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无奈的选择。
虽然军队也不想什么歪瓜裂枣都要，但前提是精英们会愿意来。
他们设想的是通过这些条件被招来的新人不仅武艺高强，身怀绝技，能一箭千里，还能呼风唤雨…想什么呢，有这个本事谁愿意就拿这么点财富？当个自由的，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佣兵多好。
而且佣兵们好像最近还吵着要组建个行会，说是要防止有人恶意压价竞争，不确定是关于接单子的还是接受长期被雇佣的，但估计之后想招他们来干活就更难了。
其实也不是太需要那么多佣兵甚至职业兵了，现在的意思好像是军队不图人多但图人精。毕竟现在好像王国主张要讲和平求发展了，但是总要给人找点事干，以至于去攻打看起来没有人烟的地方就成了他们的新工作。
就连玛蒂尔达自己都是从一线拉下来拓荒的。
玛蒂尔达滔滔不倦的跟眼前的男性军官抱怨着数年来不易，对方貌似也是接受了这么多年来玛蒂尔达的坏脾气，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应声附和着。
“没关系，长官，男兵里不是还有几个魔法底子看起来还不错的…”
“不行。”她摇摇头。“你也知道，那一批进去的人现在依然是发热，昏迷不醒或者说胡话的状态，唯一的问题就是目前去过的人都是男人，救他们回来的都是女人，所以也只能…”
======
这才没过两三天，伊莉安就见识到了训练的强度。
对于他们而言，每天从早到晚都要进行的跑圈都是轻松的，她们还要被赶到水里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发学习游泳。
期间有人因为不善水而差点沉下去，虽然很快会有一个看着也颇为壮实的女人去救人，但在紧急处理之后一般会在休息片刻后被继续扔到水里。
也不能脱衣服，岸上那个颇为壮实的女人说不存在太多让你进水里还能从容换衣的时机，所以她需要穿着一件吸水性很强，泡在水里会沉重无比的衣服练习着她以前无从想象的活动。
毕竟以前从来没有下过水，所以定期的窒息也成了必要的运动。
只是每次自己差点就要沉下去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另一个女生托住她，试图让伊莉安可以尝试练习蛙泳。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壮，但看起来很擅长于长时间潜水，一头金发在浅蓝的水里招摇着，宛如另一种世界的波浪。
慢慢的，伊莉安也习惯了没有人托着自己，也能在水里自由流动的生活，水中的鱼类是很自由的，她也只能在这个时候享受一下为数不多的像鱼一样的自由时光。
想起来，那个女生，她跟自己睡在一个帐篷里，只是从她住进来开始也一直没有说过话，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
伊莉安尝试性的在休息的间隙去找这个舍友搭话，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头，只得在她拧衣服的间隙过去，很不自然的也开始拧紧自己的衣服。
“你…为什么你能在水里坚持那么久？”
对方似乎也对这个问题感到诧异，但她很快就想到伊莉安恐怕并不善于说话，遂摆摆手，说自己从小跟家里人打猎，其中就要练习怎么游泳与潜水，好去捉水里的大鱼，水怪或者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宝藏。
“你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吧，咱们都睡在一个屋子三天了，就差你没有跟我们介绍你自己了。”
“我…我叫伊莉安，你呢？”
“我叫纳蕾。”
“你们…是什么时候都认识的呀。”
“当然是趁你睡着咯？你每次都睡得那么早，我们半夜偷偷起来聊天你也听不到，睡的像一只小**~”她伸出手，轻轻的捏了一下伊莉安的脸，伊莉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脸似乎在力的作用下红了些许，只得转过头去。
“没事，下次再聊闲天，我们把你摇起来就是。”
“就真的没有好一点的魔法师用了吗?”
