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市三院略显昏暗的走廊。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直到现在她还在心里狠狠责怪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外面。失去那个东西后,她这几天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好几次都差点被那些疯狗一样的追兵抓住。
推开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她一眼就看到了导诊台旁边的三个人。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倒还好说,但旁边站着的另外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病患家属。那个橘黑头发的女孩和那个男生,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死死盯着她。
她心里猛地一沉。这两人看着年龄很小,像是大学生。难道组织的动作这么快,已经派杀手在大厅里埋伏她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恐怕当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她别无选择。
简单确认后,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孩把包着纸巾的手链递给了她。她一把抓过,手指隔着纸巾捏了捏那熟悉的金属纹路。是自己的那条,没有被调包。
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抓着手链转身就走。得赶紧跑,逃离这座城市,不然夜长梦多。
她推开医院侧门的玻璃,迈进冰冷的夜色中。
轰!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如同炮弹般撞上了她的后背。
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打翻在地。她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滚出好几米,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鲜血瞬间呛进了气管。
等她艰难地抬起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组织的追兵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段锋……”她呕出一口血,虚弱地念出这个男人的名字。
高壮如铁塔般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冷笑嚣张到了极点:“跑啊黑猫,怎么不接着往下跑了?你以为躲进医院里,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遭到攻击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链藏进口袋。
可是,当她的手指捏合时,却发现手里空空如也。
她愣住了。刚才明明还紧紧攥在手里的手链,为什么不见了?难道是遭到袭击的时候,被打飞掉在什么地方了?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想不明白。
没等她细想,段锋已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拖了起来。
狂风骤雨般的拳头狠狠砸在她的腹部和胸口。她爆发出痛苦的惨叫,肋骨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她遭到了无情的暴力折磨,痛不欲生。
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但她咬着牙,还不想彻底放弃。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在这里把手链交出去,自己这个叛徒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只会死得无比凄惨。她必须得坚持住。
可是手链到底去哪了?如果跟他们说实话,说东西丢了,他们一定会在附近展开地毯式搜索,一旦被他们找到,自己照样是个死。
不行,必须假扮成自己知道手链在哪,但是绝对不在这里的样子。
“东西呢?”段锋一脚踩在她的伤口上,用力碾压。
她痛得浑身痉挛,却依然死咬着牙不开口。
“还敢嘴硬?”旁边那个穿着皮夹克的女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杀意,“直接杀了她,切开肚子慢慢搜。”
段锋眼底闪过暴戾的光芒,高高举起了那只异化膨胀的拳头。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心里充满了悔恨,早知道就不该加入这个破组织,现在连命都要搭上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下一瞬间。
砰!
侧面的停车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魔力碰撞的波动。紧接着,一个男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是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段锋的动作停住了,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在地上,转身迎了上去。
战斗瞬间爆发。
她倒在泥水里,一脸茫然地睁开眼睛。借着路灯,她看清了冲出来的人。竟然是刚才在大厅里盯着她的那个大男孩,还有那个橘黑头发的女孩!
他们果然也是魔法师,怪不得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可是,她心里纳闷极了,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大家明明素昧平生。
战斗一触即发。大男孩释放出高度压缩的魔法弹,却被段锋单凭膨胀变异的肉体硬生生扛下。而那个橘黑头发的女孩更是陷入了苦战,她撑起某种防御场,苦苦抵挡着皮夹克女人异化成肉鞭的右臂。空气中充满了高频震荡的刺耳声响,坚硬的水泥地面被抽打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缝。
就在这时,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她的眼前。
一直没有出手的第三个男人蹲了下来。他穿着灰色风衣,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云淡风轻。
“不要抱有奇怪的幻想。”男人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件物品,“我们组织的实力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两个三脚猫两下子就会被解决,没人救得了你。”
他顿了顿,残酷地笑了笑:“等我们把你带回去仔细拷问,不怕你不招。”
“做……梦……”她虚弱地喘息着,嘴唇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我死也……不会给……你们……”
她用余光看向战场。那个男孩和女孩根本不是段锋他们的对手。看他们施法的动作和规模,似乎只会一些基础的魔法,完全没办法抗衡正牌的战斗魔法师。
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杀的。
她心里感到一阵强烈的惋惜。没必要为她这种人搭上性命,真的不值得。
……
……
“条子马上就要到了,解决掉他们,带上东西撤。”
远处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站在路灯的阴影里,声音冷得像冰。
话音刚落,面前的狂化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我甚至没看清他挥拳的动作,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砸断了护在胸前的双臂。
我像个断了线的人偶一样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花坛边缘,顺着粗糙的水泥台阶滚落到地上。
这个平头男人简直就是一台人形压路机,每一招都带着恐怖的动能。他一脚踹碎了我面前充当掩体的砖墙,碎砖块像子弹一样砸在我身上,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我连滚带爬地躲避着,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活活打死的。
我脑子里满是疑惑,他们为什么还不走?他们的目的难道不是那个女人吗?现在人已经抓到了,难道还真的要把我们都杀掉才罢休?
不行,还是保命要紧。我瞥了一眼远处的学姐,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力场崩溃声,她被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看样子也撑不住了。得想个办法赶紧跑掉。
我挣扎着爬起来,再次举起魔力笔。
“轻盈悬浮!”
就在魔法阵即将成型的一瞬间,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啪!
我的手里突然一空,魔力笔直接被他狂暴的掌风扇飞了出去,在地上弹动了两下,滚到了不远处的一辆废弃面包车底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平头男人的皮鞋已经狠狠踩在了我的右手上。
“啊——”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骨头仿佛要被他碾碎了。
“想跑?”他疯狂地嘲讽着,脸上的横肉扭曲在一起,“早干嘛去了?既然跳出来英雄救美,那就别当缩头乌龟啊!”
他一把攥住我的领口,将我整个人强行提到了半空中。
我被迫对上他的眼睛。近距离看,他那具变异的身体更加恐怖。脖子和手臂上的肌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膨胀,血管像蠕动的虫子一样凸起。他呼出的气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极度的恐惧死死攫住了我的心脏,求生的欲望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说!”他恶狠狠地逼问,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你们跟黑猫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猫?”我咬着牙,忍着手上的剧痛,虚弱地回答,“我们不认识……但我看不惯你们欺凌弱小。”
听到这句话,平头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声嘲笑起来。
“欺凌弱小?你以为混魔法界是在玩过家家吗?想玩就玩,想走就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透着实质化的杀意,“你太天真了。既然你们今天看到了我们,就必须斩草除根。”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是学姐!
我拼命转过头,用余光瞥向那边。学姐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个身上长出触手肉鞭的女人正狞笑着,挥舞鞭子反复狠狠抽打在她身上。
只要能保住学姐,哪怕牺牲我也没关系。我脑子一热,不顾一切地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冲我来!”我目眦欲裂,嘶哑着嗓子大喊,“那个女人不是我们要救的!你们要杀就杀我,放她走!”
平头男人听到我的喊声,笑得更加猖狂了。
他猛地收紧了我的衣领,露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笑容。
“放她走?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