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涯到底是怎么搞来这么一把武器的,但看起来好像确实是挺管用的。
薇奥莱塔还以为这个是需要自己的魔力才能用,本质上是又回到了用魔法杖的时代,没想到是按一下上面一个像是按钮一样的设计,这个像是魔杖的武器就能自己迸发魔力。
不知道是谁设计了这么个东西,再不行以后要找到这个人帮忙多造点趁手的家伙。
自己腿上也带着伤,虽然靠魔法勉强试图修复自己的伤口,但是那荆棘似乎是带着什么毒素或者魔法的诅咒,刺骨的疼痛一直止不住传来,自己和林涯都没有办法消耗太久去对抗一个看起来有着无穷多魔力的存在,只能想办法速战速决。
成则生,不成则死。
无数的蓝色光粒子在森林里凝聚,一转眼,又多出来一只硕鼠,对着自己激烈地嘶吼着。
“那家伙看起来不能靠魔法攻击到啊....”眼见着这次竟然出现了两只老鼠,而此刻能进行有效攻击的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薇奥莱塔不得不思考到底怎么先绕过这家伙召唤出来的魔物。
显然这个处境对自己很不利,她也希望自己还能把林涯救下来,但归根到底解决不了那个德鲁伊显然也不可能结束战斗。
不过她一边继续发动进攻,一边观察着那些新的老鼠。这次的老鼠倒是没有第一只那么生猛了,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下降了一些。
她想了想,最大可能还是因为召唤老鼠是需要魔力分配的,如果一次性召唤的很多,那么在每个老鼠身上的魔力就没有那么集中了,对于召唤师来说学会运用自己的魔法去强化召唤物的肉体本来也是一种必修的技巧。
两只老鼠一前一后冲来,薇奥莱塔深吸一口气,一个前滚躲了过去,反手便是两记能量波动,直接洞穿了老鼠的身躯。但也只是让它们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炸飞了一只爪子。
很显然是直接用的次数多了,那块供能晶体估计也没有那么多能量了。
可恶,早知道就不先把背包卸掉了,还有两把放在那里呢。
林涯还在藤蔓中苦苦挣扎,虽然他把这个事喊了出来,但是显然不能再指望薇奥莱塔能迅速脱身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新的魔能枪了。这个时候她能保住自己都不错了,德鲁伊也会用魔法去修复那几只老鼠。
又有另一条藤蔓尝试伸过来去捆自己的手,不知道这个是不是那家伙的想法,要不然就是想要把自己直接绑在树上还是哪里,要不然就是想当场把自己撕碎。
可恶,要不然只能...
好在因为到后来一直在用魔能枪,林涯自己身体上的魔力也恢复了一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让这藤条整体停下来,但最起码要做些什么。
自己不能只是个累赘,要发挥出自己仅有的用途。
一根藤条趁着林涯没反应过来就直接绑住了他的左臂,但林涯确实是在等这一个契机,他努力地让右手去抓住那根藤条,在多方努力地拉扯下,剧烈的痛感从骨头弥漫到全身上下的肌肉,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自己的神智。
“不行,就差一点...”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电火花从手中冒出,林涯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藤条全部都不见了。
“是幻觉么...”林涯忍痛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这才注意到无论是薇奥莱塔,还是那些恐怖的巨型老鼠,似乎全部都不见了。
而森林,依然是那片森林,只是眼前的世界像是打了滤镜一样,是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昏黄色。
自己已经死了么...不对,好像自己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脉动,以及流淌在身上的魔力。
“那么这又是个什么地方,总不会,不是,总不会又穿越了吧。”
林涯望向前方,那木屋竟然没有消失,依然屹立在这片森林里。
只是似乎有很多模糊的人影在这之间来来往往。
林涯吞了口水,壮起胆子走向前,这小屋的门依然是虚掩着的,来来往往的人也不知道随手关门,只顾着匆忙进来又匆忙离开。
“两位大人已经做好出发准备了,就等您了”
林涯推开门,只见一个白袍女人坐在桌前,似乎是在调配着某种魔药。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也都有条不紊的摆放在蜡烛上冒着热气。
