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虚,什么?我的真名?有时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毕竟当周围所有人,家人,朋友,同事,上司,甚至刚刚认识我不久的陌生人,在听到我的名字之后都会不由自主地称呼我为阿虚,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忘记真名吗,如果我是那种动漫里傻乎乎一根筋的角色,恐怕真的要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把自己称呼为阿虚吧。
不知不觉又到了圣诞节,每当这时候我先想起的不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的圣诞老人,而是那个始终令我无法忘怀的人,凉宫春日,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有些迷惑,我当初是怎么和那家伙走得如此之近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平凡到甚至连平凡都可以当作人设的人,而不是——
“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如果你是外星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就尽管来找我吧!”每当想到当初凉宫春日那惊世骇俗的自我介绍,不知怎么,我完全没有一般人回忆起青春那些尴尬瞬间的感觉,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升起的喜悦和幸福感,那是一段我那时过去从没有设想过的冒险,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如果不是对自己的精神稳定性颇有自信,以及对于当时高中生这个年纪的了解,我甚至会觉得凉宫春日只是我的幻想朋友,她如此虚假,又无比真实。
不自觉之间,我又掏出了手机,就好像我潜意识里在期盼着什么一样,是什么呢?我走在人行道上,无意识的划动着屏幕,不过在现代社会,单身一人走在街上不拿着手机刷点才显得奇怪吧。
这么想着,一边滑动手机一边跟着行人们朝着斑马线走去,在路口的时候,即使周围的人都低着头下意识跟着前人走去,但我还是条件反射一般看了看信号灯以及左右路口,以及马路对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像寻找什么一样,是什么呢?还是想不起来。
等过了十字路口,又走在人群当中,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的我最终也没有找到也许是我想找到的,即使非常的莫名其妙,一丝失落感还是涌现了出来,仿佛有什么要涨破我那颗无聊的心一般。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刷手机换一换情绪吧,即使知道我看的这些玩意不过是给成年人最低端的奶嘴乐,但这又何妨呢?我需要它。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光线下,手机屏幕重新亮起,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屏幕上是通讯录的界面,而且视线正好看到了“凉宫春日?”我嘟念着。无法忘却的人啊。
不如给她打个电话吧。我这样想着。即使只是说一句圣诞快乐,说真的,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毫不犹豫就打出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现在的我突然有一种失落感,真实与虚幻的感觉不断挤压着我,万一凉宫春日真的只是一场梦呢?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又有什么关系呢?凉宫春日就是凉宫春日,即使毕业后的我们早已渐行渐远,我的心也在现实的引力下不再躁动,但我相信,只要我打过去,等待着我的一定是高亢且激昂的“阿虚!”
“阿虚!”我被这充满元气的呼叫吓了一跳,“凉宫春日?”我转身向着后面的声源看去,不,不是凉宫春日,是高中时的学姐,一时间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了,印象里她是和朝比奈学姐一个班级的,哦对,是“鹤屋学姐!”
听着我的回应,对面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性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没想到你还记着我。”
当然记着,毕竟你可是朝比奈学姐粉丝团团长,只要记着朝比奈就不可能忘记你好吗。
“鹤屋学姐还是这么有元气啊,不过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像我这样的人即使别人没有忘却也不可能在大街上一眼就认出我来吧,我这么回答着,同时想办法把话题接下去,毕竟这么多年没见面突然遇见后又没有任何可继续交谈的内容就太尴尬了。嗯,就好像这句话不尴尬一样。
“毕竟你可是凉宫春日旁边不可缺少的人呢。而且就在刚刚我还想着你呢,就算你看起来好像借着路人进行伪装的忍者一样,但这种有些刻意的平凡对我来说反而更加显眼了呢。”
“那还真巧呢,不过学姐怎么就突然想起我这个甚至大家连全名都说不上来的人呢?”
学姐没有回话,反而奇怪的打量了我一会,我也借此仔细看着现在的她,全身上下都是我眼熟但又叫不上名字来的奢侈品品牌,整体搭配高雅又含蓄,非常符合我对千金大小姐的传统印象。
“难道不是你吗?”她问到。
“什么?”我更加困惑了。
“你甚至不知道?”她眼里的奇怪增加了一丝困惑与难以置信。
“学姐,不至于让多年没见面的我一上来就猜谜语吧。”我有些着急,但并非是因为学姐的话带来的困惑,而是心中不安与落寞的感觉越发沉重了,好像有什么让我特别难受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好意思,但真的不是你而且你还不知道?”
我看到她眼里甚至闪出了一丝慌乱,但我懒得管那么多了。
“不好意思,学姐,我还有事,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以后再跟我联系吧。”说完这句话后,我不再管有些发愣的鹤屋,转身就走。
但还没有走几步,就感觉袖子被拉住了,我也不想再逃避,转身看着鹤屋的眼睛。“鹤屋学姐,请问你到底要跟我说些什么呢?”
“凉宫春日要结婚了,我以为,新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