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位女巫

作者:群山鹿鸣 更新时间:2025/5/24 9:48:38 字数:7685

烈阳高照,海瑟姆倚靠着马背拿着水壶疯狂往嘴里灌水。毕竟自己是那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爽快”的男人嘛,所以水壶等喝完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水了,空空到可以从小洞里看到褐色的皮囊。反正也没多大问题,马上就要到下一个生活的城镇了。

喝完水后,他骑上马儿,用手轻轻抚摸他那亲爱的老伙计,笑了笑说道:“拜托,给点劲啊,罗斯南特,我还指望着太阳正处天空中心前赶到呢。”

马儿像听懂了他的声音,马蹄踢着地,在这样的荒原里奔腾。男人大笑着,手里握着缰绳,看着一望无际、一览无遗的这片延伸了整个奥利戈的草原。草垂下的甘露落下,被强风带动,随风而行。望着远处不知名商队进入迷离的起伏山峦,不禁让他颇有字儿思念往日旅程之情。

“坦普斯·德菲克图斯”

这是他开始的理由,也是他开始的诅咒,已经像老友一样伴他一起走过了五十年的时间。他并没有衰老,他只是那部分很富裕,也拜它所赐,不知道这样还会持续下去多久?几百年?亦或是几千年?谁也不清楚,正因为这样不才有了冒险的激情嘛。

他的发小,那个经常和他拌嘴吵架的他肯定没想到因为那件事情后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吧。

但过往已经成为了尘埃而落地,未来依旧不可言状的扑朔迷离,也只有这样自己体内那颗心脏才会激烈的脉动。

海瑟姆就这样独自骑马行走于天地之中,好像是这里的牧人一样,快乐得他歌颂起一首当地的古老歌谣。他记得那是自己唱的是,勇者索伦的故事,而自己今天所到达的城镇正是孕育他而生的地方。

勇者的起源之城,勇者的沉眠之乡,北方诺德马克公国的奥利戈,一个让无数人前来观赏的中型城镇,在勇者名号出现前也是中型城镇的地方。马儿踏过护城河上的木板,来到这铜墙铁壁的城墙面前。

嗯。。。基本没什么人,怎么回事?海瑟姆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至于所有人都会使用转移法阵,那是术士才会做的事。

“喂喂,你是什么人?”

一名哨兵发现了骑着马的海瑟姆,盯着他穿着发出浅绿色光泽的秘银盔甲在阳光下闪耀,一脸狐疑地发出警告。

”奥利戈暂时已经禁止了任何人出城入城,请你出示你的个人证明和出行证明!”

“禁止出城?”

海瑟姆从背后的牛皮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和出行证明交给了哨兵,疑惑地向满脸严肃还带着急躁的哨兵问到。

“嗯。。。瓦伦西亚诺的莱恩哈特家族吗?好了,可以了。请随我来”

哨兵结束了检查,把手上的东西交给这位莱恩哈特家族的人,并叫他跟着他。听到哨兵的话,海瑟姆从马上一跃而下,吹一下俏皮的口哨,好显快活,然后跟随着那位穿着铁甲胄的哨兵缓缓而行。

奶油般的颜色与橙红在城镇延伸,那是房屋的主色调。古老的木梁,撑开的帐篷,以及随处可见的充满欢笑的成人与嬉笑的孩童。完全想不到城墙外与其内竟然是这般的不同。这里不仅有完整的民生建筑物,还有冒险者协会,那贴满了告示的公告栏吸引了海瑟姆,因为那里贴满了同一张告示不禁让他好奇。他瞥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哨兵,哈哈,看来那个糊涂虫不会妨碍自己去一探究竟了。海瑟姆悄悄地跑了过去,顺手扯下一张告示就小跑回到哨兵背后,假装无事发生地拍拍他的肩膀。轻轻低语着。

