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今天的过去

作者:vyln 更新时间:2025/5/17 15:52:08 字数:3878

预知梦的结局在引领"尘锥"一同落下的破碎中结束,更加残酷的是——城墙上的人或许会看到他们的同伴被刺穿。

黑加仑城里这样的事不止一次上演。风起云涌时像是警钟。

不过这只是最轻松度过的"天罚"也怪不得富人区房屋的制成普遍是石头。

或许有幸见到碎肉残骨会顺着血液滑进初建的渠道,风会卷走粉尘。

        因为她在那场预知梦中死了。

         一切都用不着洛娜担忧了.......吗?

富人区设有一圈围墙。因为就连领主也害怕亚人过多会引来的麻烦。不过此处下的城拱竟然成了避风港。

那里足以落脚和避雨。预言伴随轰鸣,如约而至。它呼啸着带走获得新归宿的东西。

在起身责备前,提娅的耳朵就先听到近在咫尺的浑浊破碎声,父亲航海笔记里记载的"灰尘"。至少自己现在没死。

转过身,翻涌的鲜血把蔚蓝的长发染成了一团乱糟糟的花,滑到了她的脚下。

这和因为海怪而被掀到海中的水手..是不是更加残酷?她思考着这个问题,至少,她保持理智认为。可她的视角像心脏一样回荡,此刻确是如此的真实,看来..有人因她而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

那是错觉吧。

怀表摔在地上叮当的响,拽回了提娅的思考。

洛娜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失重了一样,但砖瓦确实厚重。她翻过身来望向砖墙上细小的裂缝。而自己也没缺胳膊少腿,让她有些惊喜的站了起来松展四肢。但又想到一个问题"预知梦的失败"。可现在自己身旁还有个贵族小姐!那些自己到底改变了什么事以后再说啦!

       "可以解释吗?"提娅捡起怀表看向灰头土脸的洛娜,四周崩碎的土块在她们的脚下。

忽然做了奇怪的事情还被质问,洛娜感觉后背燃起一把火一样。"(鳞片怎么忽然暖和起来..)"

        "预知梦吧..?我..零零散散.."她的眼神始终不敢放在提娅的脸上。

         "趁这个时候..不打算说服我带你走吗?"提娅看得到她严重如翡翠一样的竖瞳,闪着微妙的光与一份慌张。

  "不能之后再讲么.."

提娅往太阳的方向看了一眼。太阳准备下坡了。

"如果你不想跟我走就允许你这么做。"

         "您..一定在教堂听到了才对.."洛娜低头擦拭尾巴鳞片上的灰。毕竟神皇下令要烧死她,那都是注定的事,可是自己不是巫女不是巫师,更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罪不至此..对吧?

         "格塔尔的罪名比你大"

         "那倒是.."    "城里只有你一条德尔贡。"

         "..因为好卖吧.."洛娜把目光撇到一边。"我能从教堂养大都是奇迹..塔尔太包庇我了.."她有些自负的说着。

         "哦,你的尾巴翅膀..."提娅想要触碰她的尾巴,但很快被躲开了。

         "我不想说这个"洛娜打断了她 "你..您觉得我会是个恶魔吗。"她的竖瞳注视着提娅的琥珀眼睛。又很快畏惧的低下头去。但在提娅目光的压迫下,她踌躇的说。

        "直接告诉我..您一定是好人。"实则她更想说:自己想是自由的飞龙,而不是唯命是从的走地鸡。

尘锥噼噼啪啪的坠落,敲打着残破的城墙。

        "你怕死吗?这可是到处惹是生非的本钱。"提娅不相信什么直觉,他更相信用手可以抓住的东西。比如面前的龙翼。

        "我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呢.."洛娜小声嘟囔着,让说出了"绝对不怕"的答复,虽然在她说出之后就有点后怕了。

        "翅膀能飞吗?"

        "应该...不能。"提娅在她思考时就轻轻拽着翅膀。

        "那里为什么没有下雨。"提娅远远看到一些贩夫在城门进来。

        "啥..."

