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种事一般不是划归欧菲管的吗?”奥菲琉斯说道。
“额…欧菲——?嗯……哦对——那个喜欢整天装斯文的那个行走的语录库?”梅蕾儿拿手指比划了一下。
“嗯对 ”
“那家伙是波斯塔尼的老师吧…但你要问我为什么是我——那家伙好像过几天要主持什么活动?”
“毕竟他很讨学校上边的那些人的欢心的——平时装的跟真的骑士一样…”
“你很讨厌他。”
“废话。”
……
“你怎么能迟到这么久?”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的骑士服装的男人,梳着斯文的马尾。
“我……”波斯塔尼有点难以启齿,他不打算说,毕竟这种原因……
那位老师高高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看着波斯塔尼。
他们身处学院的空地,没啥人,毕竟跟现代社会不同,奥罗尼斯魔法学院没有工位 只是每个人规划了一个起居的小屋,当然也有住校外的。
不过这位老师在学校的地位并不低,毕竟他就是当初接见教会并跟主教谈话的人,有自己的专属工作间,就类似——现代社会学校里的教导主任(?
他选择将波斯塔尼带出来大概是因为办公室里太乱了吧,毕竟他貌似对这种东西不太关注,虽然他对于自己绅士般的打扮却是情有独钟。
“虽然我不是这种咄咄逼人的人,但俗话说——‘平时像地精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出事了就想圣骑士的祷告,让人头疼。’太过分了学校问责起来…我难搞呀……”
“您说的是,欧菲老师…但这次能放过我吗……”
“呵——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但还是要给你来个‘精灵的耳光——不痛,但是响彻森林’,让你长点记性。”
“嗯——好。”
“就惩罚你——去打扫学院的休息室吧。”
波斯塔尼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
维埃德从黑暗中挣脱出来,他坐在地牢冰冷地板上。兽人们没有杀他。
他正欲移动身子,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全身上下都被锁链捆着,并且无法使用魔法挣脱——貌似是锁链被施了魔法。
“别白费力气了。”
维埃德把脑袋向左边别过去,在阴影蜷缩着一个人。
“第二次见面了——”
那人逐渐钻出黑暗,露出带有獠牙的嘴巴——是半兽人,昨天遇见的半兽人艾路。
“艾路……?”
“咳——咳——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不仅是这个——!”维埃德面露凶色。
“别这么说——我也是受害者。”
“怎么说?”
“还记得那个刀疤兽人吗?——那个狼人。就是他做的,我也被他暗算了。”
“他?”维埃德思考了一会儿,“他为什么给我下昏睡药?”
“因为你们碍事了——他具体做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会维尔德帝国的禁术——”
“就是那个在人的身上留下印迹,随时观测别人的一举一动的禁术?我在有关兽人的书上翻到过。”
“这跟书上的不一样,没那么简单——这个印记可以应使用者的需要麻痹对方。”
“他——不对,他们按道理来说,他们不应该将知道情报的你跟我关在一起啊。”维埃德不想回答“为什么会在这”的问题,因为他还没完全信任眼前的人。
“这跟巨人不会在意地上的蝼蚁一个道理。那么请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
“啧——我就只是单纯在树林里散步,突然感觉喉咙被扼住了,然后眼前一黑……”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说话方式都很大叔的人,维埃德只能撒谎了。
“切,大叔我也不是那种会背后捅刀子的人啊…没必要撒谎的。”
“这是真的……”维埃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艾路能猜出来他在撒谎,但还是要狡辩一下的。
“你的眼神很紧张。”艾路不慌不忙地说道。
“……无可奉告。”沉默一会儿后,维埃德以这四个字回答。
“你这样子…你要死的时候我可不会救你啊——哎呀,其实我也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啊。”
“……说什么鬼话……”
“我要是埃尼克——额…就是那个刀疤脸狼人那边的人我就不会被关在这了。他们只是觊觎我的剑术以及——我的作用。”
“你的作用?”
“我叫艾路·吉尔维尼亚,虽然这么说有点显得我不够谦逊,但我还是想说——我曾经是维尔德帝国第一剑士。”
这么说着,艾路捡起地上的一把木剑,开始挥舞起来。
维埃德感觉身上每一根汗毛附近都被一阵疾风掠过,但却没伤维埃德分毫。
“我随时可以杀你,但是我没这么做,这还不足以证明我吗?不过你要是想用这个来越狱——那是不可能的,这东西脆的很。”
维埃德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个人,第一眼的初印象是一个死板的大叔,现在来看她其实也挺有趣的,而且还挺有实力的。
“不过你大叔我已经老了啊…应该让你们这些年轻人闯世界啊——但是你被锁链捆住了。”
“这个锁链有什么办法挣脱吗?”