“请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城镇发生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名叫‘守门人’邪教联系本地的黑帮把沉睡的‘棱镜的女巫’给劫走啦!所以为了这件事,科吉尔大人就把城门禁闭,将一切要来的人隔离到旧城区的废弃旅馆。我跟你说哦,科吉尔大人为了来客的尊重特意把那个废弃旅馆翻新了一遍,说什么不能让勇者之乡丢脸!哈,真是个死板又老好的大人。。。”

啥,短棍(科吉尔的意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城镇的领主会取这样的名字,海瑟姆差点要在哨兵面前笑得岔气了,但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到底是什么有趣的名字,真有意思。”

“贵族,请收起你的笑容,这可对科吉尔大人不尊重。”

哨兵像是看了天外来物一样傻眼,他从来都没见过如此不矜持的贵族。而海瑟姆却又开始不中断的大笑。

“抱歉,哨兵小哥,我已经不是贵族了,麻烦你带我去那个废弃旅馆吧!”

城镇之主科吉尔手持着家主的武器——一根短棍,没错,就是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短棍,看起来还像是一根烧火棍的短棍站在广场中央。他环顾四周,站满了手持利刃的奥利戈战士和身穿轻便如普通外套一般的魔法服的术士,还有那些招募的各色各样的冒险者们。

与城镇的公国军严肃冷清的不同的是飘扬着窃窃私语的冒险者们,他们并没有讨论城镇之主的武器,毕竟那把武器是在奥利戈路人皆知的勇者的遗物——“圣剑”,当然,这可不是它的原名就是了。他们只是在私下交流情报,比如“棱镜的女巫”为什么会沉睡在这里?要明白那可是在五百年前的索托斯之末日里消失的存在啊!但也正因为她和其他两位女巫的功劳,才能把那不可言状之物撕裂成多块,封印在不同的地方。

“传说那位女巫大人可以占卜未来耶。”

“听说她已经老得满脸都是干巴巴的皱纹了。”

“领主大人刚上任一周能担当起这样的责任吗?”

“。。。”

“肃静!”

中年的科吉尔威严的声音震得四周顿时无声,甚至能听见树枝弯曲之声。他呼了一口气,手下的士兵为之一震,虽然冒险者仍旧是冒险者。他接着宣布了自己的使命与他人的任务,眼中满是坚定的士兵们的模样。

“如各位所知,仍陷入沉睡的‘棱镜的女巫’已经被‘守门人’的邪教徒抓走了。。。”

海瑟姆在冒险者的群体里饶有兴趣地看着勇者的子孙——科吉尔发言,他知道勇者的子孙世代继承着领主的位置,但没想到会取这么低俗却格外有意思的名字,看来老亚瑟真有取名字的风味。但他为什么在这里?因为他凭着自己家族的介绍信来到这里的。

“棱镜的巫女”,索托斯之末日中的三大女巫之一,传闻她拥有占卜的神秘能力,正拜托于此,他才会在今天来到此处。

海瑟姆跟随着前进的队伍出发,仔细打量周遭的冒险者。冒险者从七百年前远传至今,由传奇冒险家摩根创造的职业,再由亚当创造冒险者协会,如今变成这样活跃在大陆几乎每一角。所处地域不同,冒险者的打扮与武器以及信念也不同,但唯一的三规则却丝毫没有改变——“不伤害无辜群众,不涉及宫廷政治,遵守协会内部规则”,都是这样,无一例外。

看看这些北方的好斗的冒险者吧,他们总是穿着厚实的衣服与厚重的盔甲,就像那个战士老哥一样身披山铜战甲,手持着双刃开锋的山铜剑。又或是哪位术士一样手持魔法书,身上穿的是洞窟的蜘蛛牙与雪怪皮毛制成魔法衣,这魔法衣不同与南方的轻薄贴身,反而像是鸟禽那厚实的羽毛一般让人感觉温暖。再来看看那旁的白衣牧师,虽然那和魔法使给人的感觉相同,但那是施加了妖精粉尘的衣物,会增添一些环绕牧师的神圣亮光。

突然,海瑟姆察觉到一个视线在一直注视着自己,他扭头一瞥,那是一位漆黑如暗夜的黑发披肩,蓝色萤石般剔透的芳龄少女,看起来有18岁左右。她轻薄的白色外衣外套着黑天鹅羽的外套,相当优美,也相当端庄。不知道为什么这双蓝色的眼镜却在一直看着自己。

“请问这位小姐在看什么呢?”