雨停,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发现"尘锥"的坠落只有百米左右的范围,就连持续时间也很短。实在高估这次事件。提娅这么想着,发现自己把东方当成北方了...

       "?"

方向感出错了?拐进了死胡同,还好没被私通的亚人发现。

面包铺上摆放着花哨的面包卷,洛娜说实在华而不实。

可是一连来走了好几条巷道,洛娜都想给她指路,但又怕她真的想到处逛逛呢。

等到花了些时间到北城门时,又被站在城墙下休息的独眼士兵叫住。

竟然忘了这个家伙一直是守北门的队长..洛娜在心里懊恼着。

        "小娜,这个时间出城..被逮到就是颈手枷伺候啊。"他把短矛放在一旁,走过来撩起洛娜额前的长刘海。然后利落被的尾巴拍掉了。

       "这个..就叫他.."独眼龙"就行,而且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就连尾巴和角都被切下去了.."她不情不愿的把他介绍给提娅。"拜托..我现在可是有急事儿..."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我和你说.."他拉住洛娜埋下头"暴动...亚人..我想..你可以去负责祈祷。"

        "哈?"洛娜往提娅身边躲了躲,尾巴啪啪拍打着碎裂的砖块

       "但我现在不再是...

       "祈祷还要找个异端。"对于提娅的耳朵来说,这种距离的悄悄话甚至不用转动耳朵。她看向"独眼龙"说。

         "同族应该团结一心,小娜那些阵子就渴望这一天" "独眼龙"拍了拍身旁的龙角。没有躲开,这是洛娜自己说过的话。"毕竟,如果我们都是恶魔的话,小娜的拥有龙的血统就足以成为我们的天使了。"他的脸上凸现一种奇怪的自豪感。

       "那我也能去吧,你的小娜今天开始是我的仆从。"虽然洛娜并没有这样说过。

        "教堂不会这么轻易放人的,塔尔那家伙肯定也不会....."她转头看到洛娜红润爬上了脸,就连眼下的几枚鳞片都像是变得粉红。

       "真的..?"

————

蒸汽缓缓在屋顶上,木盆上空环绕。少女的胴体如粉玉浸在水中,附着在身上的鳞片显得尤为抢眼,嘀嗒声惊动起涟漪,木刷打破宁静。刘海挂在眉心前,睫毛上沾着水光。

唰唰——唰唰——

       但自己洗澡的时候还有人和自己在一个地方..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虽然现在只要把尾巴刷完就好。

       "你没意识到吗?"提娅突然说。"你到这里来完全是个骗局。"

洛娜惊愕地抬起头来,又一颗水珠抚动了波纹,她也低下头去。

       "我知道..."她把脸压到双膝上。"但如果真的..能靠我改变一些东西。"那个笑容相当勉强,恐怕她自己都觉得没戏。

       "那些男人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感觉不好受。"

        "你明明可以回绝" 提娅翻出怀表打量时间。顺便抱怨着说。

        "但是..你看塔尔和神父,还有你的家人们,他们可都是人类,城里还都是亚人卒。"洛娜边说边攥着手指"他们一定会死..前段时间人类就给一个老实的维恩族人(猫类亚人)扣在颈手枷上三天,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亚人已经死了....所以.."

        "幼稚..典型的孩童心理。"提娅的耳朵微微转动,有些动静从门板后传来。

        "站起来,让我看看。"

        "看..看什么啊?"刷子扑通掉进水中,因为被提娅抬着腋间起来的洛娜像个泥鳅一样挣扎,把水溅的到处都是。"我怕痒..真是的..."

      "是在表忠心吗?"提娅往后推了几步,面前站在水盆里抱着尾巴遮住身体的洛娜过分的热闹。"快转过去。"

提娅抖了抖耳朵上的水珠,把浴巾放在她背上时发现,背上的鞭痕,那样子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可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

提娅悄悄告诉她 "有人在偷窥哦。"

她不生气,只是深深的无奈,如果不及时悔改,自己将会是谁的盘中菜啊..

