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入学测试?不,是大型社死现场

作者:噢噢噢哦 更新时间:2025/5/23 6:08:08 字数:7343

天际线上,晨曦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嗤啦一声烫穿了云层,将天柱山那嶙峋的剪影镀上了一层摇摇欲坠的、悲壮的金色。也就在那时,那只飞了一宿,饱嗝里都透着陈年佳酿酸腐味的暗红色“追风葫”,终于结束了它那场堪称“高空行为艺术”的惊魂之旅。它像一只喝断片儿的巨型醉蛾,先是贴着青石广场的地面,以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音滑铲了数百米,期间还精准地用葫芦屁股撅翻了广场边缘两排充当门面、显然刚浇过水的名贵灵草盆栽——泥土与断裂的枝叶齐飞,最后“咚”一声闷响,带着一股零件烧焦的青烟,歪歪扭扭地、极其委屈地,楔进了广场某个鸟不拉屎的角落。

林辰,是滚下来的。手脚并用,屁滚尿流,狼狈得像刚从滚筒洗衣机里被甩干。当那坚实冰凉的青石板触碰到他颤抖的鞋底,一股名为“劫后余生”的暖流险些让他当场跪下,抱着那冰冷的地面痛哭流涕,再高歌一曲《我的老父亲》。

【活着!老子竟然活着从那鬼东西上下来了!苍天有眼!三清道祖在上,回头一定给您们重塑金身!不,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也别落下,西方那边的佛祖菩萨也得拜拜……】他脑内的小人儿已经不是磕头了,简直是在表演托马斯全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大礼参拜,同时暗暗咬碎后槽牙发誓:日后,便是爬,便是用手走,也绝不再碰这劳什子破葫芦!这玩意儿,比前世老板许诺的年终奖还不靠谱!简直是飞行法器界的耻辱柱!

“咳,咳咳!到了,到了!小子,瞧见没,凌霄剑宗山门!气派不?”石长老倒是容光焕发,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酒驾式极限飞行”对他而言,不过是助兴的下酒菜,甚至还让他多贪了几杯。他一个利索的翻身(险些把自己绊倒)从葫芦上跳下,象征性地拍了拍那件依旧油光锃亮、散发着酒嗝与某种陈年汗酸味儿交织的复杂气味道袍,使劲儿挺了挺那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腰杆,试图在自家地盘上找回一丁点儿身为“仙长”的体面——尽管在林辰看来,这努力约等于给茅坑镶金边。

林辰这才从“活下来了”的巨大狂喜中稍稍拔出点神志,抬眼望去,瞬间,那点儿对石长老的腹诽就被一股更磅礴的震撼给冲得烟消云散。

脚下,是一片无垠的广场,竟似由整块无瑕的青玉巨岩打磨铺就,光可鉴人,吞吐着曦光与云霭,辽阔得仿佛能吞下千军万马。广场四周,流云如瀑,雾霭似纱,缠绕着无数座剑指苍穹的奇峰,其间银练般的飞瀑自九天倾泻,声若龙吟。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带着草木的清芬,只是深吸一口,便觉五脏六腑都被洗涤过一般,昨夜那“夺命葫芦”带来的眩晕与恶心感,竟也悄然淡去不少。

而广场尽头,那所谓的“山门”,更是超乎了他贫瘠想象力的极限。那不是什么雕梁画栋的牌坊,也不是巍峨的门楼,而是两座被无上伟力从中硬生生劈开的擎天撼地的剑形巨峰!峰体高达万仞,崖壁光滑如镜,在晨曦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金属寒芒,其上似乎镌刻着无数星辰般明灭闪烁的金色符文,古老、玄奥,在云雾缭绕间透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压。两座剑峰之间,一道高达百丈、由纯粹耀眼的光芒织就的巨型光门,正缓缓旋动,似有呼吸,柔和却又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光门之后,云遮雾绕,仙气氤氲,隐约可见更加恢弘磅礴的楼阁殿宇,却被强大的禁制笼罩,如海市蜃楼般,引人遐想,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这便是…凌霄剑宗?”林辰喉咙发干,声音细若蚊蚋,一种蝼蚁仰望星辰的渺小感,几乎将他淹没。过往在下溪村听闻的一切关于仙家福地的吹嘘,此刻在这神迹般的景象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自量力,如同井底之蛙对瀚海的臆测。