海瑟姆走到少女身旁,向少女询问着她盯着自己的理由。少女没有先说话,笑了笑。她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些艳丽的假花,客套却和蔼,是让海瑟姆司空见惯的乏味礼仪。

“你是宫廷术士还是教会术士,你似乎拥有的非比寻常的魔力量呢”

感知体内魔力并非是一种常见的能力,因为魔力又

如同人类的血液,又如同窜进体内的空气,存在身体里是几乎无法辨别出来的,只有在发动的时候才会察觉到。眼前的少女似乎毫不掩盖自己这份能力,看起来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秘密。”

海瑟姆将无名指抵在嘴唇上以示安静与保密,嘴巴一翘,微微笑了一下。少女没有纠结他的答案,只是看着草原远处轮廓可见的山脉,对他说道。

“真是奇怪的人。”

风吹过 ,那是海瑟姆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那被风拂过的黑发如暗夜在空中飘荡,也是第一次看见她那双眼睛的深邃与神秘。

*

少女还记得露米娜对自己所说的话。

“没准在悠久的历史之后,你会遇到一个你自己的意中人呢”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双手捏着她的脸说的。

“露米娜?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别以为用预言未来就来戏弄我啊!”

“没有啦,没有啦,放过我吧。”

当时她们比此时更年轻,她相当怀恋那个时候的

温暖的点点滴滴,似乎只要去铭记这种感情,就能回到那个她将她带出挚友丧失之痛的阴影。

“喂喂喂,你在发什么呆呢?”

眼前一头卡其色头发的壮年男子向他问到,他的一身轻甲已经告诉她他并非北方国度的冒险者,而是远道而来的南方旅客。刚才凝视他那庞大的魔力的时候没有仔细看他的外貌,但他的脸却是饱经风霜,与她柔嫩的脸蛋尽不相同,那高耸的鼻梁像是宣告着自己荣耀,那野草生长的眉毛在表现着自己的狂野。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手持着秘银剑伸了伸懒腰,腰间还带着另一把封得严实的剑,听着少女的询问。他做出了回答。

“海瑟姆·莱恩哈特。”

“莱恩哈特,象征着狮心荣耀的南方瓦伦西亚诺的家族,听说在那个骑士的国度里,狮心骑士是守护国家的五大力量之一。。。原来你是狮骑士吗?”

“不,我只是一介游侠罢了。”

”游侠?”

少女一脸困惑,据她所知应该只有游侠骑士的,他们与瓦伦西亚诺的正统骑士不同,是游历于民间的想证明自己的新兴骑士与暮年的退役老骑士,当然也存在例外,他们没有编入国家骑士人员手册之中,是不同正统骑士的随风之草。所谓游侠骑士,无非就是游荡国家各处行侠仗义的骑士,正因为如此才会获得这样的名字。。。但男子却说自己是游侠?

海瑟姆看了看少女一脸疑惑的表情,心里也知道其心中所想,慢慢说道。

“所谓游侠骑士,无非囚禁于国家的笼中鸟,而我只是一名周游大陆的游侠。”

“是这样吗?”

少女看着海瑟姆看着草,那些野草坚韧不拔,即便被烈火焚尽也会来年重生。它们无论在哪里都会安然住下,随意生长,历经漫漫岁月。不知道这位男子是否成为历史上第一颗草?