“没有了，有那么大能耐的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的前线？”玛蒂尔达无奈的摆了摆手，“躲在奥法学院里面吃香喝辣还有人供着，那多好。”
“话是如此，但…玛蒂尔达长官，我们归根到底还是需要一个相对靠谱的人，也是为了军队全局负责。”
“那你们就继续去找嘛，直到找到一个像样的，能够替换掉这些小姑娘的人为止，不行就回王城找奥法学院的人去讲。”
玛蒂尔达挥挥手，把眼前这人从帐篷里赶了出去，然后自己自顾自的拿出来一根烟点了起来。
会魔法的好处就是点个烟不需要随时带着燧石之类的引火物，只需要打个响指就能点火。
想当初自己也是以一个懵懂无知的状态进了军队，什么也不知道，被老兵羞辱，历经无数残酷的训练与战役，但好在自己的天赋就是能领先同一批入伍的其他军人，无论是锻炼还是魔法。
后来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个位置。
当兵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好处是可见的，但也只有自己拿到了这么些好处。数年来她不断见证那些熟悉的面孔先后负伤退役甚至直接阴阳两隔，那些人或许与她完全无关，但她此生不会再忘记。
或许终有一天也要轮到自己，去与那些故人重逢，这就是战士的宿命，也是战士最好的宿命。
她拿开叼在嘴上的烟，猛喷一口在肺里积压了很久的气息。
力量的训练对于伊莉安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她对重物的理解还停留在打工搬杂物时的箱子，那些大剑长枪虽然也差不多重，但要一直拿着还要持续挥舞，那对于伊莉安来说也是有些超前了。
跟她一起的人普遍都身强力壮，无论何种武器，用起来都很得心应手，只有她很笨拙的尝试让大剑挥舞出一道月牙般的斩击，结果一个中心不稳，直接连人带剑都栽倒在了前面的地上。
周围见她这幅狼狈样，有人都忍不住嗤笑起来，那些声音在伊莉安的脑海里回荡着，她突然不太想站起来了，主要是不想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笑脸。
想哭，只是那样也不好，这里是军队，玛蒂尔达长官说过军人就是要坚强的，但是鼻腔与喉咙却涌来一股酸涩的感觉，或许哭泣一样是一种生理性的本能，她没有办法抗拒。
恍惚间，有人站到了她的面前并蹲了下来。
是谁呢，是教官要来训她了吗？她猛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刚想要忍住难过喊出抱歉二字，却在抬头间看到一只手试图拉她起来。
她一边在对方的搀扶下起来，一边打量着这个红发的女孩。
“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你们都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不然一会来跟我比试比试。”红发女一边给自己拍着身子上的尘土，一边以一副低沉的声音吼到。
那也是跟自己睡一个帐篷的姐姐，叫埃莱妮，那天晚上她们几个人一起聊闲话的时候她跟自己互相做过介绍，说自己以前是当佣兵的，但她总觉得应该为王国做点真正有用的事情，所以也跑来当兵了。
周围突然传来阵阵喔的声音和口哨声。
“你们这些家伙还真的是…”
埃莱尼开始环顾四周，并径直走向了另一个看起来是在带头起哄但不是很好惹的女生。
伊莉安记得那人，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似乎很看不起自己这种很瘦弱的人，每次都是带着些许轻蔑的眼神看着她，甚至像现在这样。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类人在军队里就是累赘吧。
那女生发现自己成了攻击目标，先是踉跄的往后退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能在这种场合丢了范，不然不好跟其他人耍威风了。
“怎么，想打架啊？”
埃莱尼刚一走到面前她就开始发难，并试图直接使拳朝着对面脸上去，不料对方竟然以更快的速度挡开了她的攻击，并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并尝试往反方向使劲的拧。
剧烈的吃痛感让她思维一片混乱，情急之下她试图挣脱，双脚止不住对着埃莱妮猛踹，好在对方也因此松开了她。
“力气好大…”她咬了咬牙，但埃莱妮看到她这幅狼狈样，也没有多做什么表情，只是不断的让双手互搓发出咯吱的声音来活动筋骨。
不行，今天就不能咽下这口气。
气急败坏的她拿起一旁训练用的铁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对着埃莱妮突刺过去，伊莉安本想喊停，却为时已晚——
但埃莱妮似乎都没想着要跑，只是以一个让她反应不过来的侧身垫步躲了过去，然后用左臂直接挡飞了那把剑，把她绊倒在地。
还没能反应过来，埃莱妮又揪着头发把自己从地上拽了起来，并给了一记超响的耳光，在脸部一阵火辣的刺痛中，她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只有伊莉安捂着嘴，满眼惊恐，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情的最后是两边都吃了处分。
“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她先挑事，为什么你也要吃处分？”伊莉安一边给埃莱妮包扎着那被剑刃划到的手臂，一边用魔药撒到那绷带上面。
