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了那个孩子后,沃尔夫感受着周围不断扫视他的目光,心知自己已经引起了骚动,不过事已至此也不需要后悔。
他故意打开自己的钱袋,接着在确认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金币,然后随手放到腰间挂住,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他身上携带了在这里足以称之为巨款的金币,不出所料,当他拿出钱袋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随后敏锐的感知到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腰间。
“你看到了吗?那个冒险者的钱袋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至少有几十枚金币啊!有了那些钱,就都可以在酒馆里喝一年的高级酒了。”
“看到了,你能不能小声点!把他吓走怎么办!这可是只难得的肥羊!”
“不过他很强啊,连那个黑格都被他杀了,好像还会魔法,不是很好对付的。”
“那只是运气好,让他偷袭成功了,如果是偷袭的话,我也能杀了那头猪!”
“那个小孩好像也有一枚金币,我们要不要也去……”
“一枚金币?你看不见那个袋子里有多少钱吗?万一被别人先下手了,你就抱着那一枚金币哭去吧,我可不会请你喝酒。”
“况且,有那个规矩在,现在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触碰规矩。”
“……说的也是……那个人好像要走了,我们快跟上去!”
“规矩?”
周围人的密谋根本没有逃过沃尔夫的耳朵,而且他对他们口中的规矩很感兴趣。
“这种地方也有规则存在吗?那个规矩……难不成是我多此一举吗?”
在无法都市里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孩拿着一笔不小的钱会发生什么,沃尔夫甚至不需要思考。
但是他没有时间继续去解决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能展示自己的财力,将狼群的目光吸引在他的身上。
虽然会引发更大的骚动,不过拯救一个低贱的乞讨者还是拯救一座重要的城市在他眼里没有分别。
只要眼前有人需要帮助,他就没办法无动于衷。
他的本意是趁周围人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时救下这个女孩,为此将自己当成了鱼饵,虽然会给他们的计划带来一点问题,不过他有信心解决它。
可是目前看来,即使在罪城里似乎也有某种规矩存在,甚至足以让这里的人敬畏。
而能在这里制定让人遵守的规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据他所知,统治这里的是一位高等级恶魔,而魔族一向将人类当做食粮,残虐嗜血,连最基本的感情都不存在,很难想象在魔族也以暴戾闻名的恶魔会制定所谓的规则来保护弱者。
虽然也有以智慧著名的魔族,但至少在他来到这里之前从没听过跟规则有关的信息。
这让他的行为有点多余的意味,不过那个规矩似乎能暂时保证那个女孩的安全,这就足够了。
沃尔夫加快脚步,似乎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不过他也在控制自己的速度,让身后的人不至于跟丢。
“快追,他跑了!”
“蠢货!所以我让你小声点!他的速度不快,跑不掉的!”
亚历克斯也没想到沃尔夫展示钱袋之后突然跑了,原本想见机行事的,现在看中沃尔夫这头肥羊的人几乎全追他去了,热闹的街道瞬间就变得冷清了起来。
剩下的人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被披风盖住的女孩,不过衡量一番后也追着沃尔夫离开了。
亚历克斯的身体没办法长时间奔跑,更别说去追一个强大的成年冒险家,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放弃。
看着目标从眼前路过,为了不被卷入,他躲进了巷子深处,等到脚步声远去才探头探脑的钻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没办法弄到钱了,亚历克斯叹了口气,今天的食物还没有着落,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还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捡起那顶破烂的帽子,抖了抖上面的灰,重新戴在头上,看了眼不远处埋着头的少女,亚历克斯迟疑了一下,还是往那边走去。
身体已经不痛了,那个人救了自己,不仅给自己了一枚金币,还用披风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明明不该这么天真的,只是被救了,不该擅自给他添麻烦了,但是……控制不住,在这里救下她的神明,她不想看到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黯淡。
于是,在沃尔夫离开前,她终于鼓起勇气向他道谢,虽然看不到,但是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光再次明亮了起来。
一切都如同幻梦一般美好,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城市,这份温柔就像有毒的蜜糖,让她深陷其中,直到她的神明在众目睽睽下不小心展露了财富。
四周满是不怀好意的人,她甚至在他们的交流中听到了自己,恐惧就像潮水涌来,击碎了她的幻想,满溢的恶意几乎将她窒息。
她想要提醒,沃尔夫却已经远去,偶尔降临在她身上的眼神堵塞了她的声音,她只能躲在神明给予的披风下面害怕的发抖,直到耳边嘈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喂!你!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
女孩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了亚历克斯一眼后立刻移开了目光。
没有等到回答,亚历克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就想离开,眼前的女孩明显是个新人,可是一味的害怕在这里可是活不下去的。
“算我倒霉。”
亚历克斯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在这里好人往往是最先死的,但是也许是受到那个冒险者的影响,亚历克斯不太想这个小女孩在这里简单的死去。
“别在这里蹲着了,想活下去的话就跟我走。”
……
虽然明白自己很难得到她的信任,但是无动于衷的女孩还是让亚历克斯有些烦躁。
“随便吧,想死在这里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
“烦死了,我告诉你个地方,如果没有住处可以去那里,信不信由你。”
确定旁边没人偷听,亚历克斯小声告诉了女孩自己在附近的一个据点,然后一边小声抱怨一边向着人流的反方向离开。
重新物色猎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刚才还一时脑热暴露了自己的一个据点,看起来那里只能废弃了。
做好不再去那个据点的打算,亚历克斯换了条街道继续摆上了他的帽子。
不过因为之前的骚动,附近的街道几乎没什么行人,看起来今天又是空手而归的一天,甚至连身后偷偷尾随他的女孩,他都没什么心情去搭话。
还是说再去偷点东西吗,想到这里,亚历克斯不自觉的摸了摸身上的淤青,被疼的龇牙咧嘴。
不行,如果再被打一顿,估计真的会死的。
从那场骚动开始到黄昏,亚历克斯没有遇到一个愿意施舍的人,回头看了眼拐角处,那个女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是怎么样,自己都要饿死了还有心思考虑别人?
这种心态以前可不会出现,自嘲的笑笑,亚历克斯捡起空空如也的帽子,离开了这条街。
“算了,先回去吧。今天大概是运气不好,晚上再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