强风袭来,鸟妖的悲鸣声响彻了天际,前方的队伍发生了躁动,一股可以察觉的小小躁动像小河一样流过。

游侠脱离了队伍,向远处的山峦进发。

*

被黑色侵染的鸟妖在空中暴动,黑色的羽翼一挥,如毒药致命的黑色羽毛向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袭来。可惜咏唱的烈火没有让其如愿以偿,将其焚烧成团团黑雾聚集在一起。

“后退,散开!叫后面的队伍有序后退!命风系术士驱赶黑雾!”

科吉尔坚毅地向着自己的士兵发出命令,他明显察觉了那剧毒已经化成了毒气在空中飘逸,只要吸入一口便会成为脸色发黑的将亡者。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些鸟妖背后的魔物——腐化与血腥的大军。看来“守门人”为了拖延时间做的功夫还真不少,脱离本来都栖息地的大军能在此时能待多久呢?但无论怎样,将其尽数斩杀才是当下该下的决策。

科吉尔举起其貌不扬的短棍,只见短棍发出令人不禁目眩的光芒。待光芒散去,留下的是一把白金两色相间的长剑。那是巫女蹭相赠于勇者的圣剑——断钢剑,由永存于世间的古老光明之魂与圣矿所锻炼满是精华的纯粹之剑,传说这把剑再锻炼时还掺入了魔女高浓度的鲜血。

众人见了不禁震惊,被这闪烁的光明之剑所震撼。科吉尔举起自幼就陪伴自己的剑,向身处自己右边的术士说道。

“马库斯,拜托你了。”

马库斯无奈地笑了笑,吟唱着魔法的构成语,对科吉尔提醒到。

“科吉尔,别受伤了,我不想回去被佩内洛普训斥。”

“知道了。”

科吉尔严肃地回答自己的朋友,并指挥余下术士与马库斯一起使用风魔法将含有剧毒的瘴气吹散,与士兵一起冲锋陷阵。无情的怪物与士兵厮杀在一起,科吉尔挥舞手中的利刃宛若流水一般顺畅在怪物中,顺手将一个猎魂者劈成两半,腐败的脓液与恶臭的粘稠物在空中喷洒。尽管士兵与冒险者们对付起那这怪物大军还是有些乏力,但科吉尔却像游龙一样在成山成海的怪物群里斩杀着怪物。经过漫长的战斗,堕落与血腥物被越战越勇的奥利戈的士兵与冒险者们消耗殆尽,就在大家沉溺于喜悦之中时,大地深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颤抖,大地在发出颤抖。一个巨型的蠕虫状的怪物破土而出,其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与黑色尖牙,覆盖着沥青色的溃烂物与死者的骸骨与生锈的兵器。它向着士兵与冒险者冲去,他们的武器在劈在它身上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哪怕是魔法也不无法贯穿这奇异怪物的皮肤,它喷射的硫酸液在空中吞噬着可怜的士兵与冒险者,它发射的肉瘤破开孕育出一个个腐化与血腥的大军。

科吉尔在硫酸液与怪物中努力地奔向怪物,但其在土壤中穿梭的机动性让他难以接近。受伤者的哀鸣与嚎叫在空中响彻,他明白他必须速战速决。

“真是让人作呕的东西,没想到索托斯的肠道居然被他们找到了。”

从空中传来一个女声,科吉尔抬头看,一位黑发少女悬浮在空中,手中慢慢构成一个巨大的幽蓝的魔法阵,其魔法阵精致的花纹让人纯醉与赞叹。

“血泪之雨,下吧,贯穿那丑恶之物!”

