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之光透过一口四方窗照进室内,维埃德从朦胧中睁开双眸。
“嗯…这是…我睡着了——?”
身旁还有一个还尚未清醒过来的波斯塔尼。
“喂——起床了……”
“……”
见没有反应,维埃德扯了扯波斯塔尼的耳朵,波斯塔尼马上就跳了起来。
“啊——疼疼疼——”
“过了一个晚上了,梅蕾儿导师该骂我们了。”
二人环顾四周,除了几丝揉碎的阳光空无一人。
“艾路和那个兽人呢?”
“不知道,得了吧,赶紧走吧。”
没了夜晚的幽谧,二人很快便找到了回学院的路。
“我不敢想姐姐会怎么整我们……”
“还不是因为你……”
“别提了……”波斯塔尼打了个寒战。
突然,眼前走出来一个人,是梅蕾儿。
“还知道回来?”梅蕾儿好像没预想的那么生气,“我昨天有点忙,反正你们也不会死的吧——”
“为什么往最坏的结果想……?”波斯塔尼试探性的问了句。
“算了…等我后面再慢慢训你,我有个任务,就在这。”
“在这——?”维埃德预感到了不对。
只见地上遗留下了强大的魔法残留,是跟小哲相似的气息。
小哲蹿了出来,仔细地嗅了嗅这股令人不安的魔法残留。
“大概率是强行入侵他人‘灵知漩涡’留下的痕迹。”梅蕾儿抚摸了一下地面。
“灵知漩涡?”
“意识空间。”梅蕾儿一个字没多说,脸色不太好看,“大概没什么大事,上面太一惊一乍了。”
维埃德心想:灵知漩涡?好像…我晚上隐隐约约来到了一个人的灵知漩涡…但是那个灵知漩涡总感觉有点混乱……
“大概是用自己的魔力强行灌输到别人的命之星里,然后强行将漩涡划出一道口子…也是常见方式。”梅蕾儿补充道。
“好吧,今天休课吧,我这边还有点事,你们随便玩玩,别死就行。”
“你这是什么话……”波斯塔尼道。
“别废话,我走了。”转眼间梅蕾儿就不见了。
待维埃德和波斯塔尼离开,梅蕾儿再次现身。
奥菲琉斯从梅蕾儿颈后钻了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
“我知道,所以更不能告诉他们了…”
“可你把大概的方式告诉他们了,要是他们发现不简单呢?”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也跟你收维埃德为徒这件事相关?”
“天知道——可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件事情……”
“你还是对他抱有期待的吧。”
“……”
“是谁——”奥菲琉斯突然喊,身后的草丛晃动,走出了身披斗篷的人。
“真不是小问题呢…强行侵入他人灵知漩涡可是明令禁止的……”斗篷下是带有笑意的脸庞。
……
由于没什么干,所以维埃德。来到了平时打工的地方,这地方是一个酒馆。
维埃德获得的权利是有空就来,然后直接领相应的工钱。这也算给他提供了一点摇摆的余地吧。
今天酒馆的半兽人跟兽人们来的比往日更多,但看起来不像有什么恶意——吧。
“小哥——来瓶威利尔红酒。”是兽人。
“好嘞——”
这时坐在那兽人对面的墨镜男点了支烟,让维埃德开始不住的咳嗽。
兽人开始指责对面的人:“我就说你那个仿制品别人受不了的吧。”
“多嘴……”
维埃德跑到柜台后拿酒,被工友告知墨镜男点燃的烟大概是兽人王国进口的烟的仿制品。
“我跟你说哦,那个长得好像兽人的维尔德帝国的进口烟。”工友指着墨镜男点的烟。
“噢——是么……”维埃德望着墨镜男若有所思。
时间飞逝,夕阳打在大地,镶上金色的琉璃。
也算是下班时间了,维埃德撇开工作间的帘子——
“哟——下班了吗?介不介意……再多招待一个客人呢?”眼前的是一个穿戴斗篷的人,红色的头发从脖颈左侧自然垂下,微抿嘴唇,脸上一股说不出来的从容。
是黛诺玫·梅德,“融于月色的夜光猫”,“还是…作为维埃德来陪我喝一杯呢?”
