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云帆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腿翘得老高。郑南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摊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但眼睛盯着的是旁边的零食袋。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哟，回来了？”云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你姐那边怎么样？”
“还行。”程煜换了鞋，走进去。
对话进行到这里就自然断了。云帆又低头刷手机，程煜靠在沙发扶手上，三个人各干各的，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两句。
程煜正想着要不要回房间躺一会儿，云帆突然开口了。
“C1，你不泡泡面吗？”
程煜愣了一下。
泡面？他什么也没带啊。
他顺着云帆指的方向看过去。餐桌的角落里，他的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桶泡面。红色的桶身，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外国字，静静地放在那里，像是一直就在那儿。
旁边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程煜拿起来，展开。
“你家怎么连烧水壶都没有？帮忙泡一下，五分钟后取。——特蕾娜”
程煜盯着这张纸条看了五秒钟。
他又看了一眼那桶泡面。再看了一眼纸条。
两个区域之间。
她做到了。
“怎么了？”云帆见他半天没动，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谁写的？”
“一个朋友。”程煜把纸条折起来，揣进口袋里。
他没再多想，拿起那桶泡面，撕开包装，去饮水机那里接了热水。热气冒上来，泡面的香味瞬间弥漫开。他用叉子把盖子固定住，放在餐桌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五分钟后取。
他想了想，从餐桌上找到一支笔，在泡面的桶身上写了一行字：
“你怎么做到的？”
然后他坐到沙发上，等。
5分钟后。
一张新的纸条出现在泡面旁边。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就是凭空出现的。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然后那张纸就从那个点里飘了出来，轻轻落在桌面上。
程煜拿起来。
“你猜。”
两个字。后面还画了一个不知道是笑脸还是嘲讽的简笔画。
程煜盯着那个简笔画看了两秒。
“……”他把纸条和之前那张叠在一起，重新揣进口袋里。
算了。不管她。
云帆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懂，又缩回去刷手机了。
程煜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
下午。
A班考试的成绩在下午三点准时公布。
不是公开的榜单，是定向发送——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的排名和分数，看不到别人的。成绩单以加密消息的形式发送到每个人的芯片上，需要本人确认才能查看。
程煜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打开消息。
视网膜上的光幕展开，一串数字跳出来。
他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不上不下。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正好卡在中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陆语曦的成绩会是多少？A班的第一名？还是……算了，关他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