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厮杀声越来越绝望,每一次沉闷的撞击都如同擂鼓般敲打在林墨紧绷的神经上。
他躲在窗帘的阴影后,透过窄缝,心惊胆战地窥视着外面的惨状。
姐姐墨兰的身影已经完全被血色浸染,她每一次挥刀格挡都显得那么吃力,脚步踉跄,呼吸急促如同濒死的困兽。
而那个红发女人丽莎,却如同不知疲倦的恶魔,攻势越发凌厉,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显然是在享受着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放弃吧,疯女人!”丽莎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再撑下去也没用了!把你身后那个小美人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姐姐……快不行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林墨的四肢百骸。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一旦姐姐倒下,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那个女人的眼神,那种看待稀有货物的眼神,让他从心底感到战栗和恶心!
货物?玩物?不!他不是!
他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任由这两个疯女人决定他的生死!
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自由的渴望,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他必须逃!
趁着她们还在外面缠斗,趁着这最后的混乱!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去看窗外那惨烈的景象,猛地转过身,目光快速扫过这个囚禁了他十几年的房间。
有什么地方可以逃生。
而就在此时,门外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重击闷响!
丽莎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了墨兰!
门……塌了?!
屋内,正背对着门口、疯狂挖掘墙壁的林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他惊恐地猛地回过头!
视线穿过弥漫的尘埃和破碎的门框——
墨兰眼神中那迅速凝聚的、如同要将他吞噬的冰冷绝望,以及门外丽莎那越来越近的、带着残忍笑意的脚步声,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预和侥幸!逃不了了……解释也没用了……横竖都是死……或者比死更可怕的命运!
“想要老娘的东西?!”她嘶哑着嗓子,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近乎诅咒般的疯狂,“做梦!!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
她猛地抬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臂,并非攻向丽莎,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屋内那个她早已设定好的、用于传送的角落(而非林墨本人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中,那枚一直紧握着的、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复杂银色符文的圆形石珠,被她带着与敌同归于尽般的疯狂恨意,狠狠地砸向了自己面前的地面!
嗡——!!!
石珠甫一触地,混沌的空间涟漪轰然炸开,刺目强光如同一柄利刃划破黑暗。
能量风暴裹挟着尖锐的轰鸣,化作汹涌的白色浪潮,瞬间吞没周遭一切,连光线与声音都被绞碎在紊乱的能量漩涡中。
这浓雾不仅遮蔽视线,更带有强烈的能量干扰和精神迷惑效果!
而屋内,几乎是在墨兰激活传送的同一时刻,那个被林墨试图破坏的墙角附近,一个隐藏的银色符文光阵骤然亮起!
一股巨大的、混乱的、带着强烈撕扯感的吸力瞬间从光阵中爆发,牢牢锁定了正背对着这边、因为听到姐姐最后那声疯狂诅咒和感受到身后异动而惊愕回头的林墨!
“不……姐姐?!这是……”
白光一闪,自己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姐姐把凌霜背到背上,拼命的往前方跑。
墨兰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奔逃、失血、精神的高度紧张以及内心恨意与绝望的反复煎熬,几乎将她彻底掏空。
她甚至需要依靠搀扶着粗糙的树干才能勉强站立,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着破损的风箱,视野也开始阵阵发黑。
她知道,她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身后,猎犬的狂吠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盔甲摩擦和武器出鞘的金属声响,如同死亡的脚步声,正迅速逼近。
“咳咳……”墨兰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几口暗红色的血块。
她靠在一块布满苔藓的巨大断裂石碑上,看着身边那个依旧麻木地蜷缩着、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人偶般的少年。
到了……这一步了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有不甘,有怨恨,有疯狂,但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茫然?
复仇……真的……还有意义吗?
就在这时,前方的密林中,火光大盛!
“找到她们了!!”
“围起来!别让她们跑了!”丽莎那充满了兴奋和残忍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十几个身影矫健、气息彪悍的猫谷精锐战士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她们困在了这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废墟之中!
为首的丽莎,虽然也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看着终于被自己堵住的猎物,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她一步步走上前,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墨兰狼狈不堪的身体和她身边那个如同精致玩偶般的林霜身上来回扫视,“啧啧啧,真是让我好找啊……不过,游戏结束了,小美人儿。” 她缓缓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直了身体,虽然摇摇欲坠,但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却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光芒。
墨兰用自己仅剩的力量启动了阵法发生的剧烈爆炸,周围的地名和空间都在崩坏。
主打一个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