数不尽的长矛状的猩红的血泪从空中的具现,在原处停顿了一刻便飞速冲向那蠕虫状的怪物,被血泪刺穿肠壁的怪物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悲鸣,头一端喷射着巨量的硫酸液又钻回了地下。

科吉尔很难以置信地看着空中的少女,在与怪物群里厮杀的时候冲少女喊着问道。

“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勇者与露米娜的子孙竟然这么弱。。。”

少女小声嘀咕着,一边构建又复杂的魔法符文巨大的魔法阵,一边用简要的概述回答科吉尔的疑惑。

“我是‘月之泪女巫’希尔薇恩,勇者的子孙。在你面前的丑陋无比怪物是几百年前从索托斯上撕裂下来的肠道,你们人间好像称他为‘血腐灾主’?无论怎么样,请你后面不要打扰我施展法术。”

“血腐灾主”?科吉尔好像想到什么,小时候家里的女仆在他不乖乖睡觉的时候似乎给他讲过它的故事。据说在黑暗的森林曾经存在一个邪恶的女巫,因为被一位冒险者尔砍伤腹部后死掉而诅咒了冒险者所在的城镇。女巫邪恶而流满的鲜血的肠道从腹中脱落钻入土壤中,当晚袭击了冒险者的村庄,无人幸存。没想到故事的原型竟然是几百年前被三大女巫撕裂封印的索托斯的肠道。

浮在空中的希尔薇恩没有在意任何人,也没有在乎任何因为持久战而耗尽体力被怪物掏出五脏六腑的士兵与冒险者。她用魔法眼仔细看着这可怜的虚弱的索托斯的肠道在土中苟延残喘。一百年前,一个自称女巫的家伙在北方的一个村庄肆意妄为、杀害无辜村民,被冒险者讨伐,没想到那家伙的死前的诅咒唤醒了索托斯的肠道。而被唤醒的肠道因为那家伙的诅咒立马袭击了整个村庄,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希尔薇恩也在调查中途失去肠道的踪迹,没想到会在今天再次遇到这家伙。

“本来是想回来和老朋友碰个面的。。。但你今天就别想跑了!”

巨大的魔法阵所构成的法术在土壤里乱窜,直到那皎洁如苍月的锁链将“血腐灾主”狠狠贯穿锁住,巨大的轰鸣声从地底传出。丑陋的血腥与腐化的源头被无数条锁链从地底连根拔起,在空中不断挣扎地摆动。

“已经结束了。”

这是压倒性的胜利,复苏一百年的肠道还处于虚弱的状态,它没有吸取足够的养分就被“守门人”拿来战斗,但她感觉有些怪怪的。女巫伸出的手轻轻触摸魔法阵,苍蓝的光束贯穿了“血腐灾主”,产生的光足以闪瞎在场的所有人。随着光消失,索托斯的肠道早已残骸不剩的消失了。女巫看着失去主人的怪物们发了疯地,疲惫地呼唤着自己的使魔,一只猫闪现倒到她肩膀。

科吉尔将断钢剑插进最后一个怪物体内,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这样的怪物了。他收起变成短棍的圣剑向天空望去,女巫缓缓飘下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女,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打哈欠的小黑猫。科吉尔向女巫走去,女巫察觉了科吉尔向自己走来不禁向他问道。

“怎么了,奥利戈的领主大人,你不安抚安抚自己手下的幸存的战士和冒险者吗?”

“‘月之泪女巫’,你是混在冒险者中了吗?”

“是的,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原本还想着和你们一起看看露米娜的,但似乎没时间了呢。”

女巫转身飞向遥远的山峦,留下心有疑惑的科吉尔,露米娜曾是勇者的妻子,据说早就死了才对。

*

在山脚下,一群人正在忙活着,米尔作为其中的一员是负责提前将“货物”运输走的马车夫。周围面前严肃的武装术士搭上了车,紧盯着米尔。米尔不知道自己在运输什么嘛,但作为替黑帮跑货的他从不问有关货物的问题。

随着一队人将一个沉重的石棺拖运上马车后的车厢,他们催促着米尔发车,留下来的人好像准备留守这个山脉的据点。他们伪装成一个商队从这里出发,此时正驶进一片茂密的森林,整个队伍都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一个悲鸣声从车队里发出。

