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字条上的消息,她眉头微皱,转身时眼神中透着坚定“走吧薇拉,是时候去会会那群愚蠢的贵族和圣赫利尔的“贵客”了。”
“菲丽丝!”薇拉望着即将快步离去的少女,突然出声唤住她,眉眼间的笑意温柔似水,“生日快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菲丽丝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伸手接过那只小巧精致的礼盒,指尖轻轻拆开缎带:“我就知道,礼物单上那些奢华的礼服,绝不是你为我准备的真正惊喜。”
“又被你看穿了。”薇拉一手抚在脸上,摇了摇头。
礼盒打开的瞬间,一柄镶满璀璨宝石的精致刀鞘映入眼帘,它的长度甚至没有超过菲丽丝的手掌。
轻轻抽出匕首,刀刃的寒光与宝石的华彩交相辉映。整柄刀身皆由宝石精心雕琢而成,在阴影的笼罩下,通透的刀身流转着幽幽蓝丝,宛如夜幕中闪烁的神秘幽光。
而当刀刃触及阳光的刹那,那抹蓝色便如被染上了晨曦的色彩,渐渐幻化成柔和的渐变黄,似朝阳初升时天际的绚烂光晕,在刀刃上肆意流淌。
她指尖摩挲着匕首边缘,眼底泛起惊叹的光:“薇拉,这也太美了,是哪位工匠,竟能将宝石和利刃融合得如此完美。”
“你知道的,我家在东大陆的商队总有些新奇路子,”薇拉眨了眨眼,耳坠上的月光石随她的动作轻晃“据说这是其他种族的工匠所制。”
菲丽丝将匕首在掌心转了个花,刃身折射的光斑跃上她眼角:“还是未来的财政大臣最懂我!”
薇拉用手抚了抚耳饰:“你也打趣我。”
菲丽丝将匕首小心地挂在腰侧,满意地点点头:“瞧,它美的像件艺术品,完全不像是凶器。”
再次确认妆容与佩饰无误后,菲丽丝挺直脊背,昂着头迈向大门。她侧目瞪了眼偷笑的薇拉,语气却带几分无奈和纵容:“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但它把我的气势都打断了。”
“实在抱歉,”薇拉银色的眸子弯成半月“我怕今晚的你太忙,错过了现在,就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菲丽丝已扬起下颌,随意的姿态瞬间收敛。她颈侧的珍珠项链随动作轻晃,整个人如天鹅舒展羽翼,拒人千里之外。
随着她的靠近,早已候在门口的女仆们依次拉开厚重的镶金大门,鎏金把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安娜步伐僵硬的回到女仆长身旁,女仆长的目光在菲丽丝的发间逡巡,直至确认每一缕蜷曲的发丝都贴合着王室礼仪的标准,才轻轻颔首表示认可。
薇拉提着绣满银线的裙摆紧随其后,两侧佣人同时弯腰行礼,脊背压得极低,连睫毛都不曾颤动。
转角处,某位陌生贵族偶遇皇女,激动得险些撞翻花架。他手忙脚乱地整理领结,夸张的伸手向皇女邀请吻手。
菲丽丝指尖轻抬示意,唇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步伐却未有半分停顿,她腰间的宝石匕首随动作摆动散发着冷意,恰似她对无用寒暄的态度。
穿过会客大厅时,银甲骑士同时按剑行礼。护手撞击胸甲发出闷响,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
女仆与侍从们紧跟在二人身后,众人的目光追随着那抹金色。华美的绸缎裹着她的身形,却不显半分累赘,倒像夜空中拖尾的彗星,所过之处,无论是擦拭银器的女仆,还是抱着账册的年轻管家,眼底都浮着敬畏与钦佩。他们中许多人本是平民出身,是这位皇女打破贵族的规则,将他们提拔。
在贵族眼中她愚蠢又恶毒,甚至为平民与他们大打出手。可在他们心中,尚且年幼就敢用匕首抵住贵族们咽喉的王,才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行至露天回廊,正在休憩的龙,在察觉到她的到来,缓缓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它们琥珀色的竖瞳深深注视着她,龙息喷在地上腾起白雾。
每次看到这一幕,薇拉都觉得这很不可思议,要知道,就算是龙骑士,在龙眼中,也只是一起战斗的伙伴,但面对菲丽丝,它们却格外温和。她垂眸思索:“难道是因为她的母亲?”
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薇拉越走越慢,再次抬头已经落下很远,她只好小跑着追赶:“菲丽丝,慢些,我跟不上你!”
“薇拉,你的裙子太繁复了,再这么跑,会摔倒的。”菲丽丝回头叮嘱,脚步也逐渐放缓。
薇拉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才不会呢。”
前方传来嘈杂的动静,管家乔安娜忙向菲丽丝汇报:“殿下,是马伦殿下,他说要做第一个亲手为您献上礼物的人。”
“每年他都是这么说的,”菲丽捏了捏眉心,唇角的笑容却很温柔:“可他已经连续五年睡过头了。”
薇拉慢步跟上,眼尾微挑:“这次确实不能怪马伦殿下,今早我在花园遇见他了,”薇拉凑近菲丽丝的耳畔,小声道:“他问我,知不知道皇姐在哪里?”
菲丽丝挑眉:“你把他骗到哪里去了?”
“自然是宴会厅,想必被纠缠了许久吧”薇拉掩唇轻笑。
“傻小子”菲丽丝摇了摇头“为了惩罚你的不诚实,今年收回你第一个献礼资格。”
薇拉立刻耸拉下肩膀,装作委屈的认罚:“谨遵殿下吩咐。”
在乔安娜不认可的眼神里,菲丽丝取下腰间的匕首,塞入胸前:“我大概能猜到那孩子的礼物,薇拉送的礼物你们要保密知道吗?”
“殿下,我可以暂时帮您保管...”锯木头一样的喊声打断几人的窃窃私语。
“皇姐!我终于找到您了!”正在变声期的男孩,声音并不好听,像是一只吵闹的的鸭子。红色的身影裹挟着风,长臂一伸将菲丽丝抱入怀中。
“马伦殿下!请注意礼仪!”侍从惊慌失措地鞠躬道歉,责怪的看向比菲丽丝还高一头的男孩。
菲丽丝被勒的晃了晃,“无妨,他是我的弟弟。”菲丽丝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少年微卷的红色短发。
少年的姿势同样怪异,他艰难把头歪在菲丽丝的肩膀上,瞪着绿色的大眼睛,像只撒娇的大猫。菲丽丝心中暗叹:“这孩子,长得是不是太快了。”
“马伦殿下!您已经十五岁了!要懂得男女之间的社交距离!”忍无可忍的乔安娜把马伦从菲丽丝身上撕下来:“还有!菲丽丝殿下!您也不能再这样宠溺马伦殿下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