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I真纪 2016年 1月19日 10:10
头顶刺眼的日光正穿过茫茫人海源源不断地涌向我的面庞,而被扎到半眯起的眼里却是双眸死死盯着前方的高台。
台上的人正在进行激昂无比地演讲,但台下的人始终无动于衷甚至不屑一顾。
可能学生们因为不符合这个季节的过于高温之热流挤压冲入脑中所以不愿面对,因而导致为了养神而选择闭目的人占了大多数。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么大的太阳下进行演讲,其效果甚至比在教室看直播还小,并且此举还会引起众怒,惹得众多普通老师也眉头一皱用手捂着脑门。
但台上的先生却不是如此,甲亢得淋漓尽致的语调与仿佛要吞下所有脚底下的人的癫狂神态,伴随随着日光的青睐更加疯狂。
而与此对应的是,越来越多的同学承受不住此般自以为是的醍醐灌顶而应声倒下。
我自然也同周围的同学一样,面带不悦合上双眼闭目养神,但身体却不自主地摇摇欲坠。
这便是学校口中让诸位在考试前,提神醒脑的极佳办法了。
在闭目后眼前的黑暗世界里,忽地看见一点儿亮光,口袋里的徽印开始不止地抖动,我意识到此刻即是变数。
睁开双眼看向高台里旗杆上的国旗,血红色的背景与黄色的龙头标志在太阳的眴耀下闪着奇怪的异彩。
“风向变了”
听闻此句,的确如凇所说这般,国旗不再摇摆,渐渐耷落下来。
刹那间天色陡然异变,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却是电闪雷鸣乌云压顶。
伴随着天与地的剧烈震颤,抬头便可看到天边慢慢撕裂,仿佛被无形的巨大刀刃划出一道极长的裂缝,缝隙此中闪烁着灰白色亮光,光如泪水般从缝隙渗出并辐射般漫向苍穹。
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的同学们心中充斥着神位降临所带来的迷茫未知。
以及,无穷无尽淹没脑海的恐惧。
意识到处在这种极端情况的众人如蚁巢溃散一般,惊叫声与呼喊声此起彼伏。
但其中也有人反应过来,从脑海中捕捉思绪用手刹间碾碎徽印,并立在原地毅然看向天穹,从碾碎的枫叶徽印中拔出龙麟站在四散逃窜人群的背后。
等到大家都逃离了主席台的四十米外后,我向前踏出,在众人惊愕与担心的视线中缓缓走向主席台。
一步一步地登上主席台。
过程中不断有从裂隙里的灰白色光辉逐渐聚化为泪珠样的实体砸向大地。
回想起在神位面前醍醐灌顶之时,降临在脑海中的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死亡记忆。此般景象竟是如此符合那段不属于历史的历史,使得我忽的开窍般嘴角上扬。
但依旧颤抖的我,还是从口袋中学会了碾碎枫叶徽印,抽出龙麟。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内心回应了龙麟就在自己手的幻想。
“江。”
同样是第一次,真正见到神位的时候是在我的家中,那时我并未真正了解何为「神位」,且形式也并不为降临,于是便失去了人类对此该有的恐惧,认为一切正常。
但那是来自人类内心深处本能的恐惧。
是刻在基因序列里的编码般的对神位所拥有的死亡气息的恐惧。
但此时现在的我要面对的,便是真正的「神位」降临。
龙麟划过天空,剑指裂缝。
身后是凇在组织人保护人群免受泪珠的伤害并疏散人群。
在身体本能的剧烈颤抖中,手里紧握着的龙麟却没有受其影响产生一丝波动。
“终于还是来了。”
我从口袋中拿出多的一枚枫叶徽结,向前抛出。
裂缝中渗出的泪水汇聚成河,缓缓顺着苍穹流向眼前的大地。从极远处的黑色泪水大地汇聚的原点中,渐渐走出一位头戴黑蓝色渐变沿帽的生物,行时经过的大地与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无比苍老,时间死亡的速度甚至跟不上那位神明的步伐。
不知过了何时,仿佛已经流逝了数千载,却又只有一瞬。
那位戴着帽子的先生已然到达我的面前,只见他的手指一挥,手里的龙麟刹那间变得异常沉重。我的双臂支撑不住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被生生硬压下双膝,与之的是大脑中的思绪相继堵塞,与完成败者的跪姿。
“我说过很多次了,在下早已失去水神神位,不再是「神位」之人。”
然后,我的双眼一黑,失去一切知觉,身体好似就那样直直地倒下,同伴的怒吼声与同学们的尖叫声也大抵听不到了。
再次睁开双眼时,我胸前空心的样子很是令人感慨,自己貌似被掏空了心脏,但这一切,都已经在他的计划当中。
水神这一次并没有杀错人,我不得不死。
III真纪 2016年 1月19日 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