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了混乱,颠倒。
我讨厌马车。
薇妮•史蒂薇尔,在那具身体出现后,马上封锁了方块,那上面的纹路瞬间光芒闪烁。
那具身体也突然失去动能的倒下。
现在能确定这具身体与那个异常物具有联系。
她叫来下属,吩咐检查后装入封印柜。
他站在高塔上眺望着远处的田野。
没有闪烁的稻穗也没有翠绿的田野,只剩肉色的液体和挥之不去的黑色烟尘
“时间很紧…”
马车很陡,没有平摊的路。
“你的名字?”
“…”
薇妮看着面前的女孩,至少外表和特征是的女孩。
“优。”
“名字是优。”
“好的。”
薇妮拿着名册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向女孩问话。
路上她问了很多,例如有没有关于十三区的记忆,有没有关于十三区事件的想法,以及最重要的。
“你杀人了吗?”
“我不知道…”
女孩犹豫了一下,说了出口。
也许是不想面对现实,又或是心里有其他打算。
“好了,交流结束,谢谢你的配合。”
意识中断了,薇妮中断了盒子和女孩的联系。
在意识中断前,薇妮似乎说了什么。
“…异常物自主意志偏低,判断为…嗯…不通过。”
也许她听见了,也可能没听见。
因为已经没有了后续。
方块陷入了死亡,或者说像死一般的沉睡。
直到颠簸的马车将它送入囚笼。
一片黑暗中,方块呆在一个橱柜里,感受着封印的压制。
但感知却穿透透明的水晶窗,看见位于高台上被刻印着一整面墙的纹路。
和一颗泛着神圣气息的圆形球体。
似乎陷入了沉睡。
感知如触手,一点一点探知着其他的区域。
它发现并不是所有摆放在水晶橱柜里的东西都是简单的几何体。
有的是一把刀,有的是一块写着文字的石壁。
数量大概达到了上万件,不太确定。
因为是粗略的观望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没有探索下去。
因为,我发现我被锁定了…
与此同时,冰冷的长方形水晶柜内,一对朦胧的眼睛凝实。
身体可以活动了。
无法自由活动,在这个地方。
手臂试着推开上面的晶壁。
透明的晶壁能够看到上面的躯体。
并非人型,身长着白色羽翼。是无法理解的生物。
在挣扎着的时候,水晶棺滑落了。
在挣扎的看着自己逐渐接近地面。
恐惧与此同时。
那股不明的感知像是触手,抚摸着自己的灵魂。
让人颤栗。
让人想要退缩。
那感知就像包裹在整个空间,牵扯人偶的丝线。
一刻又一刻,不管是从这面还是另一边,心里都在计时。
恐惧油然而生。
在不知过去多久,那感知终于回缩。
就像木头人游戏里停止的木偶,在被注视者回头时,滑稽的移动。
我将感知收回,回到了方块内。
连那一丝缝隙都被拉扯的闭合了一分。
感觉与外界的那一丝联系都淡薄了些许…
失去意识的木偶与水晶棺一同粉碎。
血液浸透水晶碎屑。
连带着一些碎肉,在地上移动。
直至一副阵图形成。
我早已无意识,一切只在一瞬之间。
时间与我已是遥远的概念。
回过神来,我躺在阵法中央。
不适…
“好冷。”
那感知就像可怕怪物伸出的口器,将我包裹。
在其中,还有几条猩湿的触手攀附在上面。
“寒冬来了。”
就像钻入巢穴里的蛇一样,沉睡,等待寒冬离去。
让人害怕的发抖的寒冬。
不知过去了多久。
方块,仍在沉睡,寒冬早已离去,只不过野兽不敢将爪子探出巢穴,害怕着那不存在的夹子。
沉睡,仍在沉睡。
直到。
如水晶棺一般的冰晶被敲开,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最伟大的圣堂重见天日。
冰层一点一点被撬开,施工的工人透过光线发现了…一个女人?
“骑士老爷,出事了!出事了。咱们挖到一条冰尸。”
少女平躺在冰层中,眼角处有一片雪花,就好像是在独自啜泣着。
工人知道自己闯祸了。
内心无比的惊慌。
将冰尸一点一点从冰层中分离开来。
直到最后,将她完全分离。
但这却让那工人傻眼了。
“明明我那一镐子,都砸进了她的脑袋里啊…”
愤怒。
无名的愤怒。
留着血泪,感受不到疼痛。
也许是肾上腺素导致的,也可能不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还有着能合成的腺体。
也不知道还是否有感知痛苦的神经。
也许正是因为什么都感觉不到,所以才感到愤怒吧。
一切都变得安然无恙。
无人在意为何冰尸复活,也无人在意她去了哪里。
所有的人都在为圣堂欢呼。
为新的圣女折下花瓣。
杀手十三世便是圣女十三世。
怪物就是怪物。
腐化,泛滥的怪物,终结这一切吧。
审判使—优。
“人只有做好觉悟才能上天堂。”
跪在清扫后的圣堂里,换上纯白色修女服。
学习一些与这世界相关的事。
碎肉。
戒律。
触手。
咏唱圣歌。
……
往常的一天,作为圣堂里唯一的驻扎圣女,需要在日落前,日光照入礼堂,跪在日光里咏唱圣歌。
如此才算完成面圣。
但在那之前。
告解室,原本这里应是空无一人的救赎之地。
“我侵犯了我的女孩,我不能让别人知道,那孩子什么都爱往外面说,我没办法的,对不起。我把她杀了…作为神父,我知道自己的罪恶,但我仍忏悔,神会原谅迷途知返的羔羊,愿吾死后仍归天堂。”
是那个最孤僻的,也最位高权重的神父。
也只有他才掌握着这个圣堂。
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此处,是那么的温暖。
因为这里是这个圣堂里唯一的罪恶之地。
“你话太多了…”
神父只听到从头上传来的声音,与最后自己向后倒去的身体,流淌着的罪恶的血。
告解室是单间,因为人无法保密,而神会原谅所有人。
……
粉色的肉块,夕阳洒在那咧开的嘴唇上,怪物在咏唱圣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