埃莱妮的表情肉眼可见扭曲了起来，但她还是努力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看好像也是我非要过去才导致这个结果，军队的纪律就是无论怎样都不能动手打自己人。”
“可是，我都看到了，就是她先动的手…”伊莉安甚至多了些哭腔。
“不是，挨打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呢？”埃莱妮见这小女孩这样，自己也没忍住的笑了，“不要在意那些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也没让你承担什么，对吧。”
夕阳下，两人就这么在河边并排坐着，任由影子在太阳的作用下越拉越长。伊莉安打量着这位姐姐的侧脸，她也注意到了伊莉安正在偷偷看她的眼神，虽然很想笑，但为了装的严肃一点，只能努力憋着。
“但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不够强，刚才才出丑了。”
“你这种体格的也不是很适合用那些武器，即使是佣兵，大家也都是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去战斗的，不是说谁都要拿着一个重心不稳的大锤子去打人。”
“那我适合拿什么呢？”
“刺剑？或者匕首？那些比较轻，我还有一两把收集来比较不错的匕首，等晚上回去当见面礼送给你吧。”
“谢谢，可是…我好像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
“这样啊，不如你讲讲你在学校里都有发生些什么事情吧，就跟你前两天晚上讲的那种差不多。”
玛蒂尔达会在训练的时候偷偷打量着每一个人。
不同于另一个营地里正在疯狂练习俯卧撑的小男孩，每一个小女孩对她来说都有些自己过去的影子，指导她们像是在指导那个在过去一样懵懂无知的自己。
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第二个更有魔法天赋的女生，只能让伊莉安顶上了吧。
这是个可塑性很强的孩子，她虽然力气不大，身体恢复魔法的速度也很慢，但她在战斗上是绝对有天赋的，短短几天内还学会了划船骑马。
非要找学生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觉得能进那些学校读书的肯定理解力会强很多，不至于说什么话都要琢磨半天，能看得出她很努力地想要改善自己，只是条件有限，也没有那么多天时间能一直打磨她。
只是作战方式得不同于以往啊…得因人制宜一下。
玛蒂尔达捻灭了快烧尽的烟头，扔到了一旁。
不同于嘴上的满不在乎，她私心还是想找个更强大的魔法师过来加入这支队伍选拔的训练中，因为伊莉安最像以前的她。
但她也希望这个人不要出现，因为伊莉安也最像以前的她。
说到底，参军是个收益与风险并存的事业，她私心不希望伊莉安死去，可以像个普通平民一样好好活下去，但也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功成名就，顶替自己的位置，况且她家境貌似很差，这对她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人就是那么矛盾而又冲突的生物吧。
转眼间，她又点起了一根烟。这也是无奈的选择。
虽然军队也不想什么歪瓜裂枣都要，但前提是精英们会愿意来。
他们设想的是通过这些条件被招来的新人不仅武艺高强，身怀绝技，能一箭千里，还能呼风唤雨…想什么呢，有这个本事谁愿意就拿这么点财富？当个自由的，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佣兵多好。
而且佣兵们好像最近还吵着要组建个行会，说是要防止有人恶意压价竞争，不确定是关于接单子的还是接受长期被雇佣的，但估计之后想招他们来干活就更难了。
其实也不是太需要那么多佣兵甚至职业兵了，现在的意思好像是军队不图人多但图人精。毕竟现在好像王国主张要讲和平求发展了，但是总要给人找点事干，以至于去攻打看起来没有人烟的地方就成了他们的新工作。
就连玛蒂尔达自己都是从一线拉下来拓荒的。
玛蒂尔达滔滔不倦的跟眼前的男性军官抱怨着数年来不易，对方貌似也是接受了这么多年来玛蒂尔达的坏脾气，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应声附和着。
“没关系，长官，男兵里不是还有几个魔法底子看起来还不错的…”
“不行。”她摇摇头。“你也知道，那一批进去的人现在依然是发热，昏迷不醒或者说胡话的状态，唯一的问题就是目前去过的人都是男人，救他们回来的都是女人，所以也只能…”
======
这才没过两三天，伊莉安就见识到了训练的强度。
对于他们而言，每天从早到晚都要进行的跑圈都是轻松的，她们还要被赶到水里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发学习游泳。
期间有人因为不善水而差点沉下去，虽然很快会有一个看着也颇为壮实的女人去救人，但在紧急处理之后一般会在休息片刻后被继续扔到水里。
也不能脱衣服，岸上那个颇为壮实的女人说不存在太多让你进水里还能从容换衣的时机，所以她需要穿着一件吸水性很强，泡在水里会沉重无比的衣服练习着她以前无从想象的活动。
毕竟以前从来没有下过水，所以定期的窒息也成了必要的运动。