虽然其中像是药材一样的植物林涯都认不过来,但她却能精准的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株药草。
很奇怪的是,虽然能听见不同的“声音”,但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的面孔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只能看清这个白袍女人的面孔。
“我知道的,但我要给你们把这次的药都先准备好,让他们再等我一下吧。”
女人的声音十分有柔性,像是修士一般,有一股会让人自然放下一切戒备的力量。
来客也没有继续作声,只是点了点头,便要起身离去。
“你好像是跑了好久的样子啊,那边有准备好的魔药,你走的时候带一瓶喝吧,或者想在我这里歇会也可以,我待会去跟他们说让你帮我打下手了。”
闲忙之余女人也不忘了去查看一旁似乎是饲养着什么活物的盒子,并投喂了些许食物进去,林涯凑上前,只能看出这似乎是仓鼠之类的生物,会发出吱吱的声音。
来通风报信的人也没有想要留下的意思,只是简短地道了谢,便又离开了屋子。
这时候林涯才注意到放在一处靠墙位置的,巨大的魔杖,即使是这里,他也能感受到来自上面的魔力。
“等等,这莫非是...那个德鲁伊本来的样子?”
恍惚间,他似乎察觉到那女人的视线其实一直没有离开他。
自己的身后并没有别的人影出现,但她却在一直看着自己的方向,那眼神,说不出是惆怅,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林涯止不住地想要喊,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前的一切突然又回到了那片阴暗的森林里,那个两眼已经一片黑暗的德鲁伊此时扶着法杖蹲伏在地,发出止不住的悲鸣与尖叫,而正要把自己拖到天上去的藤条也松开了自己。
还在天上的林涯就这么径直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切似乎都停止了运转。
“就是现在...”
刚杀死那两只硕鼠的薇奥莱塔敏锐的感受到了这来之不易的进攻机会。
痛苦同时弥漫在这片森林之中,不只有林涯,这森林的一切生物都是建立在一种痛苦之上而存在。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那都是建立在某种力量之上的,被不断凌迟的痛苦。
想要解决掉痛苦,必须要消灭掉痛苦的源头。
无数道黑雾突然从天空的裂缝中流出,落在这森林的每个角落里,变成了形形色色的魔物。
不知道这是不是来自德鲁伊的召唤方式的一种,但至少,这是最后的挣扎了。
薇奥莱塔死咬着牙,从无数被远召而来的魔物挥舞着的利爪,武器中用着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的剑,一只一只的劈砍着,阻挡着他们如腥风血雨般的集体进攻。
“必须...就是现在...不能停下来。”
偶尔有些被飞扔过来的武器会擦到肌肤,她能感受到血在从自己的身上流出。
但在情绪的影响下,已经不会再在乎那么多了,那些短暂的痛苦没有办法拦住自己进攻的步伐。
不知道那个怪人是为什么会这样,是林涯做了什么吗?还是她自己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只管向前就好,无所谓其他。
她继续挥剑,这一次似乎是自己情绪上头,每一剑,每一击,她都可以精准的直接斩开那些魔物,即使来自身上伤痕的痛苦也早已让自己到了极限。
眼前是一个痛苦的,蹲在地上的“人”,姑且认为这是人而不是鬼或者魔物,她似乎也困在某种痛苦中没法走出来,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变成了这幅模样。
但那也是控制着森林,试图杀害自己和林涯的存在。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至少现在...你应该死去...”
手中的利剑燃起了火焰,薇奥莱塔精准利索的劈开了那根法杖,然后把德鲁伊狠狠的用剑按在地上。眼见对方似乎出于本能的又想要放什么魔法,她又猛地拔出长剑,对着对方的心脏的位置再一次猛地刺入。
在那一瞬间,无数飞扑而来的狼人与硕鼠,也都凝滞在了那里。
“谢...谢谢你。”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声音,德鲁伊的身躯开始渐渐的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一阵阵光粒消散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