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后语

作者:PrismMagic 更新时间:2025/5/12 2:46:12 字数:4330

III真纪 2016年 1月19日 09:30

在公交车上,直至身体全部失去知觉,冰冷刺骨的寒意化为每一缕血液涌向我的心脏之后,不知为何,眼前出现的女子手持利刃看着我。但凇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似乎在与那位女子解释着什么,可我实在是太冷了,在即将昏死的时候,在朦胧之中,在不可界定之时,我坠入了早上面见江时,进入的那片空间里。

只不过我这次并没有站在那满地鲜花之上,而是跌入了鲜花之下的深海之中,失去氧气并无法呼吸,窒息感席卷全身,走马灯似的被迫回想起十几天前的记忆,明明我没有任何想法,但就是无法控制地回忆起了什么。

那一天,同样是凇,几乎完全一样的构图形式般的凇挡在我的面前。但在那个场景出现之前,需要先从零点开始,似乎有些久,于是我试图加快走马灯的流逝。

仅仅一个早上遇到的事情,似乎有点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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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灯中,昏暗的房间与唯一一盏有着些许亮光的灯,这便是我的房间了。

III真纪 2016年 1月1日 02:14

被窗外传来人们喝的烂醉时发出的呓语吵醒,艰难地睁开双眼。犹如从冰冷的海水中抽回自己的意识,于是看清了眼前为何物。是日复一日见过两千多次无比熟悉的纯白色天花板。

头痛欲裂,身体各处都传来异常的痛感,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但现在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好像有点渴。

从床上坐了起来,腰部和肩部依旧有无法消散的酸胀感,仍旧有如水面波纹般层层迭迸的刺痛感,正在扎进我的大脑深处。本能地一阵摸索后找到了一个光滑的金属长方体,但是在掏出它的时候,一股不属于我自己大脑里的犹豫使得我愣了一下。

呆滞的眼神看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屏幕里的时钟正在缓慢地跳动,时间正在流逝。

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断层感游走在我的大脑里?是什么刚才睡觉姿势不对吗?还是做的梦引发的微弱反应。

时间是凌晨两点多,日期是.....1月1号。1号......一号.........

元旦了啊,明明是元旦假期,今天下午却还是要回学校,后天还要进行期中考试......

不对,今天要不要回学校来着?怎么回事,大脑似乎有些迟钝,也许是半夜突然惊醒导致的吧。

又是莫名的惆怅。不想去学校,不想见到任何人,只想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或者永远缩在自己的被子里。

昨天,今天,明天,也会继续这样吗?日复一日地说服自己继续堕落下去,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在前进而我却在犹豫不前,亲手将亲朋好友一点一点地推开自己的身边,与世界渐行渐远。永远活在自己的昨天。明明每次都可以做到打起精神来面对明天,但却又找各种理由掩饰自己的懒惰。从未放弃利用任何事物来达成一切让自己舒适的可耻行为,自我安慰的同时还要在下一次意淫中自我高潮。

我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却又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了解思绪为何物,它却无比了解我的一切,每时每刻充斥在我的大脑中,挤压一切思考的生存空间,直至脑中不再回忆明天的美好构想,一层一层走入自己的房间里,最后再锁上房门,并理所应当地解释为是自己的权利。

我到底在想什么?各种负面思绪开始涌动,它们想控制我的双手,我的大脑,我的身体,还有我眼中的世界。每一次都是在浪费时间,等到情绪平复后却又是什么都没有改变的昨天到来。我又沉浸在一遍又一遍。

白色的天花板,总感觉许久未见。

但昨天不是依旧从这张床上醒来吗,昨天,那是什么时候?

放松上半身,不再思考,转过身,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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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停顿,走马灯里的场景就来到了宿舍楼底下,把之间的许多回忆全部省略,似乎是我的加速奏效了,但眼前的场景依旧在复现。

III真纪 2016年 1月1日 17:14

“湬,你来这么早?”

