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要结婚了,我以为,新郎是你。”
听到这一消息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变得陌生了,周围的时空好像在逃离我一般。
凉宫春日要结婚?这可比听说她征服了银河系更离谱。
那个宣称“对普通人类没兴趣”的团长,那个把SOS团活动室当宇宙指挥部的春日——现在要穿上白无垢,对着神父说“我愿意”?
或者穿着一身和服在那里伏着身子说“小女子不才请多多指教”?
除非新郎是能徒手爆星的外星人,或是从异世界穿越来的龙傲天,甚至是曾经的今天出生的那个老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是春日,那么做出什么来都是不奇怪的吧,就算今天看对眼了明天结婚也毫不奇怪,话说回来,刚和凉宫春日认识的时候我认定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突然间,我就成了春日旁边不可或缺的了。那么。究竟谁是这个人呢?不过就凉宫春日那性格,但话说回来,这世界上真有能包容她甚至让她接受的存在吗?
等下,好像是有的,我曾经就是这么一个人。
其实我与凉宫的分离并非是因为什么奇怪的事件或者互相之间觉得无法容忍,只是因为最平常也是最现实的因素——我们毕业了,成绩平平的我考入了与万能的凉宫春日毫不相关的一所学校,在此之后我们虽然还经常联系但空间的阻隔让我们不可抗拒的慢慢疏远了,春日在大学举办了新的sos团,和高中不同,大学社团的氛围好像更加轻松,因此这次不再是披着古典文学部的幌子,而是实打实的sos团了,但是我对此已经不再有兴趣了,没有我的sos团以及没有春日的我,让我迅速回到一成不变的的日常,曾经的冒险也变得不再真切,我与凉宫之间可以交流的话题越来越少,于是乎,阿虚就是阿虚,不再有什么约翰史密斯。
我好像是楞太久了,回过神来的我慌忙向鹤屋学姐道歉,不过就她的样子,很难说我们之间的震惊谁比较大。话说回来,真的有这么值得奇怪吗?
但我没有心情问下去了,鹤屋也是,震惊当中甚至有点焦急的样子,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现在的联系方式,鹤屋就匆匆走了。
我依旧待在原地,不知道继续前行还有什么意义,今天是周日,本来想去买点下周储存在冰箱里的食品顺便去下馆子犒劳一下自己的,现在唯一让我觉得熟悉重新拥有如同昨日重现一般虚幻且有现实感的地方也就是商店街了,即使我上初中时曾经暗恋过的玉子也已经结婚并且生了三个孩子。不过现在可以说完全没有那个心情了,不过与其回到冰冷的出租屋里,还不如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呢,我认为我是一个喜欢享受孤寂的人,但实际上我也许还是向往热闹的。
没办法,只好漫无目的向前走去,虽然脚下有点发软,像是踩在瑜伽垫上。一如既往的街道,只是有些灰蒙蒙的如同有些褪色但还没变黄的老照片,又如同在网络上被保存转发了几百次的电子包浆。大概是要下雪了吧,又到了白色相册的季节呢。
在转过街角的时候,正好有一家咖啡馆,以前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里究竟有什么自然也没有进去过,不过我懒得再往前走了,那就进去坐一会吧。
一家平凡到有些奇怪的咖啡馆,每一样装饰都有非常浓厚的既视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又丝毫没有印象,是那种人们对于咖啡馆刻板印象的集大成者。这种极为真实所带来的虚幻感与我内心简直一模一样,倒是恰好应景了。
我走到咖啡馆的角落里坐下来,如果侍者能看见我那就点杯咖啡,如果看不见那就清净一会再说,正好整理一下杂乱的思绪。
“欢迎回来,主人,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吗?”
这家店没写是女仆咖啡馆啊。
但这不是重点,这个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怯懦,不可能吧,我有些不敢扭过头去,真的是她吗?这也太巧了吧,何况,未来人不应该去未来吗?怎么会留在现代,做一个并非是女仆咖啡馆的女仆呢?
除非——
我已经在未来了。
转过头去,果然,朝比奈跟我记忆力中学时期的样子一模一样,不对,甚至比我记忆中的样子还要更加幼小一点,如果学姐现在只是一个初中生或者刚上高一,就解释的通了。
“请——请问,您想要点什么呢?”
她看上去有点紧张甚至是害怕,我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如今已经是就算不说大叔也已经是一幅成年人样子的我这么盯着一个国中生,人家不害怕才奇怪吧,更何况她还是朝比奈,如果她和我记忆中的真是同一个人,不做出这样的反应才是奇怪的吧。
从内心好像涌出了一股欣喜,我在喜悦表达在脸上之前赶紧别开了,我可不想对朝比奈的心灵添上什么阴影,得益于社会出色的毒打,我在一秒之内就吧笑容调整成为了对陌生人善意的笑容。
“来杯红茶就好。”
朝比奈脸红了一下,赶紧跑开了。
如果我身边有傍观者的话,肯定能看见一个人像傻子一样笑着,身体还有些微微颤抖,要是换成我在这个人的旁边一定第一时间就远离了吧。
奇怪,眼前有点模糊,我不会是哭了吧?好吧,这也不奇怪,当你知道你最珍贵又与现实脱离的冒险的回忆并非是自己的幻想之后,激动有什么好奇怪的?
除非连这也是我的幻想,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哈。
“这位客人,你没事吧?我是这家咖啡店的店长。不好意思,刚才这位女仆是假期来我们店铺帮忙的,可能还不太熟练,希望您多多包涵。”被人看到了吗?不过没关系,凉宫春日要结婚了,而朝比奈学姐现在居然是个中学生,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不好意思,我才是失态了,只是刚得知了几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如果吓到了那个孩子也请您替我转达一下歉意。”我看着这位赶过来的咖啡店店长低头道歉。
“等下,这位客人,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听着咖啡店长的话,我也抬起头来看着她,不会又遇见许久未见的人吧。
眼前是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美丽女子,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散发出一股知性的味道,也是以前的同学吗?这么漂亮又有独特气质的同学我应该会记着的才是啊。
看我没认出来,眼前这个女子微微一笑。“不认识我了吗?也是,高中的时候我在北高上了没多久就转学了。”
高中时期的同学,还没多久就转学了,在我的脑海中好像不存在这一位,倒是某个转校过来的印象挺深刻。
“果然还是没想起来?我还当过一段时间咱们班的班长呢!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但无论是谁,只要见过凉宫春日一眼就不可能忘记他吧,我还记得你,其实也是因为你一直在凉宫春日身边的关系呢。”
我现在记起来了,彻底记起来了,之前想不起来纯粹是自我保护的本能不想让自己陷入恐怖的回忆而已。
朝仓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