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耀眼的火光啊,像太阳一样的火光,能有一场这般盛大的落幕也算这么多年努力的回报吧。
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米加又在耍帅了,快拿水泼他!”
奇怪,我是不是听错了,这里怎么会有孩子的声音。
“你们……”
哗,脸上好像被什么给泼到了,是水吗?是水吧。
我扭过头来,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水池边贱兮兮地指着我哈哈大笑,想必是刚才朝我泼水的那家伙。
当我作势要走向他时,没注意水池边另一个方位也站着一个刺客,随着一下“嘿”声响起,我的后背便彻底被打湿了。
我呆在原地,只听得那两个小家伙的笑声逐渐远去。
原来,这太阳是真的……
……
花了一些时间来熟悉我现在的处境,首先,这并不是我一直生活的古堡附近,能排除我被炸飞到其他地方的可能。其二,这里是一处不知名的小村落,不知缘由地我竟觉得有些许熟悉。
想到这里,我不小心瞥到一旁的水池,但……
这是怎么回事,水面倒映出的是一个小孩子的面容,结合到刚才那两个家伙叫我“米加”,难道我变回到小时候了?
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脸颊……
好疼!
看来这并不是做梦。
想起以前曾与师傅发生的一次谈话:
“米加,你听说过时空魔法吗?”
“这是什么?”
“是我的师傅曾经提出的一种魔法分支,理论上来讲是种加速魔法的分支,他老人家猜想如果能给自己加速到一定程度,就有可能倒退到过去。”
“果真?如果我能学会,岂不是不需要往生戒也能拯救她了!”
“很遗憾的是,这还只是种猜想,就连我的师傅也没成功过。”
“是吗……”
“不过不用灰心,这不是还有往生戒这条路嘛,如果这条路也断了,就回来跟我一起研究时空魔法吧。”
那时我对师傅露出了怎么样的表情呢,分别时师傅的表情又是怎么样的呢?
在那之后我开始忙于收集制造往生戒的材料,将关于师傅的很多事都抛在了脑后,事到如今再想起来还真是惭愧。
当初是不是应该多回去看看她呢。
……
思绪回到当下,既然是回到过去了,那么需要做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凭着朦胧的记忆,我向着她家的方向走去,也许有人会说孩子对故乡的记忆不应该是最深刻的吗,毕竟是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嘛。
但那只是对于一般的孩子。从小时候开始,就偶尔会有从附近城镇派来的冒险者到这里讨伐一些低级魔物,如果有漏网之鱼逃到这个村落也会引起不小的骚动,毕竟对于什么魔法都不会的村民来说,要他们应付魔物总归是太勉强了。
特别是在那个红月之夜到来的时候,大片的魔物在村子里肆意妄为,那是我们离开这片土地的直接原因,等到这块区域完全被魔族占领的时候,我们与故乡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如果真的回到过去了,最起码得准备应对这场危机了,我心下想到。
不一会儿,我驻足在那栋时常光顾的店铺前,也许是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吧,我迟迟不敢向前迈步。
这时一双大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背上。
“哟!小米加,终于想来找我学剑了吗?”
在当初那段逃难的路上,我不止一次想到过这个人,想到他举起剑英姿飒爽的模样,还有这段熟悉的言语。
眼前出现的高大青年,叫作里恩,面容十分硬气,体格壮硕,是村里有名的三好青年,凭着以前不知道在哪里学得的二流剑术和比较扎实的基本功,担起了巡逻村落周边的护卫责任。
同时,他也是那个女孩的兄长。
“才不是。”
“好好好,我就没小妹那样能吸引你对吧。”他假装叹了一口气,像是十分惋惜地揪着心口,随后话口一转。
“小妹快下来,米加来找你了。”
“啊!等我一下!”
稚嫩却如同风铃般清脆的声音从二楼窗口传来的同时,我感到自己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那般。
会是她吗?
这个梦不会马上结束了吧?
我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好?
“米加?”
混乱的思绪马上被拉回了现实。
令人容易联想到冬天的雪白色的头发,圆乎乎可爱得想让人不自禁欺负她的脸颊,浅色系的眼眸则让人感叹她的纯洁,还有她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
“爱丽丝……”
“嗯?”
“爱丽丝……”
“米加,你好奇怪。”
不管了,我只想抱住她!
“啊!”
“爱丽丝……爱丽丝……”
“哦?小子看不出来你这么勇哈哈。”
“哥哥,怎么办呀……”爱丽丝手足无措地在我怀中一阵慌乱。
“嗯……嗯,再等等他吧。”
两人兴许都注意到我在哭吧,刚刚还在慌乱的爱丽丝逐渐乖巧地依靠在我怀里。
……
“抱歉爱丽丝,把你最喜欢的衣服打湿了……”
“嗯嗯,是米加的话就没事哦。”
不知在什么时候,里恩就从我们周围悄悄离开了,爱丽丝的父母也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得继续忙活着他们的裁缝生意,只是招呼我们上二楼卧室休息。
“爱丽丝,我们上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不就是昨天下午吗?这才过了一天呀。”
她并不知道我这么问的原因,在她看来,也许很奇怪吧。
“咳咳!米加,是洛奇他们欺负你了吗?我要去教训他们!”明明论起年龄我比你更大好吧,你这家伙,干嘛总是装成个姐姐一样关心我,再说你要怎么教训他们啊。
“不是,只是想你了。”
“啊!这、这……这。”
这下换她不好意思了,以前也是,只要这么逗她就会应付不来,有时用来蒙混过关还挺好用的。
“是吗……米加已经到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程度了吗,嘿嘿……”奇怪,我刚才有这么说吗。
胸膛传来的真实的温度,是我曾经隔着冰棺最想感受到的不可得之物。
它宣告着一件事实,我,米加德斯.柏修斯,回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