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涯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个篆刻着图案的金属片,并试图让它靠近大门。
很快,金属门的一处凹陷了下去。
这个东西果然是有用的,但看起来好像起码还有两片才能把这个拼图拼完整,但现在还不知道其它的碎片在谁的手上。
周遭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那边的两位勇士,请来我们这里一趟吧。”
林涯顿感冷汗直冒,闪电火花止不住的在手中活跃着,他同时扭头看向薇奥莱塔,而她也早已拔出了剑,似乎是想尝试找出什么。
她也听到了…这里果然不只有彼此的存在。
但是到底是谁在说话呢?他环顾四周,这周围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难不成是藏在塔里吗?那起码要开个门啊。
“请稍等,我还在想我该以什么样子去见你们。”
一道道蓝色的,像是光粒子一样的物质,从其中一座墓碑中涌现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道道波澜,并落在了距离林涯很远的地方。
顺着林涯的视线,薇奥莱塔又让剑燃起了火,并踱步向前。
林涯也在后面,学着西塞罗教给他的猫步,小心翼翼地往那断壁残垣靠近。
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林涯深吸了口气,几个由蓝色光粒组成的“人”围坐在一处早已风化的篝火堆旁,即使没有火焰,但他们好像仍然坚持着这个动作。仿佛他们还在寒冷中互相依偎着取暖。
但是林涯还是能看出来他们以前确实是人,不仅能看到他们的表情变化,甚至还能看到他们的盔甲的样式与纹路,这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灵魂状态?还有人似乎是在机械地重复着什么动作,看起来像是打铁。
“你们…已经见过露珀大人了啊。”
“那是谁?”薇奥莱塔一剑指向那个灵魂,“你们又是什么人?”
“说的大概是那个能控制森林的女人吧。”林涯摆了摆手。
“露珀大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啊,竟然会被变成那么丑陋的模样,她如果还有意识的话,看见自己如今的样子也会很痛苦吧,至少你们二位勇士还能让她解脱…”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林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请让他说下去吧。”林涯走上前,轻轻按下了薇奥莱塔举着剑的手。
薇奥莱塔不解,但眼见林涯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坚定,便没想继续问下去。
“你们是想要离开这里吗?”那灵魂突然看向了他们。
“是的,你知道些什么吗?”林涯反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你们必须要找到当初那个让你们进入这个位面的存在。”
“那有点不现实…可我作为懂些魔法的人,我能感觉到那座塔里也有传送魔法的力量。”
“你说的没错…但是…”
“你还没有介绍你们的来历呢。”薇奥莱塔打断了对话,“所以这个地方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你们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记得有多久了啊,好久之前,我是征讨试图撤退的魔族的远征军的一员,于是我跟着大家一起进入了这个位面。”
魔族?那得是多遥远的历史了?薇奥莱塔倒是没有这个方面的概念,只记得一些历史的书籍会讲魔族还在世间与人类政权战争的时代起码已经将近千年,即使有的书是说有两千年,有说是三千年。
但至少那个时候,可能还不存在一个名为洛瑟兰的家族与王朝。
“我没有猜错的话,魔族实际上已经控制了这个位面,对吗?”林涯凑上前,蹲伏下去,双手像是要去触摸作为灵魂的人。
“那都是很…惨烈的战斗,我也不记得我死了多久了,但我在死后还是能以这个样子观察到这个位面,就像现在我能和你们说话。”
“所以,除了露珀,其它的两位大人呢?”林涯举起了那片从德鲁伊身上得到的,像是某种项链的一部分。
“他们…”
“恐怕也是被囚禁于某个角落,像露珀大人一样,灵魂与意志被永远的封印在肉体的最深处,只能如同傀儡般,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果然是这样啊,林涯心想,此时那些来自名为露珀的德鲁伊的回忆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地闪回,他也感受到了那些跨越千年的痛苦与不甘。
而那从来也不属于露珀一个人。
“如果两位是想拿到那个吊坠的另外两片去开门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但我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帮他们解脱,没关系,我们也会尽我们所能…”
“也请不要难过。”林涯站起身,此时数道蓝色光粒组成的光环如环绕着他流动,仿佛是要从林涯身上得到什么似的。
只见林涯叹了口气,对着灵魂的位置,便是深鞠一躬。
“各位的故事与那不朽的意志,早已作为属于人类自己的传说,流传了近千年,支撑着一代一代人类朝着那通天的巨塔继续向上向前,我们也…未曾忘记过。”
“是吗…谢谢你,刚才我只是…我只是希望,我们和三位大人不想以现在那副样子,变成历史的一部分。”
林涯能感受到那灵魂的情绪再度剧烈颤动了起来,他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与环境共鸣,与之而来的是耳边的耳鸣声也逐渐消散柔和了下来,直至消失。
“我死去的地方还留着当时由我保管,伊斯塔大人留下来的武器之一,如果两位有需要,可以拿去用,或许它也希望能与自己曾经的主人有重逢的一天。”
说罢,那些灵魂般的人类们,在林涯和薇奥莱塔的注视下,先后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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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知道些什么吗?”找了一块还算坚硬的木板的薇奥莱塔在那个灵魂出现的墓碑旁努力地挖掘着。“你和他聊了好多东西呢。”
“与晨星碎晓教有关,那个被我们杀死的魔女是千年前的一位勇者,也是他们信仰的神明之一。”
幸好自己在芮娜的记忆里看到过这个故事,也提前补习过这个世界的一些历史。他才得以从这个线索里推测出了一个隐藏在背后的残酷故事。
而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也远比自己想的要凶险很多。
如果不找到瓦哈格恩,也对不住自己已经吃过的和可能要吃的苦头。
“哦…我倒是听说过,只是他们实际上是会把什么故事里的冒险者当神供着吗?也是理解不了信教的人。”
“现在来看这也不是童话故事,薇奥莱塔,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在与神话传说战斗。”
林涯望向远方,那一片黑色的天空此时仿佛有了生命般,在沸腾中不断涌动着。
这个故事发展到这里,就连自己也难以预料,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很快,一具骷髅便展露在他们眼前,而骷髅的手边,还放着一个狭长的盒子。
薇奥莱塔屏住呼吸,尝试去打开了那个盒子,随即,一张透着暗红色光芒的金属打造的长弓映入眼帘。放在一旁的则是差不多的材质打造的箭头。
“啊,原来是弓箭啊,还以为会留什么刀剑之类的。”
也没关系,起码看起来是一把像样的武器,只是薇奥莱塔以前不怎么习惯远处偷袭,直接凑近去搏斗才是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她一直不怎么用弓箭。
但如今能活下来才是第一任务,要把一切能利用起来的东西都利用起来。
“林涯,你是不是也没问他,到底从哪里能找到其它的碎片?”
“对啊,为什么他也不说…”林涯顿感尴尬,但现在得想办法找补回来。
“按晨星教的说法,他们坚信一切都会有什么指引会告诉他们人生的方向应该往哪里走,如果非要试试的话…我们还是去找镰刀吧。”他只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