“怎么。。。”

米尔刚想发出声音,就被一把秘银剑抵住了喉咙。那是一个卡其色头发的男子,脸上露着死亡的笑容,米尔知道自己的性命在他手上,他拎着缰绳想停车。

“别停车,转向去奥利戈。没想到处理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让他发出声音了,不过问题不大,看你的穿着应该不是邪教的人而是无辜的马车夫吧”

米尔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却张大了一个瞳孔。一个少女漂浮在在那个男人背后,手中浮现着魔法阵。

射弹从魔法阵飞出,男人察觉了过来转身将剑劈向射弹,却被射弹折断了秘银制成的整把剑。发现是在路上遇到的少女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我就想为什么‘守门人’会放出索托斯的肠道呢,对他们而言应该会把那东西继续隐藏起来才对。原来是因为你的袭击而不得不召唤出来的。奥利戈按理说无法禁得起那家伙的攻击的,而且那家伙不应该这么弱成刚唤醒的样子的。”

希尔薇恩看着眼前年轻了将近三十多岁的自称游侠的男人,看着他将折断的秘银剑扔到一边后说道。

“没想到另一位女巫会出现在这里嘛,原本我还准备冲向战场的,没想到在路上的少女竟然是女巫大人。”

两人气势似乎有点微妙,希尔薇恩很想杀了海瑟姆,而海瑟姆也不得不提防着眼前拥有巨大力量的女巫,直到一个俏皮而温柔的声音出现。

“别那么剑拔弩张嘛,希尔薇恩和远道而来的莱恩哈特家主。”

*

“所以你已经不是莱恩哈特的家主,而是成为了游历大陆的游侠了吗,有意思。”

在奥利戈的领主宅邸内,三个人正坐在满是鲜花簇拥的亭子里坐着,说话的女人正是“棱镜的女巫”露米娜,同时也是“月之泪女巫”希尔薇恩的老朋友。两位女巫正端坐在自己面前,让海瑟姆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看着“棱镜的女巫”那柔软舒滑的金色短发,玫瑰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脸上透露的是慈祥与“月之泪女巫”那不苟言笑的表情显然不同。

“嗯,是的。”

海瑟姆的回答让露米娜不禁挑起了眉毛,喝着手中端着的红茶说了一句“原来如此”地了解了。露米娜远处传来了女人的训斥声,那是领主将来的妇人,科吉尔的未婚妻佩内洛普的声音,不禁莞尔一笑。

“所以露米娜你当初为什么要和勇者结婚生子呢,我还以为一个人一辈子呢。”

希尔薇恩的发言不禁让海瑟姆惊掉了下巴,勇者和女巫?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啊。但露米娜似乎只是沉住了脸,发出吓人的笑容。

“希尔薇恩,我说了这件事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了吧。。。”

“呜,对不起。”

希尔薇恩被露米娜捏着脸颊,不禁发出了悲鸣般的哀求。海瑟姆看着这场景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该笑,存活在时间几百年的两位女巫竟然有这副模样,实在让人感到有趣又感到担忧。

“对了,露米娜,你除了把自己醒来的预言给了我还给了远在南方的瓦伦西亚诺的莱恩哈特家族吗?为什么?”

挣脱出另一位女巫的魔爪的希尔薇恩抚摸着微红的脸颊,问露米娜。

“因为当时西奥多是索伦的好友嘛,而且西奥多也很值得信任嘛。你看,他的子孙也不是如期而至地来这里帮忙了嘛。”

“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害得我出手了。。。”

“别这样说嘛,他可是以后你的丈夫哦。”

“啊?”

两个人发出了响彻宅邸的叫。连科吉尔那边也能听到。此时的科吉尔正接受着自己未婚妻的怒气,可怜的模样让自己的发小马库斯忍俊不禁。

这就是女巫与游侠的第一次相遇,也是旅途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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