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消毒!烧杯与符箓的首次碰撞

作者:柚子4B 更新时间:2025/5/31 23:25:18 字数:2932

破败的屋顶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映照着空气中绝望的尘埃。林晚(林风)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堆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丹田处那如同塞了块烧红烙铁的灼痛,时刻提醒着他(她)这具身体濒临崩溃的边缘。

芸娘枯瘦的身影在昏暗的角落里忙碌着。她小心翼翼地用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架上那个豁了口的破铁锅。从水缸底舀出最后一点浑浊的积水倒入锅中,又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珍而重之地捏出仅剩的一小撮灰扑扑的粗盐颗粒。

“小姐……水快开了,盐也……也碾好了。”芸娘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茫然。她按照林晚的要求,把那点粗盐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上,用一块光滑的石头费劲地碾磨着,直到变成细碎的粉末。看着锅里翻滚的水花,再看看草堆上脸色惨白却眼神异常锐利的小姐,芸娘只觉得心慌意乱。煮布?碾盐粉?这跟小姐的伤有什么关系?莫不是真被伤到了脑袋?

林晚(林风)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死死盯着那口破锅。沸腾的水蒸气顶起锅盖,发出噗噗的声响。他(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过滤着现代医学关于消毒灭菌的基础知识。高温、高渗盐水——这是他在这个没有任何抗生素、甚至连干净纱布都稀缺的世界里,唯一能想到的、对抗伤口感染的最后防线。

“芸姨……水,滚开……至少……一刻钟。”林晚(林风)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的共鸣痛,却异常坚定,“布……全部丢进去……煮!”

芸娘看着林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咬咬牙,将几块洗得发白、同样布满补丁的旧布条,一股脑扔进了滚沸的开水中。看着布条在浑浊的沸水里沉浮翻滚,芸娘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这……这能有什么用?神仙手段吗?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破屋里弥漫着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林晚(林风)闭着眼,集中全部意志抵抗着身体的痛苦和眩晕,同时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伤口主要集中在胸腹和四肢,是钝器击打和踢踹造成的皮下出血和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下腹部丹田位置那一脚,很可能伤及内脏。表面的擦伤和裂口是感染的高危区……必须尽快处理!

终于,芸娘用两根树枝充当筷子,将煮得滚烫的布条从锅里捞出来,晾在一旁相对干净的石板上。她又按照林晚的指示,将碾好的盐粉撒入一个破陶碗里,再倒入少量晾凉的、煮开过的水,用一根小木棍搅动着,试图溶解。盐粉杂质太多,水变得有些浑浊。

“小姐……布煮好了,盐水……也弄好了……”芸娘端着碗,走到草堆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知所措,“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晚(林风)深吸一口气,这简单的动作又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渗出一丝血沫。他(她)强忍着,目光落在芸娘端着的盐水上:“浓度……不够。再加……盐粉……直到……水底……有盐……析出……不能……完全……溶解……”

芸娘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又小心地加了一点盐粉,搅动。浑浊的液体里,果然开始出现细微的、无法溶解的盐粒沉淀。

“好……现在……”林晚(林风)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芸姨……帮……帮我……把……伤口……露出来……用煮过的……布……沾这盐水……擦洗……每一道……伤口……裂口……用力……擦……”

“什……什么?!”芸娘手一抖,碗里的盐水差点泼出来,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声音都变了调,“小姐!使不得啊!这……这盐水沾到伤口上……那得多疼啊!伤口……伤口会烂得更快的!”在她朴素的认知里,盐是腌东西的,往伤口上擦?那不是要人命吗?

“听……我的!”林晚(林风)猛地睁开眼,那锐利的、属于林风理工男的意志力透过林晚虚弱的眼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必须……擦!把脏东西……洗出来……才能……活命!” 他(她)知道这很残忍,对芸娘,更是对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但感染的风险,在这个世界,绝对是致命的。长痛不如短痛!

芸娘被林晚眼中那陌生的、近乎疯狂的决绝震住了。她看着小姐惨白的脸,看着她身上那被干涸血迹和污垢覆盖的伤口,想起她差点被活活打死的惨状,一股巨大的悲恸和一股莫名的、源自林晚命令的力量压倒了她本能的恐惧。

“小姐……你……你忍着点……”芸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她颤抖着拿起一块煮过、稍微凉了些的布条,蘸满了那浑浊的高浓度盐水。

当那块湿漉漉、带着粗糙颗粒感和浓烈咸腥味的布条,用力擦上林晚手臂上一道翻着皮肉的擦伤时——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林晚(林风)喉咙里爆发出来!那根本不是少女的声音,而是一种混合了男性灵魂的嘶吼和女性身体极致痛苦的悲鸣!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神经,再被粗糙的盐粒反复摩擦碾压!身体瞬间绷紧如弓,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混合着泪水滚滚而下。

“小姐!”芸娘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布条掉在地上。

“继续!”林晚(林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擦!所有……伤口!快!”

芸娘看着林晚那扭曲痛苦却异常执拗的脸,一狠心,捡起布条,再次蘸满盐水,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些狰狞的伤口擦了下去!

“啊——!!!”

破败的屋子里,回荡着令人心悸的惨叫。林晚(林风)的身体在干草堆上剧烈地抽搐、挣扎,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属于林风的灵魂在咆哮,痛觉神经的猛烈冲击几乎要摧毁他的意志;属于林晚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纤弱的肌肉绷紧到极限。男魂与女体,在这一刻,共同承受着炼狱般的折磨。

芸娘一边擦洗,一边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姐忍忍……忍忍就好……老天爷保佑……” 盐水冲刷掉表面的血痂和污垢,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颜色是诡异的灰白或暗红。每一次擦拭,都带下更多的污秽和坏死的组织,剧烈的痛苦让林晚(林风)眼前阵阵发黑,几近昏厥。他(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用这种自残般的痛楚来对抗那清洗的酷刑。

最艰难的是下腹部丹田位置的伤口。当芸娘颤抖着掀开那被血浸透的衣物,露出那片可怕的青紫肿胀,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破裂的血管痕迹时,林晚(林风)的身体猛地痉挛,差点背过气去。盐水擦上去的瞬间,他(她)甚至感觉灵魂都要被那剧烈的痛苦从这具残破的身体里撕扯出来!

“丹田……死水……黑蚀……” 在极致的痛苦中,林晚(林风)的精神力被逼到了极限。他(她)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身体内部,模糊地“看”到了那如同扭曲黑洞般的丹田。死寂、阻塞,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排斥感。但就在那死寂的最深处,随着身体承受的剧痛刺激,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不祥冰冷和诡异吞噬感的黑暗气息,如同沉睡的毒蛇,微微蠕动了一下!

这感觉一闪而逝,却让林晚(林风)的灵魂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甚至暂时压过了肉体的痛苦。那是什么?是导致“天生废灵根”的元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当芸娘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最后一道裂口用盐水反复擦洗过之后,林晚(林风)已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整个人脱力地瘫在草堆上,只剩下微弱的气息。破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奇特的、类似腌肉的咸腥气。

“小……小姐……”芸娘累得几乎虚脱,看着林晚气若游丝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干……干布……包……”林晚(林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动了动嘴唇。

芸娘连忙用煮过晾干、相对最干净的两块布条,小心地覆盖在几处最大的伤口和丹田位置,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做完这一切,芸娘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草堆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林晚,无声地流泪。

就在这时,破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刻意拔高、带着恶意的年轻嗓音:

“哟!芸娘!还没死透呢?浩少爷心善,怕你们饿死在这狗窝里,让我给你们送点‘好’东西来!开门!” 是林浩身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子!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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