只是每次自己差点就要沉下去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另一个女生托住她，试图让伊莉安可以尝试练习蛙泳。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壮，但看起来很擅长于长时间潜水，一头金发在浅蓝的水里招摇着，宛如另一种世界的波浪。
慢慢的，伊莉安也习惯了没有人托着自己，也能在水里自由流动的生活，水中的鱼类是很自由的，她也只能在这个时候享受一下为数不多的像鱼一样的自由时光。
想起来，那个女生，她跟自己睡在一个帐篷里，只是从她住进来开始也一直没有说过话，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
伊莉安尝试性的在休息的间隙去找这个舍友搭话，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头，只得在她拧衣服的间隙过去，很不自然的也开始拧紧自己的衣服。
“你…为什么你能在水里坚持那么久？”
对方似乎也对这个问题感到诧异，但她很快就想到伊莉安恐怕并不善于说话，遂摆摆手，说自己从小跟家里人打猎，其中就要练习怎么游泳与潜水，好去捉水里的大鱼，水怪或者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宝藏。
“你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吧，咱们都睡在一个屋子三天了，就差你没有跟我们介绍你自己了。”
“我…我叫伊莉安，你呢？”
“我叫纳蕾。”
“你们…是什么时候都认识的呀。”
“当然是趁你睡着咯？你每次都睡得那么早，我们半夜偷偷起来聊天你也听不到，睡的像一只小**~”她伸出手，轻轻的捏了一下伊莉安的脸，伊莉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脸似乎在力的作用下红了些许，只得转过头去。
“没事，下次再聊闲天，我们把你摇起来就是。”
“就真的没有好一点的魔法师用了吗?”
“没有了，有那么大能耐的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的前线？”玛蒂尔达无奈的摆了摆手，“躲在奥法学院里面吃香喝辣还有人供着，那多好。”
“话是如此，但…玛蒂尔达长官，我们归根到底还是需要一个相对靠谱的人，也是为了军队全局负责。”
“那你们就继续去找嘛，直到找到一个像样的，能够替换掉这些小姑娘的人为止，不行就回王城找奥法学院的人去讲。”
玛蒂尔达挥挥手，把眼前这人从帐篷里赶了出去，然后自己自顾自的拿出来一根烟点了起来。
会魔法的好处就是点个烟不需要随时带着燧石之类的引火物，只需要打个响指就能点火。
想当初自己也是以一个懵懂无知的状态进了军队，什么也不知道，被老兵羞辱，历经无数残酷的训练与战役，但好在自己的天赋就是能领先同一批入伍的其他军人，无论是锻炼还是魔法。
后来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个位置。
当兵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好处是可见的，但也只有自己拿到了这么些好处。数年来她不断见证那些熟悉的面孔先后负伤退役甚至直接阴阳两隔，那些人或许与她完全无关，但她此生不会再忘记。
或许终有一天也要轮到自己，去与那些故人重逢，这就是战士的宿命，也是战士最好的宿命。
她拿开叼在嘴上的烟，猛喷一口在肺里积压了很久的气息。
力量的训练对于伊莉安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她对重物的理解还停留在打工搬杂物时的箱子，那些大剑长枪虽然也差不多重，但要一直拿着还要持续挥舞，那对于伊莉安来说也是有些超前了。
跟她一起的人普遍都身强力壮，无论何种武器，用起来都很得心应手，只有她很笨拙的尝试让大剑挥舞出一道月牙般的斩击，结果一个中心不稳，直接连人带剑都栽倒在了前面的地上。
周围见她这幅狼狈样，有人都忍不住嗤笑起来，那些声音在伊莉安的脑海里回荡着，她突然不太想站起来了，主要是不想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笑脸。
想哭，只是那样也不好，这里是军队，玛蒂尔达长官说过军人就是要坚强的，但是鼻腔与喉咙却涌来一股酸涩的感觉，或许哭泣一样是一种生理性的本能，她没有办法抗拒。
恍惚间，有人站到了她的面前并蹲了下来。
是谁呢，是教官要来训她了吗？她猛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刚想要忍住难过喊出抱歉二字，却在抬头间看到一只手试图拉她起来。
她一边在对方的搀扶下起来，一边打量着这个红发的女孩。
“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你们都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不然一会来跟我比试比试。”红发女一边给自己拍着身子上的尘土，一边以一副低沉的声音吼到。
那也是跟自己睡一个帐篷的姐姐，叫埃莱妮，那天晚上她们几个人一起聊闲话的时候她跟自己互相做过介绍，说自己以前是当佣兵的，但她总觉得应该为王国做点真正有用的事情，所以也跑来当兵了。
周围突然传来阵阵喔的声音和口哨声。
“你们这些家伙还真的是…”
埃莱尼开始环顾四周，并径直走向了另一个看起来是在带头起哄但不是很好惹的女生。