      "擦干净,这样你在月亮下面没准更显眼。她走到门前营造出准备出门的假象,实则轻轻敲门驱赶门后的兵卒滚开。

      "你的内衣就只有绷带吗,还真是清爽啊。"

       "那不重要.."洛娜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想逃的话,就直接跟我来吧。"她掐了掐洛娜的翅膀。

洛娜闭眼一笑,这比她荒唐的愿望更加坚定。

      "可能..我还记得怎么飞吧。"

"翅膀吗?"

洛娜抖落翅膀上的水珠后说。

"..没准..可以。"

————

"独眼龙"看到洛娜后,就顺着城墙上的楼梯下来。走在提娅身后的洛娜正在想着这个毛绒耳朵的提娅有什么智慧的办法。

"小娜,快来!军士长找你。"

"先等等,军营的味道一直都很大么?"提娅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因为军营中的马匹及污水比街道上更随意。"还是说只有春天是这样?"

"在这破地方没办法更精致了,毕竟贵族又不在乎我们。"他没明白眼前的小矮子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你的小娜不想为被发泄者。而我回带她离开。"

"等等..那是什么意思?"

"独眼龙"并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他知道洛娜能作为亚人的"圣女"而集聚民心,却忘了亚人早就不信教了。只是对青涩的鲜肉,充满着欲望。

"但,即使你们真的想闯出去,那很容易就被抓住啦。"他甩手把附近的士兵都凑过来,试图包围她们。荷尔蒙的腥膻比汗臭还要浓。

"走!如果你想的话。"他抢过一把短矛正准备扔出去。却又在手里攥紧不肯甩出去。

提娅用尾巴扫了洛娜一下后就拉着她走上城墙楼梯。

"我觉得'独眼龙'绝对没有对我的坏心思..他很坏..但..也很好。"洛娜发现楼梯上追上来不少人。"啊啊啊!快走快走啊—"

两人的身体素质反而看起来都不错的样子,提娅跨步走的很快,而洛娜即使拖着尾巴也很轻松。

"我们要去哪?"洛娜感觉有点头皮发麻,她有些因为激动而话变的很多。"我我感觉我的尾巴会被先抓到的.."

"塔楼顶上,带着我飞。"提娅反而比平常还要镇静,她现在甚至能听到手中怀表的嘀嗒声。

"等等..什么?!"

话刚说完就到了军营墙边的塔楼上。

"展翅,快。"那些布甲链锁鞋子们的速度很快就能赶上她们。近在咫尺像是拉住她咽喉的链锁声——

洛娜看着城墙下的高度不由得咽了口水,她展开,暴露整张翼膜。平日里她尝试像鸟儿一样振翅的训练..这代表着她还能尝试。

"拉住我..!"

反而是洛娜向后伸手拉住提娅,在跳下城墙的最后一刻,提娅的挎带被朝她袭来的长剑划破了。掉在了塔楼上。

"跳!"她拉着她,踢下城墙垛上的瓦砾,灰蓝色的翼膜展开在诉说离别的太阳之上。

提娅比想象的轻,洛娜并没有想象中能轻松振翅,而是滑翔在十多米的空中。

提娅整个身体被荡在空中,享受着全视野的风景。

"哇..我喜欢——

噔——

教堂钟楼的铜钟声。提娅看向手里唯一没有被抛弃的怀表,时间并不准确,她搞不懂是自己的时间出错,还是世界出错了。而且自己的怀表中指针...正在从反方向倒转?

"不对.."手中怀表的时间刻度像蜡油融化。"快,我们下去。"那种不妙的感觉就像最当初的眩晕与幻觉一样。

可是洛娜没有听她的,反而呆愣在空中,也没有振翅。

世界竟然在某一刻停止了。

她的灰翼被空气撕裂拉长。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一切怎么了..难道又是幻觉吗?"她望着远方将熄的太阳慢慢掺杂在云中,耳朵中的声音是真正宁静。而身后的城墙。不..就连城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试图吞噬她们的迷雾。唯独怀表这是发出刺眼而混浊的光。

"这次,又要去哪?"

她的喉咙不自觉的吐出来这句话。

世界在被怀表解析?

还是我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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