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I真纪 2016年1月19日 9:40
在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疼痛中清醒了过来。
此时凇早已在校门口等着我,他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这与平时的的凇很不一样。
即使是向我袒露了过去以及失败的未来,他也没有如此严肃过。我也意识到事情的一些不对劲,缓缓迈步走向校门口。
这个时间校门早就关闭,看见我与凇二人背着书包来,似乎门口的保安亭中探出了头。
没等保安开口询问我们,凇就先一步开口解释。
“我们两个请假了的,放我们进去吧。”
保安见状没有多问,从桌子里拿出登记单示意我们二人填写信息并签字,我点了点头,让淞帮我代签。
保安没有为难我们,签完字后立刻便打开了大门让我们进去。
但进了校门后眼前的场景令我有些不太舒服。
几百名学生集体站在我与凇的对面,他们也许是同样发现了我与凇,几百道视线落在我们身上。
正在进行升旗仪式,相对极其无聊而因此学生们发现了一些乐子,几乎所有人从上至下没有一点遗漏地把我与凇打量了个遍。
我很讨厌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会令我觉得自己内心的所有想法所有阴暗面被迫坦诚相待,令我感到恶心,无比恶心。
生理上的反抗使我不得不低下头并且试图用书包挡住自己的半张脸,不让别人认出我是谁,以免更加尴尬的事情出现。
凇在前面带着我,他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所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快步走向校内的“国道”,试图绕后躲开升旗仪式的恐怖场景,进入教学楼的教室内。
于是我被他拽着近乎小跑地进了教学楼背面的“国道”。
“国道”之所以叫“国道”,是因为它是围绕着整个学校最外围最重要最宽最大最长的一条马路,宽度甚至可以同时容纳两辆重卡并肩通过。
所以被称呼为“国道”。
而我们正走在国道上,绕过教学楼的背面上楼梯。
走到楼梯面前,凇开口说话了。
“湬,我们快点,要赶上待会的演讲”
我疑惑了一下开口询问他
“演讲?什么演讲?你怎么知道的?”
凇没有回答我,而是加快了速度上楼,一步两三阶。
于是我也不再开口,跟着凇跑进了教室里。
教室里不知为何窗帘全部被拉上了,就连灯也没开。明明现在是上课的时候,怎么会把窗帘全部拉上还不开灯呢?
教室里空无一人,除了站在门口的我跟凇,但凇拦在门口,没有进去,我也被拦在门外进不去。
凇将手里的书包放下,扔在地上砸在脚上,随后转头看向我并且用手指了指里面。
“湬,江在里面,他有话跟你说,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快点。”
于是我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处理了江是谁,找我干啥,要说什么,说快点等内容信息。
我也学着凇把书包扔在地上,但凇却把我的书包提了起来,重新递给了我并在过程中开口。
“你书包里有江给的东西,他待会要看,你把书包带进去给他。”
“啊...噢好的。”
从凇的手里接过我的书包,他也不再拦住教室门口,推了我后背一把,于是我看见了江。
异常昏暗的教室里显得这个白天并不是很白天,诡异无比的气氛自我进入教室时便弥漫进我的鼻腔。
等我看见教室座位上坐着的江的时候,我害怕地下意识后退两步。
但江却开口了。
“湬你怕什么,我不会吃了你的,过来有事要跟你说。”
忽然间醍醐灌顶一般,脚底下的步伐不再粘滞,走到了江的面前。
水神,还是来自异世界的水神,就这样坐在我的面前。
依旧是那副穿搭,没什么好讲的,唯一的区别是他手里那把剑,此刻横着摆在桌面上。
仅有几十厘米宽的桌面显然不够一把剑横放,于是剑头剑尾全部超出桌子一部分。
但由于惯性与剑鞘的弧度,导致刀镡处的剑刃有一部分显露了出来,洁白无瑕似如明镜般的剑锋直直的折射进我的双眸之中。
仿佛双眼进入了异物一般干涩,于是我举起右手揉了揉眼睛。随后,江再次开口对我说话。
“我也不跟你摆架子了,待会升国旗演讲的时候,我会重新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我会把你杀了,这样你在濒死时就会被动使用你的“能力”,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你的“能力”是什么,所以待会请不要害怕,坦然的接受神罚吧。”
江说完话便很自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此前一直在以神的身份试探你,刚才有人替你们打包票了,所以我现在才会信任你,不要让我失望了,湬。”
江把我书包拉链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枚枫叶徽章并举到我的面前。
我还在思考江的上一番话里的意味究竟如何的时候,江手起刀落,把我的手指头划破并抓住我的手。
我感受到了疼痛,下意识抽回右手,但被江死死抓住,我看见他手里举着那枚枫叶徽章,并且似乎在将我右手的血液滴在枫叶之上。
“....我....”
我说不出话。
“别动,让龙神搜索一下你。”
于是我很听话地没有再动,任由江挤压我的手指。
枫叶徽章没有任何变化,但江似乎已经满足,把徽章交到我的手里。
我手里捏着那枚枫叶徽章,随后,江开口说了什么。
但一阵恍惚掩盖了意识中的某些功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凇站在门口打断了江说话。
“你们两个快点,要开始了。”
于是江举起剑,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刀,一道细小无比的裂缝凭空出现,并且在逐渐放大且撕裂。
江示意我赶紧走,于是我没有多想,因为现有信息已经不能再让我思考了,如果再思考就会让我颅内高压爆炸,所以只需要顺着他们来,一切就会自然而然。
的吧?
我没有扭过头看江是怎么消失的,但多半与那个裂隙有关。
那道裂隙是无比的熟悉,完全符合记忆里那段天灾的场景。被撕裂的天穹与坠落大地粉碎一切的泪珠,一切是多么熟悉。
但这个记忆并不属于我,至少不属于现在的我。
原来一切,都与江有关。江今早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孤高的人,毕竟是所谓“异世界的神”之人,并且被冠与“神位”之称,与我对话时的神态语气与我想象中的神并无二异。
但刚才的水神,给我一种普通人大叔的奇怪感觉,似乎没有刻板印象里那么权威且高调。
那么,他是收到了谁对我的保证?
在公交车上与凇争执的那个女的?蓝色头发,已经忘记了容貌是如何的了。
龙麟就在自己手里,明明没有任何记忆与过往的脚注,但它已经在我不知不觉当中从一枚枫叶徽章变成一把利剑出现在我的手中。
毫无逻辑与常理地变成了如此。我也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它却自然而然地成功。
果然,一切都如我所料那样,似乎有着某种奇怪的丝线在看不见摸不着的虚空当中操纵着一切。
我,真的是我吗?
我已经不止一次这么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