恰在此时,几道冷冽如冰锥、带着毫不掩饰审视意味的目光,倏地刺了过来。

只见那光门两侧,如亘古磐石般矗立着四名银甲曳戟的守卫弟子。他们身形笔挺如松,面容冷肃如刻,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比之石长老那虚浮不定、时有时无的气息,不知要凝练厚重多少倍,更带着一股只有常年浸淫杀伐才能磨砺出的铁血煞气!仅仅是被他们的目光轻轻一扫,林辰便觉浑身汗毛倒竖,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下意识便想往石长老那单薄的、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背后缩。

【乖乖!这…这他娘的只是守大门的啊?!这气场,怕不是得有筑基修为了吧?甚至更高?!我这点连炼气门槛都没摸到的三脚猫功夫,在他们面前,连盘菜都算不上,顶多算根葱花!】林辰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连忙把脑袋垂得更低,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石长老对这些守卫的“冰块脸”似乎习以为常,也可能是脸皮厚到了一定境界。他晃晃悠悠上前,从那破了个洞、线头都龇出来的储物袋里,掏摸出一块锈迹斑斑、黑不溜秋、看上去比他还老的铁牌,对着其中一名守卫虚晃一下,嗓音含混不清,带着隔夜的酒气:“老夫,石、石惊天!带了个…呃…新瓜蛋子,来参加入门测试,劳驾,行个方便!”

那几名守卫见了铁牌,原本如出鞘利剑般的目光稍敛,为首那人下颌微点,声音像是两块铁板在摩擦,又冷又硬:“石长老辛苦。新弟子测试区,广场东侧,请自便。” 态度嘛,说不上恭敬,也挑不出什么大错,只是那眼神,分明写着“又来了个拖油瓶”和“石长老今天又没吃药”。显然,他们对石长老这副尊容,以及他三天两头从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奇葩新人”,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可能在私下里开了赌局,赌这次的新人能撑几天。

石长老似乎对这种“例行公事”的冷淡有些不爽,撇了撇嘴,鼻孔里哼了一声,倒也没发作,只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回头冲林辰招招手,声音压得像做贼:“走,小子,跟我来!测试快开始了,莫要耽搁!”

林辰魂不守舍地跟上,低眉顺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尘埃,快步从那几尊煞神般的守卫弟子身旁溜过,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阎王爷的判官笔下逃过一劫。

广场中央地带,已是人头攒动。粗略一数,怕不是有数百名与林辰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还在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他们衣着各异,有的绫罗绸缎,珠光宝气,一看便知是修真世家子弟或豪门贵胄,身旁还簇拥着气度沉凝的长辈或精明干练的仆从;有的则如林辰一般,布衣荆钗,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几分对未知的惶恐,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命运的渴望,形单影只,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扎眼。

此刻,这些未来的“仙苗”们,无不屏息凝神,目光或敬畏、或炽热、或忐忑地,投向广场前方临时搭建起的一座数丈高的汉白玉高台。台上,几位身着统一墨蓝执事道袍、神情肃穆、气息渊渟岳峙的宗门执事负手而立,其中一位貌似主事之人,正手捧一卷闪烁着莹莹灵光的玉册,显然是在为即将开始的入门测试做最后的准备。

石长老将林辰领到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遥遥一指高台,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隔壁老王家串门:“瞧见了没?台上那个,李执事,出了名的铁面判官,不苟言笑。待会儿你小子机灵点,别给老夫丢人现眼!老夫我……呃……我这会儿突然想起,宗门还有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等着我去处理!十万火急!对,就是这样,火烧眉毛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脚底抹油,身子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往人群外围挪,那架势,分明是准备脚底生风,溜之大吉。

“那个……石长老,”林辰眼瞅着他那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架势,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连忙一把薅住他的袖子(入手一片油腻滑溜,险些没抓住),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您…您不陪我一道儿?我…我头一回来这种大场面,心里头发怵……”

“陪你?瞎胡闹!”石长老闻言,眼睛一瞪,那点刚积攒起来的“仙风道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你小子是不是傻”的表情,他义正辞严道,“这入门测试,乃是你踏上仙途的第一道坎!岂能假他人之手?!老夫若是陪同,岂非对其他弟子不公?!再者说,老夫堂堂宗门长老,出现在这等小辈扎堆的场合,成何体统?!小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拿出你昨天啃老夫烧鸡腿时那股狠劲儿和霸气!”