“你想越狱?”
“想。”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擅长魔法。”
“可是…就算是这样……”
“得了吧,你知道那边有多少人吗……就我们俩掀不起什么浪的,人到中年就是不一样,看得更清点……”
“剑士大叔,你这就错了,这不是什么无解的局。”
“说说?我看你怎么解。”
“谋士以身入局。”他居然飚了一句现代话!
“什么意思?你大叔我听不懂。”
“额…就是——其实我……”
……
医疗部门口。
“呼——维埃德害死我了…我在这受罚…他指不定去哪逍遥了……
“老姐也是的,不求一下情,真不知道在忙什么…而且那种事不一般都是欧菲去管吗我去……”
“波斯塔尼同学——”门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丹尼斯坐在病床上,眼神憔悴,看着波斯塔尼: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干,干嘛——”
“你能帮我喂一下门口那个小鸟吗?今天忘记投喂了。”丹尼斯露出温柔的微笑。
“小鸟?——”波斯塔尼回头看,什么都没看到。
“上边。”
波斯塔尼抬头,屋檐上筑着一个鸟巢,里面有几只小鸟探出脑袋。
“那边有没吃完的麦种子。”
波斯塔尼轻轻捧起一点种子,踮起脚伸到鸟巢跟前,小鸟争先恐后啄食。
“你是个很善良的人呢——还帮忙搞卫生。”
波斯塔尼撇了撇嘴:“其实是被罚的……”
“你就是实战演习的那个人吧……”
“嗯。”
“那个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呢?现在在哪呢?”
“鬼知道他去哪逍遥了。”波斯塔尼没好气地说。
“哈哈——你们关系很好呢。”
“额——其实也就认识没几天,那次实战演习是第一次见面。”
“波斯塔尼兄,你应该好好感谢一下维埃德,毕竟没他,你早就被淘汰了。”
“这个我是知道啦…不过其实我也不会被淘汰,我只是懒得守门了——我姐让我守门。”波斯塔尼有些扭捏。
“你和你姐的关系很像我和师父呢,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你的师父?”
“该从哪里开始说呢……就从那个夜晚——”
……
“这是哪儿。”
丹尼斯从崖上摔下来后,感觉自己全身遍体鳞伤,已经半步踏进地府了。
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身体异常轻盈,他甚至以为他已经变成灵魂飞升了。
“好吧,其实你没死,看你一副解脱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你。”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天堂有这种声音?”
“我都说了你没死,我救了你。”
“那你是谁?”
“呃,我是‘精灵之子’——其实就是守着圣天树的人。”
“圣天树?”
圣天树在整个世界都享有盛名,作为精灵族的守护树,拥有自我意识,就像一尊老者,惠润着精灵一族。
至于“精灵之子”,便是守护此树收到赐福的命定之人,圣天树一旦遭到破坏,精灵们都会失去大部分魔力,失去活性。不过半精灵拥有一半人类血脉,受到的影响不大就是了。
丹尼斯环顾了四周,周遭都萦绕着白光。
忽然,丹尼斯好似猛地一坠,从白光的簇拥中脱离,眼前忽现了一个巨大的树,葱郁的树冠撑起苍穹,树干上沧桑的纹理仿佛暴起的青筋、肌肉。
“简单来说,你我都是失败者,被这个老家伙救了。”那个人开口。
“那我到底死没死。”
“本来是死得透透的,不过‘它’救了你。”
“那我现在……”
“恭喜你——变成半精灵啦,这老家伙给你重塑了肉体,不过当然,自然也是我的接盘侠。”
“你这说法让我很害怕。”
“其实吧——作为‘精灵之子’还是能够以正常人的身份在现实世界生活的。”
“所以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教你怎么做——关于怎么进出这里:
“圣天树存在于‘精灵圣界’,会跟‘精灵之子’的灵知旋涡连接起来,而只有曾经或者现在的‘精灵之子’拥有进入‘精灵圣界’的权能。这是唯一的方法。”
在此后的日子里,失去一切的丹尼斯跟他的“师父”——伊恩。
伊恩的额角长了金色的龙角,一头白发,其间还点缀着乌黑,错落有致。
可是在那个夜晚,丹尼斯却亲眼看见了他的师父死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