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腥味,手上的气味并不好闻。
原本以为一只手就可以按住的,到头来还是不行吗?
还好,还好…
店里生意不太好,工作也变得空闲了起来。
优,也就是我。
一个普通的小员工。
除了脑子不太好,意外是一个十分正常的人类。
年龄是18岁。
住在附近的小区里。
工作在一个不太寻常的快餐店里。
工作是处理“食物”。
一个人坐在后门,罐子只要放在门后面,过会就会消失。
再过一会就会有敲门声,开门看不见人,但会有一个空的罐子。
把肉放进去。
内脏要怎么办?
优一边想着一边肢解肉鸡。
也许是已经熟练了,优可以靠着触觉就能轻松肢解一只肉鸡。
虽然还在工作但精神早就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去了。
就这样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平凡而普通。
无人在意的角落。
优把内脏也一并装了起来送到门后,但是留下一部分用瓶子装了起来。
打开自己放在后车的篮子,里面躺着一只白色的猫咪。
把瓶子放进去,它就会用舌头舔舐里面的血腥味。
偶尔优也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无脸人靠近也不会多说什么。
似乎是默许了。
但…等等…什么是无脸人?
记忆出现了偏差。
圣女到底是什么?
猫咪是什么?
回过神的时候,我手里提着一具无头尸体。是不知道是什么的神父。
血已经流干了,但血的腥味还弥漫在空气间。
面前,有一个有着淡斑的银色方块。
直觉告诉我。
离开。
已经足够了。
刚刚的恍惚,让我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疑问。
过去多久了。
很多人都死了,那是他们该死。
神不需要污秽。
一个人走在山路上,拖着一柄斧头的白袍女人。
在她的身后拖着一条让野兽都为之颤抖的血线。
一直走到哪里发散着暗淡白色光辉的庭院。
不需要更衣不需要洗漱。
不需要洗礼。
少女本就是最纯粹的。
走入庭院,跪坐在神像前,咏唱圣歌,并非虔诚,而是扮演,做到骗过自己就好。
太阳仍未安眠,罪人未被清理。
明明鲜血涂满了墙壁还未干渴,留在地上的肢体也未清理。
前来递上邀请函的骑士,重甲踏碎一根手指,一个脑袋。
将邀请函都在地上后,转身离去。
优,移动。
捡起信封。
致十三圣堂:
亲爱的耶比赛尔圣女…
代号吗?
是谁的?
已经不明白了。
坐上马车,我讨厌马车。
但好像有什么必须要做的理由。
我已经不明白了。
一路马车一直不停,帘子也没被人掀开过。
没人注意过。
就这样时间过了一天,又吗?
直到坐在位置上,依旧无法理解。
他们一直在忙,在吵,神啊。恶魔什么的也不过是他们杜撰的罢了。
“她要回来了!我肯定是来报复我们的。”
谁?
“与其在这说闲话,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决。”
那个说话的声音,让人感到熟悉。
坐在桌子的最前面的左侧。
身着一身红袍的红衣大主教,薇妮。薇妮•史蒂薇尔。
与其说,好奇她为什么坐在这里,我跟好奇,她为什么没有认出我。
我已经对这场会议感到烦躁。
我不管到底是哪个最初的布道者,最伟大的教皇,复活了。
还是哪里的禁忌爆发了。
这都与我无关。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运用所有能触及的力量。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为了,人民!”
最初的教皇征服了几乎这一整个大陆。
在即将统一时,发生了暴动。
教皇被刺杀了。
杀手是她最亲信的部下。
也许她早有预料,曾镇亲手压过许多次的民乱,但这整个国家都是对她的一个骗局。
所有人都在欺骗她,即便是神。
现在她带着怒火回来了。
但那与我无关。
我喜欢唱歌,想要自己的生活,想要自由。仅此而已。
在回程的路上小小的酣睡了一会。
“呜啊…”
醒来时,发现怀里多了一封信。
那与教廷的白纸裹白纸不同,那上面有着一层烫金涂层,看起来比白纸好多了。
让人感到熟悉。
打开信封,是纤细的字体。
赐你新生。
看着这封信,似乎很多东西都能够解释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话…
优写了一封信,在那信封上,用口水和魔力粘在上面,搓成一团。
趁着外面不注意,随手丢了出去。
那上面,写着。
“疯狂一把。”
任务,找到失散的禁忌物品,获取其中的力量,对抗复仇的教皇。
混混沌沌的生活不停不停。
空乏的精神从不清醒。
错误不断,悔恨不止。
忏悔吧,忏悔吧。我想要的理想与慰藉。
如此坐在忏悔的帷幕前。
这么做着。
忏悔。
拖着斧头游荡在夜晚的教堂的噩梦。
沉眠在梦里的修女夜晚游走在满是血痕的教堂。
轻哼着悠闲的小曲。
直到一个怪物的出现。
夜晚的森林,燃起了不合时宜的火光,猎人举着猎枪,转眼间就被黑影撕碎,变成猎物。
剩下的人抱作一团,把火把提在手上,眼神凝滞在窸窸窣窣的草丛上,被扑倒,在一瞬之间分解。
粉碎。
其他人也终于得以用火光看清那个怪物的模样。
一张少女的脸庞,黑色的长发,诡异的是她的脸庞从中间鼻梁处咧开,一直延伸到脖颈处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睛,一张脸分成两部分,从中吐出一条猩红的舌头,与隐隐显露而内敛的利齿,手中拿着骨质的长刀。
所有人的猎人都定格在了这个夜晚,成为火焰的柴薪,烧红这个夜晚。
怪物也需要命名,所以她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不再是阿莱娜,一个属于怪物的名字,抛弃一切过往的名字。
佳伊。
只要不再一无所有就好。
血从脸颊那条细痕处流下,覆盖下半张脸。
这么想着,一步一步的走着,雨打在眼睛里,留下血泪。
长发盖住脸庞,透过雨点,鲜红的视野出现了一把被挥动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