他一边慷慨陈词,一边使劲儿从林辰手中挣脱那油腻的袖子,随即以一种与他那老迈形象及酒鬼气质截然不符的敏捷,一个兔子蹬鹰,转身便往人群外围钻。临消失前,他还不忘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丹田气,朝着高台方向,扯着他那破锣似的嗓门,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那动静,活像在广场中央炸开一颗惊雷:

“诸位同门!诸位执事!老夫石惊天,今日为宗门寻得一璞玉浑金!此子,林辰!眉心自带异象灵纹,资质绝顶,根骨清奇,百年不遇!说不定,就是咱们凌霄剑宗未来千年……扛大旗的——扛!把!子!尔等务必好生照看,不得怠慢!哈哈哈哈——嗝!”

那洪亮中夹杂着酒嗝,又带着几分跑调的嘶吼,在某种不知名扩音术法的加持下,如平地惊雷,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刹那间。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高台上那几位原本面沉如水、仿佛万年冰山的执事,周围数百名正襟危坐、紧张兮兮等待测试的新人,以及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神情倨傲的内门弟子——全都“唰”的一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被石长老这“临别赠言”当场钉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酱紫色、恨不得立刻原地羽化登仙的林辰身上!

林辰:“!!!!!!!!!!!!!”

【不——!!!!!!】

【我XXXX(此处省略一万字芬芳之语)的糟老头子!你这哪里是关照?!你这是把我直接扔进油锅里炸啊!老子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猥琐发育,闷声发大财啊!扛把子?!扛你个螺旋升天大榴莲啊!!!】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直接摊鸡蛋饼,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大脑宕机,一片雪花,唯一的念头就是:现在表演一个原地螺旋升天,还来得及吗?

石长老,在成功将全场火力引至林辰身上,并为其留下了一个注定永载史册(个人社死史)的“高光时刻”后,发出一长串得意忘形、惊天动地的狂笑,随即脚底抹油,其溜走的速度,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三分,眨眼间便消失在人潮涌动的尽头,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哈哈哈哈嗝~”。

“扛把子?呵。”

一个清冽中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屑的年轻男声,如同淬了冰的针,轻轻巧巧地扎在林辰耳膜上。

林辰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一顿一顿地,僵硬地扭过脖子(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颈椎发出的“咔吧”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浅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此人身形挺拔,剑眉星目,容貌倒也算得上俊朗,只是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此刻正双手抱胸,以上位者审视蝼蚁般的姿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简直能挂个油瓶。

“就你这副细胳膊细腿、风吹就倒的德行,也配叫‘扛把子’?我看是扛茅厕的扫把杆子还差不多。滚去后面排队,别杵在这儿碍眼,影响我宗门风水。”来人正是负责这片区域秩序的内门弟子之一,王师兄(王明),语气刻薄得像是刚喝了一缸老陈醋。

【我……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但我忍!】林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洪荒怒火与吐槽之力,硬生生压回了丹田(如果他有丹田的话)。他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发作,纯属给脸不要脸。于是,只能在王师兄那看垃圾一般、甚至还带着点“这傻子不会被吓尿了吧”的眼神中,灰头土脸地缩到队伍最末尾,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试图降低存在感。

然而,石长老那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威力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早已让他荣登“全场最靓的仔”宝座。四面八方,各种饱含“深意”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以及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如芒刺在背,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遁地术”。