面相和善但看起来并不好相处,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位男生出现在我的面前,同时他伸出手接过我手里的重物,转过身走在我的前面。

“我每次都这个时间过来的,凇你今天倒是来这么早啊”

“作业一堆没写的,回来在宿舍里抄一下你们的作业,但直到现在,宿舍里就只有我跟你”

凇,淞.....,我上一次喊他的名字是什么时候来着?明明只是过了一个周末,但在见到凇却总感觉时间仿佛流逝了数千载般的粘滞年代感从各方各面涌上心头。

“正常正常,平时我来了都是在宿舍里吃零食刷手机的,我也没写作业,等其他人吧”

谈话结束,我推着行李箱跟着凇继续往前走几步便在宿舍面前停了下来。淞扭动门把手推开,顿时,空调房里的冰爽迎面扑来,我赶紧把箱子推进宿舍随后立刻关上并锁上大门,生怕这凉风被门外的世界窃取。

“你从哪弄来的遥控器开空调?”

凇低下头一把把我拉过来,压低嗓子用微弱的声音告诉我空调遥控器的来源。

“手机。”

“你也带手机了?”

“上周你们玩得那么爽,老师也不管,这周.....不然无聊死了。”

我们两个相视,随即他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并且在我面前摇了两下,虽然没有什么过大的表现,但还是能从他的双眸中看见,好像发现了学校生活里未被开发的蓝图一样有一些激动,然而,这确实是事实。

学校名义上是不允许任何学生以任何名义携带手机进学校,但实际上这所新学校的老师多为年轻老师,刚从大学毕业或者从业教师许多年的资深老教师,如此两极的师资导致不允许带手机这个规定名存实亡。因为大家都知道学生在如此高压的学习环境下需要一个缓解的手段,连着宿管也不再严格要求,甚至会偷偷帮你藏手机。

很快我便收拾好东西,把吃的与生活用品都放进了柜子里,抬头一看,隔壁上铺的凇正在专心致志地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我这边。

于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书包中掏出一块布状物体,立刻窜上我的床,并将刚才拿出的物体掩藏在我的屁股下面,确认凇在专心看手机并没有注意到我之后,开口询问他

“凇,我记得你有多的枕头是吧”

凇从躺姿切换到盘腿坐,当我以为他要开口回复我的问题的时候,他从裤子里掏出了水瓶,拧开后畅饮一番。

等一切结束后,他发出了长叹,然后猛地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说什么恐怖故事的结局一样,用低沉而缓慢的语调终于开口

“那张枕头....已经.....唉.....那次大战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它......牺牲了.......”

说完,他便抱着床上唯一“大战”后幸存的枕头,趴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我并没有安慰他,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眼前这位重要的人的重要之物死去还能无事发生一般,其实是因为凇在日常犯病。而那场“大战”则是上周四晚上,为庆祝元旦假期来临而举行的宿舍枕头大战等诸多party。

“对哦,你那两个枕头被宿管没收了,我给搞忘了”

“你是不是放假放傻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作高深地捂着脸一脸轻蔑地看着我,前后如此反差这么搞我也有点难绷。

凇一瞬间从刚才的悲天悯人转变为高冷男神的状态

而我一边盯着他一边用右手从屁股底下抽出——等身抱枕的枕头套

然后,迅速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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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有旁白存在并于世界的一角窥伺着我一样,我那一天心里的诸多想法也一并被念了出来,且能够让我自己听到。我有些羞愧,因为自己内心想的东西确实会有点多,并且似乎不太适合展示出来,但世界没有理会我的意愿,它照着记忆继续念了下去,并且让我继续重复经历这一切。

III真纪 2016年 1月1日 18:50

没错,我带了等身抱枕来学校。这个抱枕在我初中的时候便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当然,它是我从网上购买的,并不是凭空出现这种灵异事件,亦或者是奇迹。

虽然我已经无数次一遍又一遍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它一边哭一边乞求它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能给我抱着,虽然这种幻想当然不可能实现,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会日日夜夜地意淫并为之高潮。

