好的人,进入了城外树林……”
眼看胡维克内心痛苦,朵柔接着讲述:“猪鼻群袭击了我们,我们一边抵抗一边撤退,落入了它们设计好的陷阱——那片矿洞。胡维克先生打光了弹药,我也耗尽了魔力,迫不得已,我使用了魔法,村子里的秘传,向神明‘维康妮莎女士’请求帮助,帮助我们逃出隧道。”
“嗯?意思就是说,我是那位维康妮莎带来的啰?”萧南岐好像看到了希望,稍稍坐起了身子。
“可……可能是吧,我不知道,您也看得出来,我只是会些治疗法术的小人物。根据常理,召唤物在完成了主人的任务后,就应该自动回到自己的位面……”朵柔一时语塞。
“啊?!那么尊敬的‘主人’,在下已经帮你们脱困了,我为什么还滞留在这里?”
“请不要叫我‘主人’!这……这是不对的。”朵柔羞红了脸,两只手拼命在胸前胡乱比划。
“这确实是个麻烦问题,不过我们这城里——‘斯科勒斯堡’里有一位厉害的魔法师,或许她能帮助我们。”胡维克建议道。
“可‘妮娅’去了‘波利斯都’。”提莉一边分发盛有红茶的瓷杯,一边说道。
“出去了,多久能回来?”萧南岐急不可耐。
“暂时回不来了。”
“为啥?”
“因为斯科勒斯堡已经被帝国封锁了。”
“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