伊莉安记得那人，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似乎很看不起自己这种很瘦弱的人，每次都是带着些许轻蔑的眼神看着她，甚至像现在这样。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类人在军队里就是累赘吧。
那女生发现自己成了攻击目标，先是踉跄的往后退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能在这种场合丢了范，不然不好跟其他人耍威风了。
“怎么，想打架啊？”
埃莱尼刚一走到面前她就开始发难，并试图直接使拳朝着对面脸上去，不料对方竟然以更快的速度挡开了她的攻击，并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并尝试往反方向使劲的拧。
剧烈的吃痛感让她思维一片混乱，情急之下她试图挣脱，双脚止不住对着埃莱妮猛踹，好在对方也因此松开了她。
“力气好大…”她咬了咬牙，但埃莱妮看到她这幅狼狈样，也没有多做什么表情，只是不断的让双手互搓发出咯吱的声音来活动筋骨。
不行，今天就不能咽下这口气。
气急败坏的她拿起一旁训练用的铁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对着埃莱妮突刺过去，伊莉安本想喊停，却为时已晚——
但埃莱妮似乎都没想着要跑，只是以一个让她反应不过来的侧身垫步躲了过去，然后用左臂直接挡飞了那把剑，把她绊倒在地。
还没能反应过来，埃莱妮又揪着头发把自己从地上拽了起来，并给了一记超响的耳光，在脸部一阵火辣的刺痛中，她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只有伊莉安捂着嘴，满眼惊恐，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情的最后是两边都吃了处分。
“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她先挑事，为什么你也要吃处分？”伊莉安一边给埃莱妮包扎着那被剑刃划到的手臂，一边用魔药撒到那绷带上面。
埃莱妮的表情肉眼可见扭曲了起来，但她还是努力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看好像也是我非要过去才导致这个结果，军队的纪律就是无论怎样都不能动手打自己人。”
“可是，我都看到了，就是她先动的手…”伊莉安甚至多了些哭腔。
“不是，挨打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呢？”埃莱妮见这小女孩这样，自己也没忍住的笑了，“不要在意那些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也没让你承担什么，对吧。”
夕阳下，两人就这么在河边并排坐着，任由影子在太阳的作用下越拉越长。伊莉安打量着这位姐姐的侧脸，她也注意到了伊莉安正在偷偷看她的眼神，虽然很想笑，但为了装的严肃一点，只能努力憋着。
“但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不够强，刚才才出丑了。”
“你这种体格的也不是很适合用那些武器，即使是佣兵，大家也都是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去战斗的，不是说谁都要拿着一个重心不稳的大锤子去打人。”
“那我适合拿什么呢？”
“刺剑？或者匕首？那些比较轻，我还有一两把收集来比较不错的匕首，等晚上回去当见面礼送给你吧。”
“谢谢，可是…我好像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
“这样啊，不如你讲讲你在学校里都有发生些什么事情吧，就跟你前两天晚上讲的那种差不多。”
玛蒂尔达会在训练的时候偷偷打量着每一个人。
不同于另一个营地里正在疯狂练习俯卧撑的小男孩，每一个小女孩对她来说都有些自己过去的影子，指导她们像是在指导那个在过去一样懵懂无知的自己。
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第二个更有魔法天赋的女生，只能让伊莉安顶上了吧。
这是个可塑性很强的孩子，她虽然力气不大，身体恢复魔法的速度也很慢，但她在战斗上是绝对有天赋的，短短几天内还学会了划船骑马。
非要找学生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觉得能进那些学校读书的肯定理解力会强很多，不至于说什么话都要琢磨半天，能看得出她很努力地想要改善自己，只是条件有限，也没有那么多天时间能一直打磨她。
只是作战方式得不同于以往啊…得因人制宜一下。
玛蒂尔达捻灭了快烧尽的烟头，扔到了一旁。
不同于嘴上的满不在乎，她私心还是想找个更强大的魔法师过来加入这支队伍选拔的训练中，因为伊莉安最像以前的她。
但她也希望这个人不要出现，因为伊莉安也最像以前的她。
说到底，参军是个收益与风险并存的事业，她私心不希望伊莉安死去，可以像个普通平民一样好好活下去，但也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功成名就，顶替自己的位置，况且她家境貌似很差，这对她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人就是那么矛盾而又冲突的生物吧。
转眼间，她又点起了一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