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的抽屉内毫无玄机
不过,克里斯汀显然低估了义妹,她光鲜靓丽的外表存在何等的欺骗性
当他拉开抽屉时,本应存放书稿物品的抽屉里赫然横卧着一条内裤
“噢…身着华服的野蜥蜴”
克里斯汀紧皱眉头,十分嫌恶地将黑色布料甩向窗外
‘我不该有任何过分的想法’
下一刻,布料仿佛一只振翅的乌鸦,自由奔向了属于它的远方
“尽快结束吧…”,克里斯汀咕哝了一声
初尝失利,但克里斯汀立刻毫不气馁地掀开了下方的笔记本
在不起眼皮革本的下方,一柄尾部镶嵌红宝石的匕首如宝藏般出现,它和那只皮革本相互捆绑,折射着同一种岁月的光泽
但是,克里斯汀并未在意这柄黄金匕首,因为当他掀开厚实的笔记本后
他果然看到自己呕心沥血的画稿正如玲珑的小银雀般,安静蜷缩在抽屉一隅
克里斯汀眼放光芒,他毫不在意地抛开杂物,双手提取古代文物般小心捧出了整齐折叠的画稿
“真是亵渎,画画忌讳的事情就是对折稿纸噢…”
不过,克里斯汀转念一想:至少原稿在手,向上出版时也省去了重头再来的繁琐
最后,克里斯汀仅存的良心驱使他拿起厚重的笔记本准备放回原位
然而伴随他指尖不经意的拨动,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白纸片自书页间悄悄溜出
“哦…?”
克里斯汀俯身拾起准备逃跑的纸片,待他仔细辨认清楚后,上面的内容却令克里斯汀浑身一颤:
素洁的纸面被主人用细巧墨笔写下无数的“喜欢”
端详片刻,克里斯汀不得不佩服对方的书法功底与卓越的空间利用效率
这也不禁令克里斯汀好奇:究竟是哪位贵族少爷让她如此迷恋?
然而,克里斯汀在纸条的背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克里斯汀·卢瑟
‘这应该是她小时候的…’
当他掀开笔记本放回纸片时,书页上的一张张照片转眼又令他如坠冰窖:成叠的照片相互贴合,精心修饰的相片里尽是自己的身影
有睡觉的、阅读的、痴笑的、冥思苦想的…
“哥哥”“可爱的哥哥”“纯涩懵懂的克里斯汀”……
照片上一行行近乎痴狂的批注令克里斯汀感觉自己被塞入了巨大的滚筒,剧烈的晕眩感令他双眼发黑
他思虑过耶菲斯娜对自己外冷内热的“喜爱”,可没有料到是如此痴狂的“恋爱”
‘这…这简直——’
这简直比我的漫画狂热粉丝还要恐怖!他想,难道老龙王对她谎称的兄妹血缘都已经失效?
恐怖!
克里斯汀承认自己幻想过有一位爱恋自己的无血缘妹妹,也正因此他创作出了许多令同族耳目一新的“文艺作品”
但毕竟一切皆为幻想和大众意义上的满足,所以克里斯汀敢问心无愧地对龙祖喀纳斯发誓:他对耶菲斯娜小姐绝无其他想法——
毕竟…一想到那家伙小时候用生鸡蛋和红豆模仿喜欢的红豆时克里斯汀便觉得耶菲斯娜就算再妖艳倾城,也无法替补那沉淀在记忆深处的愚蠢模样了…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在长廊尽头响起:
“动作块,利落点!”
“一队搜房间!二队,查角落!”
粗鲁的命令声猛然打断克里斯汀怔神,他慌乱将笔记本归位并小心朝窗边张望
突然,一个头裹黑面巾、腰佩镶金弯刀的壮硕禁军从草丛中闪出身形
“见鬼…!”
克里斯汀立刻用猛然蜷缩的身体回应了这份惊喜
青年曾经是驰骋革命沙场的勇猛武士,因此他立刻凭借迅敏的反应暂时避开了这个麻烦
‘禁军怎么会在这里?’
禁军受‘银鞘律法’的约束不得踏入王宫半步土地,而律法更是银龙裔誓死拥护的如信仰的法典——
任何违逆律法条例的行为都将受到生不如死的严苛惩罚
然而此刻,这队禁军却公然违逆律法
他们在克里斯汀眼中已然刻上‘亡命之徒’的标签
克里斯汀见证过屠戮,却不善于藏匿逃避一类的技巧,于是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件跳脱的事情
确认窗下无人后,青年立刻站在窗棂上,朝流水潺潺的金泉河跳去
因为那样不仅可以消去身上的气味,还可以顺着水流快速逃离这些意图十分不善的禁军们
然而,不知是皮革靴子在漫步河边时沾了水,还是奢华的雕纹窗棂建造时被挪用了公款
当克里斯汀双腿发力刹那,木质窗棂竟然不争气地呻吟一声,用狼狈的摔落狠狠报复了王子的‘物用歧途’
‘扑簌簌’的声响立刻引来禁军,他们迅速围拢靠近并且透过蒙面的黑布递交眼色
“殿下”,禁军们立刻迎接
“咳…我——我没事!”
‘区区跌落,我可是大难不死的金王后裔’
“您没事?那现在有事了”
克里斯汀刚要强撑着起身,锐利的针管便猝不及防地刺入了脊背
大难不死的王子殿下并未得到后福,反而受到背叛
“喀纳斯见证,罪族金鳞将得到救赎——”
药剂进入体内后,克里斯汀感觉自己的四肢仿佛被拽入沸滚的熔岩,他无法反抗禁军,更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骨头…好像在…——融化!’
灼烧的剧痛犹如一只大手,将克里斯汀清俊的面容扭曲揉皱…
好看的金发凌乱不堪,眼前的景物虚幻飘渺…
眼看克里斯汀还未昏迷,禁军中似是“龙首”的蒙面龙人朝身边抬起手,一根粗木棍如变戏法般出现在他手中
他蹲下身,冲着满眼愤慨恼怒的克里斯汀询问道:“王子殿下,您猜什么东西四条腿、不会动?”
“什么?”
后者突然大笑一阵,随后扬起了木棍:“错了,那是你!!”
“咚!”
——剧痛、脱力、窒息…
世界仿佛一柄锐利的银剑,它毫不留情地、残忍地撕裂了克里斯汀,她感到彷徨与困苦
炽烈的沙暴在耳边呼啸,零落的沙砾好似剃刀,无情撕裂着克里斯汀的肌肤
褪作银白的发丝迎风招展,在寂烬沙漠中克里斯汀的身影仿佛一叶徒搏滔天巨浪的小舟,显得荒诞而充满悲剧色彩
在沙民口中: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活着在夜晚的厄匹斯沙漠行走出十里
——当行走在荒凉的沙丘上,而恰巧有一小片翻滚的沙尘暴朝脚下涌来…
那最好还是跪下来祈祷,神圣的莱布拉诺会超度倒霉的灵魂
漫天的尘土正在远方翻腾,而沙丘上一道银白色倩影正伏倒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