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办法把我的全部都给你，”法加尔经过几天的沉思，最后选择了坦白，“因为，我们目前的局势很紧张，可我，是这里的领主。”
“法加尔说的全部是指....”繁水像是有些慌张，抓住了对面法加尔的手臂，有些焦虑地摩挲又放开。
“比如说，我不能公开地和你结婚，以及公布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有，你也不能继承我的遗产，没办法成为我公认的亲属。”
法加尔有些激动，一口气就举出了很多例子，完全没有平时淡然的感觉，反倒是和曾经的繁水一样不安。
“很重要吗？”繁水看着她浅蓝色的眼睛，只觉得她可爱。
“当然。”法加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可是法加尔，我更希望你能一直爱我，永远不变心，或者陪我更长的时间。”繁水和她十指相扣，露出一副看笨蛋的表情。
“我不会变心的，我保证。”法加尔把脑袋抵上去，看起来在一只求摸的猫。
“这样就足够了。”繁水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总有一种摸上瘾般的冲动。
安登斯领主的脑袋，果真是非同一般，繁水边揉，边想着，不仅比别人聪明，头发的手感和很棒，如果有机会的话，想要多来几次。
不亏是她喜欢的法加尔。
“为什么一直摸我的头。”酝酿了很久的情绪被这样轻拿轻放，法加尔还是没有完全平静下来，说话甚至有些小心的意味。
“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法加尔。”繁水才不会告诉她，她脑袋的手感有多好，但会说好多好多让法加尔害羞的话，看她每一次的反应。
果不其然又让人脸红了，脸红的样子也可爱，又在害羞，繁水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厌法加尔的这些小表情。
“你也是我最喜欢的繁水。”法加尔红着脸回嘴，“好了，不要一直摸我的脑袋。”
“因为法加尔很可爱。”
“又说这种话。”
原先沉重的氛围，融化在情话里，法加尔放松了警惕，却没有想到繁水会给她一记重锤。
“第一次，”她此刻贴的很近，轻柔的声音分明是在调情，“我想要给法加尔。”
法加尔这次的反应却和她想的不一样，她一下就僵住了，一向能掌控全局的人，像一个年幼的孩子一样惊恐起来，浅蓝色的眼里满是说不出的情绪。
“我...”她嗫嚅着，就像是快碎掉了，声音都弱了下去，“我更想要你....我不可以....”
不可以把拿走她的贞洁，唯独这个，没有后悔的可能。是很珍贵的东西.....不可以，不能这样自私，无论自己多想要都要有个底线...
繁水是个吸血鬼，即便自己的寿命没有问题，也只能活到百岁，况且自己余下的寿命能不能撑到五十还有另说，她不能不为自己伴侣的未来考虑。
而且这段感情的开始，比繁水目前知道的要残忍，法加尔更希望繁水可以找到一个纯粹爱她的人共度余生，而不是一门心思扑在自己身上。
她应该有爱她的伴侣，家人，有自己的事业和未来，法加尔只觉得自己的行径糟糕得过分，自己这个人也是一样。
这样的自己，更不能自私。
“在害怕什么？我不想要离开你分毫，法加尔。”繁水摆出同样受伤的姿态半个身体压在桌上，勉强和她脸贴脸。
“这样对你不好，吸血鬼的寿命可是很长的。”法加尔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声音发涩，话语只能勉强算流利。
“但不一定有机会这样爱一个人。所以法加尔，不要低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酒红色，日渐变得深沉的眼睛，将目光扎进法加尔的心里。
“我不知道一个吸血鬼可以活多久但我知道人类顶天也只有一百年寿命，我很难不去像将来，如果你想要我，我有能力承担后果，我也希望你那么做....”
“法加尔。”繁水的声音冷了许多，甚至没有了任何柔软的感觉，是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也想要把我的全部给你 至于你想的未来，那实在是太遥远了。我会一直全心全意地爱着你，直到你我的死亡降临。”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想要把我所有第一次，我全部的全部都给你。我的家室说不上好，没办法帮助你，所以说我也想要补偿你，就像你一直在做的那样。”
繁水知道，法加尔顾忌得太多，所以她也愿意为法加尔让步，只要她愿意打开心门。
有了足够的时间缓冲，不安的领主也冷静下来了。纯粹，不掺杂质的爱意，映照出她计谋的卑劣。
她需要繁水的爱意作为燃料，不然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她也很渴望得到更多。繁水总是能突破她摇摇欲坠的防线，接受她脆弱的一面，甚至真心实意地去安慰。只要第一次开了口子，之后真的就没办法戒掉了。
“请给我一点时间，”法加尔很想妥协，但选择了更委婉的方式守住底线，“无论如何，你也得为你自己考虑。”
“另外，不想想办法....那种事情我真的不会，我不想让你痛。”声音越来越小，法加尔都说不清自己是在心虚还是在害羞，“抱...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