好不容易,队伍蠕动到了登记处。负责登记的,竟是一位瞧着年纪不大、梳着俏皮双丫髻、身着粉色执事服饰的娇俏少女。她胸前别着一枚小巧玲珑的玉牌,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刻着“执事·钱小小”三字。她一见林辰,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倏地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狗仔队发现惊天大瓜时的八卦笑容:

“哎哟喂!您就是那位传说中被石长老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天选扛把子’林辰师弟吧?奴家钱小小,这厢有礼了!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呃,果然与众不同哈!”她一边手脚麻利地在一方闪着微光的玉简上划拉着,录入林辰的身份讯息,一边又刻意压低了嗓门,凑近了些,用一种“姐妹淘分享绝密八卦”的神秘兮兮的口吻,连珠炮似的问道:“我可听说了,石长老逢人便吹,说您额顶天生一枚龙章凤姿般的奇异印记?此事当真不假?快快快,让师姐我开开眼界!它寻常时候可会自行发光?能否‘biubiubiu’地射出什么万邪不侵的护体神光?又或者,能从里头蹦出个白胡子器灵老爷爷,哭着喊着非要认您当主人,还硬塞给您一本《三年筑基五年金丹,从入门到飞升》的绝世神功秘籍什么的?我跟您说啊,那些说书先生讲的传奇话本里,主角开局都是这么个套路!石长老此人嘛,虽然平日里疯疯癫癫、不着四六,但他那双招子,看人(偶尔看狗屎也挺准)的眼光,有时倒也毒辣得紧,说不准您当真是一位走路都能被上古法宝绊倒、喝凉水都能突破瓶颈的气运之子呢?”

钱师姐这一串比一串离谱、比一串天马行空的问题,砸得林辰头晕眼花,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含含糊糊地“啊…哦…这个嘛…”地敷衍着。【大姐!您这不去写话本小说,真是屈了您的盖世奇才!还器灵老爷爷认主?您当这是哪个三流扑街作者写的降智爽文现场直播不成?!还气运之子被法宝绊倒?我怎么瞅着自己更像是那种走路会被狗屎糊一脸的倒霉催的啊!】

好不容易从钱师姐那堪比十万个为什么的盘问中脱身,轮到他进行第一项测试——测灵根。

高台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通体晶莹剔透、其上布满了玄奥符文的水晶球。但在林辰看来,这玩意儿与其说是仙家法宝,不如说更像是个从哪个跳蚤市场淘换来的、质量堪忧、甚至表面还带着几道明显划痕的玻璃工艺品摆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那颗因“社死”而狂跳不止的小心脏,依着指示,紧张兮兮地伸出手,按在了那冰凉滑腻的水晶球上。

就在此时!水晶球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欢快地、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地,发出了一阵响彻云霄、极具现代都市气息的……“叮咚!欢迎下次光临!祝您购物愉快,仙途漫漫,充值就送豪华大礼包哦亲~”的电子合成音效?!

林辰:“?????????” (瞳孔地震,石化,风化,沙化)

全场:“…………………………………” (一片死寂,乌鸦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高台上,那位始终面瘫如万年玄冰的李执事,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极其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死人脸,声音毫无波澜地宣布:“法器偶有不适,无伤大雅。测试,继续。”

【偶有不适?!这他娘的叫偶有不适?!你们这破球怕不是被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穿越者前辈给二次开发魔改了吧?!还祝我购物愉快?!我现在只想退货退款再给个差评啊喂!还充值送礼包?信不信我给你充个煤气包啊!】林辰内心已经不是掀起巨浪了,简直是海啸接核爆,一万头羊驼在他脑子里开起了重金属摇滚演唱会。

他强忍着掉头就跑、从此退出修仙界的冲动,硬着头皮,调动起体内那丝若有若无、比游丝还要纤细的所谓“灵气”(如果那玩意儿也配叫灵气的话),小心翼翼地注入水晶球。

水晶球在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再次亮了起来,散发出那种奇异的、仿佛包罗万象又混沌一片的幽微光芒,与此同时,他眉心那枚该死的灵纹,也跟着微微发烫。

李执事眼中精光一闪即逝,提笔在玉册上记录:“林辰,资质中平,属性混沌,待定。”