坐在教室里的座位上如此想着,思考着自己的这种幻想是否有些过于逆天与变态,但不可否认,我的内心想法确实是希望这种只存在于漫画与小说里的奇迹能够降临在我的面前。

忽然一阵风从我的旁边吹过,是凇从我的座位旁经过。

我不再思考,转过头看向他,他正在我的后面拿着扫把打扫卫生,其实凇在班里只跟部分男生玩的好,其他时候是一个话很少的男生,以至于班里的女生大多数都以为他厌女。因为他从开学至今从未跟任何一个老师以外的异**谈过,甚至如果是异性老师,他能够避免交流都会尽力避免,如果必须要开口说话,那么他会进行极端简洁地开口回答。

例如一次老师问他家长会是哪一位家长会来的时候,他在班上当众摇头,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而是低下头用马克大头笔写下了:“无“,这一个字。

班里的学生都因此对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敬佩,毕竟没有人能够做到用这种方式,当众变相拒绝回答老师的问题,如此一来,班里的女生也都很识相地不会主动找他,就算有什么要事,也会告知其他男生帮忙转告。

而凇在之后也确实没有回答那位老师,甚至家长会的时候他与他的家长真的没有来学校参加,这让大家更加对他有一些额外的看法,但多半是正面的。

不过老师也会对此困扰,因为凇的社交实在是过于麻烦了,毕竟老师大多数都是女性,而凇这样的社交方式会导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凇从来没有改变过,他始终如一,只跟几个要好的男生会一起聊天一起玩。

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人,正好被凇选中成为要好的朋友,因此我也了解到许多外人不知道的关于凇的事情。比如家长会那天,凇跟他的家长确实没来,但实际上的原因是因为他当天要在家里参加一个新游戏的内测体验,所以压根抽不出时间,正因为此,他没有来学校。

而凇的家长没来则是有别的原因。

我曾经应邀去过凇的家里玩,他家很大,有电脑与电视,但即便在我看来很大,是因为他是独居,但也正是因为独居都能有两个房间和独立洗浴室与厨房的大房子租,因此我觉得他家很大。

如果我家也这么大就好了。

但凇是孤儿,他并没有父母。我看着面前的黑板,试图回想起凇那一天的言行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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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到这里就中断了,我的确昏死了过去,但很快便被凇一巴掌拍醒,我依旧坐在公交车座位上趴着,仿佛一切没有发生,但我脚底融冰所余的水珠,没有办法欺骗我。

刚才一瞬间,我被迫重新经历了一月一号元旦节那一天,并且仿佛作为听众而被解说一般,累了。

凇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我很混乱,很混乱,以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需要我自己给自己下标签定义,以便于我自己理解。

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了,明明那一天的晚上才是最重要的剧情吧按照常理?但为什么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就停止了,难道是我自己刚才脑子出问题了?

拿着剑的蓝发女子,我几乎可以完全断定她绝对与江有关联,甚至可能是一伙的,因此绝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我该怎么办?

凇跟我解释过,那片空间其实是我自己的脑海深处,那么我进入了自己的脑海深处回忆起了十几天前的记忆,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疑问变成了无数脑细胞充斥在大脑,我对于这个世界,实在是过于无知了,如果想要真正理解今天早上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有些困难。

无数段被分割的回忆,究竟象征着什么?刚才凇与那位女子,到底又在争执什么?似乎需要我,再好好回想起前面所经历的一切,才能回答我自己了,这确实有些累,但为了不因为如此多的设定一瞬间涌入脑中而使我陷入精神错乱与癫狂状态,目前的我早已意识到自己绝非一个npc一般的角色如设定般废物地过完一生。如果我需要改变自己与一切,那么我必须要重新处理一切思绪,就这样吧。

不能让自己变成想象中的自己了,还需要懦弱恐惧悲哀吧,马上就到学校了,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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