……
“出去罚站——”
因为迟到太多的缘故,波斯塔尼被喊出去罚站了,台下的挑染哥大笑——他是老师眼中最难处理的那种学生,老师也没怎么骂他,只是叫他停下来,毕竟已经管过太多了。
是的,波斯塔尼和那个挑染哥跟刀疤脸是一个班,当然,也跟妮娅是一个班的,不过,由于前段时间才结束梅蕾儿的特训课,把他在班里的课给冲掉了,所以并不认识妮娅,更不知道霸凌这件事。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不久便下课了。
波斯塔尼身心俱疲地坐在座位上,盯着天花板抱怨了好一会儿,不过都不是什么正面的话,这里就不赘述了。
“嘿!你这小子又去哪鬼混了?”挑染哥跑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桌子。
“其实也没什么……”波斯塔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样子也懒得跟这个人说啥。
“有人说看到你去澡堂,还偷看女澡堂哦~”挑染哥一脸痞样,压低了声音。
“嘶…确实是去了没错……”波斯塔尼百口莫辩。
“哈哈哈——你这家伙——这种事居然不带我——”挑染哥突然拔高嗓门。
“先别说这个了…你发型乱了。”
“啊——”
待挑染哥整理头发,波斯塔尼一副没招了的表情离开了座位,不想跟这个人过多交流。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刚才谢诺尔一副想插入对话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要说。
涅槃不死的不死鸟——谢诺尔·博洛尼斯,留着长发,带着单框眼镜,总是一脸困倦,也是勇者之一。
“等等……”谢诺尔用怯生生的声音道。
其他人可能没听到,但是波斯塔尼却听的很清楚。
“怎么了?”波斯塔尼回头盯着谢诺尔,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谢诺尔有些害怕,不过也没到妮娅那个程度。
“那个,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找他。”
“噢。”
波斯塔尼没多想就去了,路上,他碰见了妮娅。
“这个人…好像就是我的新同学…好像还是那个在澡堂里……”
妮娅穿着校服,裙摆飘动,领子扣子扣到最高,脸上面无表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手将鬓发撇到耳后,任由长发舞动,像快熄灭的火苗,脸上挂着一种难言的忧郁。
……
“想必你也注意到了, 最近兽人变多了吧。”
“嗯。”
“你知道老猎人什么时候就知道狼群会来袭击村子吗?”黛诺玫用匕首划了划刚展开的学院地图。
“当狼群嚎叫聚集的时候?”
“当狼崽安静啃骨头的时候——养精蓄锐,更是为了不惊动猎物。”黛诺玫抬起眼皮看向先前众多兽人坐过的位置。
“你是想说…这些兽人安静得不太平常?”
黛诺玫低头捡起一枚沾了红酒而留下的暗红色污渍的徽章:
“这是兽人们不小心遗留下来的维尔德帝国的贵族徽章,最近,维尔德帝国与奥罗尼斯王国结交了,看出端倪了吗?”
“你是想说——维尔德帝国另有所图?”
“沾满精灵之血的铁徽,映射着幕后的獠牙——”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做个交易吧,我拿情报——换取你的相助——”
“我看不出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还记得不——半精灵妮娅,人家可身处困境呢~”
“你想表达什么?困境?她现在在哪?”
“看看这张照片吧~”黛诺玫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妮娅赫然被绑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你伪造的?”
“信不信由你~维埃德·蕾德纳斯——”
维埃德瞳孔地震,右手紧紧握拳。他不敢赌,毕竟他的这条命也曾被她所救。
“说吧,后面要我帮你做什么?——”
“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好吧,我愿意。”
“我就喜欢这种明白人。”黛诺玫的脸上笑意更甚,
“安静的獠牙比战鼓声更令人畏惧——维尔德帝国的人早已在暗中劫持了妮娅,他们还勾结了王国内的部分半兽人。”
“他们的目的是?”
“这就不得而知了~还有一点,王国境内的半兽人和维尔德帝国的兽人们似乎不和,只要是半兽人首领艾路的带领才促成合作。”
“艾路……?”
黛诺玫拿出匕首,在地图上扎了一刀“这是他们的据点,你去到那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维埃德提出,见黛诺玫不应,便继续下去,“为什么你不采取行动?”
“你看——我这不找你来了吗~当然,我也会在暗中协助你~所以今天可能要你自己去调查了喔。”
“行。”维埃德点了点头。
黛诺玫见维埃德已没有问题要问了,喝完这杯红酒,于是起身离开。
维埃德突然放松全身,冒了一头冷汗:
“跟这这家伙说话…总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说罢又咽了咽口水。
回到关于妮娅的事情上,维埃德觉得自己也该作为了,毕竟人命关天,他不能把自己恩人的性命置之不管。
可是维埃德也没什么好的法子去救她,仅仅是一股脑跑过去只会送死。
总之不管怎么说,他决定先去那边探查一下再从长计议,至于隐藏行踪——他的魔力也没强到别人可以很容易察觉,而且他还有准确的防守情报。
不过这方面情报的真实性——黛诺玫的情报是从哪来的,维埃德也无从得知。不过黛诺玫好像本身就是情报贩子。
维埃德站在镜子前用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为什么我脖子上有个疤痕?”
……
黛诺玫有点不解,维埃德脖子上有一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疤痕”。
毕竟她也没有监视维埃德监视得太仔细,平时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到留下疤子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
但是黛诺玫总有一种难言的不安,她害怕那个“疤痕”是——
她曾翻过维尔德帝国的禁法书籍,里面详细地记载了关于如何在别人身上留下印记从而获取位置信息的秘法。
要是那真是兽人留下的印记,她的情报毫无作用,维埃德生死未卜。
……
夜色悄然侵蚀了天空,深邃无底,月亮像是被捅破的窟窿,白得瘆人,道道月光像是渗出的诡谲。
维埃德倒在丛中,一个戴墨镜胡子拉碴的人踩着他的手腕,脖子上的“印记”发红,好像要渗出血来,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