接下来的悟性测试,更是重量级中的重量级,沙雕中的战斗机。那面巨大的玉璧上,播放的并非什么剑意冲霄的绝世剑诀,也不是什么符光闪耀的玄奥阵图,而是一套……一套动作简单到令人发指、节奏缓慢到令人昏昏欲睡、配乐更是沙雕到突破天际的……《凌霄宗入门弟子强身健体一百零八式之基础广播体操》?!动作包括但不限于什么“雏鹰亮翅膀”、“金鸡抱大腿”、“老猴献蟠桃”、“神龙甩尾巴(其实就是撅屁股画圈)”……其弱智程度,堪比他前世公园里那些老大爷老大妈们晨练的太极养生操,甚至,还不如那个有美感!

林辰强忍着不是笑场就是当场表演一个“蚌埠住了”的冲动,努力维持着面部肌肉的稳定,僵硬地模仿着玉璧上那些令人不忍卒睹的沙雕动作,感觉自己的智商和羞耻心正在经受一场惨绝人寰的双重凌虐和公开处刑。

最后的心性测试,是一座横跨在云雾之上的七彩石桥。据说,踏上此桥,便会见到内心深处最炽热的欲望,或最隐秘的恐惧。

林辰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踏上了石桥。眼前的景物果然一阵扭曲变幻。没有青面獠牙的妖魔,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也没有衣衫半解的绝世妖姬……只有……只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勾魂摄魄般浓郁香气的……烤!鸡!腿!!!无数只烤得外皮金黄焦脆、内里鲜嫩多汁、油脂“滋滋”作响的烤鸡腿,像一座无法逾越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肉山,矗立在他面前!旁边,甚至还贴心地配了一大桶冒着寒气的冰镇“神仙快乐水”(虽然他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但潜意识告诉他,那玩意儿跟烤鸡腿是绝配,喝一口能原地飞升)!

林辰:“……”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我靠!太懂我了!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毫无人性的、精准制导的针对性攻击啊!】

他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外加一整个糟心的上午!肚子里空得能跑马!此刻骤然见到这般“饕餮盛宴”,他的眼睛都快要饿出绿光了!理智的弦“啪”地一声,险些当场崩断!

他艰难地、发出“咯吱咯吱”声地,吞咽着口水,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丝名为“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的残存意志,才没有当场化身饿狼,扑上去抱着鸡腿山疯狂啃噬。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自创的《清心咒》:“鸡腿都是假的,贡献点才是真的;快乐水都是虚的,食堂大肉包才是永恒的;色即是空,空即是饿,饿……饿死我了……”就这么一步三晃,眼神飘忽,如同失了魂的游魂野鬼般,硬生生从那座“烤鸡腿地狱”里挪了过去。

当他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却因极度饥饿而闪烁着异样“坚定”光芒(其实是饿到眼冒金星,看啥都像鸡腿)地走下石桥时,李执事看着他那副虽然狼狈不堪但意志(或者说对食物的执念?)异常坚韧的模样,以及他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的那些意义不明但似乎蕴含某种“大道至简”哲理的词句,不由得微微颔首,破天荒地在玉简上多写了几个字作为评语:“林辰,心性测试,面对声色犬马(主要是美食)之诱惑,道心稳固(?),能从中强行悟道(??),可塑。综合评定:合格。”

林辰听到“合格”二字,几乎是热泪盈眶,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给李执事表演一个“感恩戴德五体投地”。他终于…终于…通过了这个槽点多到能淹死人、堪称史诗级大型连续社死现场的入门测试!

虽然过程充满了艰辛、尴尬、以及无数次内心咆哮和掀桌的冲动,但他总算是……跌跌撞撞、鼻青脸肿地,迈出了成为一名“光荣”的凌霄剑宗外门弟子的第一步!

至于未来?未来会怎样?他已经不敢想了,也顾不上想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他怀里揣着的那颗被石长老随手塞过来的、长得跟泥蛋子似的“辟谷丹”,赶紧囫囵吞下去!

再不吃,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冲回那座石桥,抱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幻象烤鸡腿,开始一场惊天动地的“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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