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墨的指尖触碰到青铜机关臂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直窜天灵盖。她的视野突然被一片刺目的白光淹没,耳边响起无数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小墨!"墨雨的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毛玻璃传来,“快松手!”
但她的手掌像是被焊在了青铜表面上。机关臂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同血管般在她眼前脉动。林小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数陌生画面如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
燃烧的城池中,巨大的机关兽在厮杀;一位白发老者将染血的竹简塞进孩童怀中;某个雨夜,襁褓中的婴儿被放在孤儿院门口…
"这是…我的记忆?"林小墨喃喃自语。
"不,这是墨家血脉的传承记忆。"墨守的声音突然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你是最后一位纯血墨者后裔,林小墨。”
现实世界,博物馆地下车库。
公输胜的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直取林小墨咽喉。墨雨甩出腰带,金属扣环精准击落两枚,第三枚却在距离林小墨皮肤一寸处突然转向,钉入她手中的青铜机关臂。
"啧,墨家的走狗来得真快。"公输胜轻巧地落在展柜顶端,月白色长袍纤尘不染,“不过已经晚了。”
青铜机关臂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铜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精密绝伦的齿轮结构。林小墨感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全身,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两道竖线。
"非攻之臂认主了?"公输胜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这不可能!”
林小墨无意识地抬起右手,青铜机关臂竟如活物般自动分解重组,瞬间覆盖她的整条右臂。五指尖端弹出三寸长的利刃,在灯光下泛着青冷的光。
"小心!"墨雨突然扑过来将她撞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数根突然刺出的金属尖刺贯穿——是公输胜提前布置的"地涌金莲"机关。
林小墨滚落在地,右臂自动前伸,利刃划过金属尖刺竟如切豆腐般将其齐齐削断。她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复杂的齿轮运转仿佛与她心跳同频。
"有趣。"公输胜合拢折扇,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今天的收获比预期要多。”
墨雨从腰间抽出一支造型奇特的笔,在掌心快速旋转:“小墨,集中注意力!机关臂会响应你的意念!”
林小墨尝试着想象"防御",机关臂立刻变形为一面小型圆盾。公输胜的又一轮银针叮叮当当被弹开。
"墨家血脉果然名不虚传。"公输胜突然从袖中抛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金属球,“那就试试这个。”
金属球在半空展开,化作一张直径两米的锯齿飞轮。墨雨甩出的腰带被瞬间绞碎,飞轮去势不减地朝林小墨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小墨的视野再次发生变化。飞轮的运动轨迹在她眼中突然变得缓慢清晰,每个齿刃的旋转角度都纤毫毕现。她鬼使神差地侧身,机关臂精准卡入飞轮核心的轴承缝隙。
"咔嗒"一声,气势汹汹的飞轮顿时解体成数十个零件散落一地。
“这不可能!“公输胜终于变色,”'千机轮’怎么会…”
林小墨自己也愣住了。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在她眼中突然变得简单明了,就像在看一本打开的图画书。她甚至能想象出如何将这些零件重新组装成完全不同的形态。
"机关术天赋觉醒…"墨雨倒吸一口冷气,“巨子说得没错,她果然是…”
公输胜突然大笑起来:"好!很好!这样才配做我的对手。"他优雅地行了个古礼,“林小姐,我们很快会再见。下次见面时,希望你能让我见识更精彩的表演。”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烟雾般消散在通风管道吹出的气流中。
地下基地医疗室,林小墨盯着自己恢复原状的右手臂。若非手腕内侧多出一个青铜色的墨家印记,刚才的一切简直像场幻觉。
"非攻之臂是墨家至宝,平时会以印记形态休眠。"墨守调试着全息投影中的机关图,“只有在你需要时才会具现化。”
"为什么选中我?"林小墨终于问出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林小墨抓起脸盆冲向洗手间。将整盆水泼向蜘蛛。金属怪物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关节处冒出白烟,终于瘫倒在地。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张铁柱拎着早餐站在门口:"我听见打斗声——"他的目光落在冒烟的蜘蛛残骸上,脸色骤变。
全息影像切换成一幅基因图谱,墨守的声音罕见地出现波动:“二十年前那场大火后,我们以为墨家血脉已经断绝。直到三个月前,系统在普通大学新生体测数据中发现了异常——你的骨骼密度和神经反应速度超出常人三十倍。”
林小墨想起自己总能在球类运动中轻松接住各种刁钻球路,原来那不是巧合。
"公输家也在找你。"墨雨递给她一杯热可可,“他们需要墨家血脉激活上古机关兽’破军’。”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拍打着防弹玻璃。林小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印记,突然问道:“我父母…是死在公输家手里吗?”
医疗室陷入沉默,只有雨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墨守关闭全息投影:"明天开始特训。公输胜今天只是试探,下次…"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
监控屏幕自动切换,显示博物馆屋顶画面。暴雨中,公输胜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齿轮纹样。他似乎知道有人在看,转身对着摄像头露出微笑,然后用折扇点了点西北方向。
卫星地图立刻锁定城郊一处废弃工厂——那里正闪烁着与青铜机关臂相同的能量信号。
"是’破军’的左腿部件。"墨守脸色骤变,“他在引我们过去。”
林小墨感到手腕印记突然发烫。某个遥远而古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像是警告,又像是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