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厄缇丽尔微微阖上了眸子,略显疲倦的说。
“蛤?谢我干啥?”伊扣了个问号,歪了歪脑袋。
“谢谢你救了我呗。”厄缇丽尔松开自己细长的尾巴,把脸凑到了伊的眼前,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伊依然是一脸问号,显然,她其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醒来后,我尾巴上就多了一抹灰色,同时,我到达了实源一阶,我记得不太清了,但在我最后的印象里,我应该被亚加斯给吞噬得几乎一丝不剩,然后,恍恍惚惚茫然间,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开始重朔我的躯体并稳固我的碎识,最后,我一醒来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你…”厄缇丽尔也不在意他她是否在听,自顾自的说着,说话的语气很轻,轻得仿佛睡着了一般。
“嗯。”伊马马虎虎的应了一声,心中一片蒙圈。
不是,我失控时特么干了啥?什么始祖,什么重塑,还有,何方狠人砍了我?
“此外,可能连你没注意到,现在你和我的根源其实是一体的,再准确点儿说,我的根源诞生于你,所以,单从根源上来说,你,算是我的主人。"淡紫色的眸子又一次睁开,厄缇丽尔复杂的注视着伊的双眼,一反往常的婀娜和嬉笑,相反,是道不明的情愫和犹豫。
“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伊?”她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你…不应该知道的,那很危险。”同样过了很久,伊开回答,面色也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危险…”厄缇丽尔小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旋即笑出了声。
”哈,我从小到大就被当做祭品培养,暗杀与阴谋没断过,有人想让我死,有人想要我活,但除了母亲,他们所觊觎的,无非只是我的血脉或者身份,当然了,那些都不重要了,你说过,会吃掉我,对吧?”厄缇丽尔笑了,笑的很彻底,到了后来甚至带上一丝癫狂,但也很纯粹,她只是想笑。
”…”伊默默的听着,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伸出手,用手指在厄缇丽尔的手心中写写画画,不多时,又勾勒出一个诡秘的符号来。
“索托斯…”厄缇丽尔认出了手中的那个符号,面上染上了一丝恐惧,但随即,她又释然了。
“是呢,命中注定只会作为祭品的人,也只有可以藐视命运的索托斯,才能予以‘救赎’…”厄缇丽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她吐出最后一个字,便沉沉的睡去了,整个过程,伊也只是用手轻轻的拍着对方的额头。
过了不知多久,直到4周彻底陷入黑暗,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厄缇丽尔,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
深邃的暗紫色闪过,紫色的长发随风而舞,黑色的尾巴拖至地面,几乎与厄缇丽尔的无异
“魔族的力量与权柄吗?”伊睁开暗紫的双瞳,打量着自己全新的躯体,嘴角勾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喂,我说,没死你就吱一声儿。”散漫的声音传荡在黑暗中,伴随着一点火光的映照,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你…”
那到身影沙哑的说,紫的发黑的瞳孔盯着面前之人,吐出一个字来。
“嚯,还没死啊?昂格列斯,你有狗命,可真能活。”来人将手中的火把朝那人处扬了扬,轻蔑的说。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格列斯试图挣脱手上的束缚,但尝试无果后也静了下来,死死的看着那面带嬉皮笑脸的少年。
“笑什么?哈哈,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想要什么,你给得了吗?”少年哈哈笑着,忽的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扼住昂格列斯的脖颈,仿佛下一刻就会让他永远停止呼吸。
“嘶—嘶。”昂格列斯感受着这无与伦比的压迫,不断的喘息,眼神中浮现出诡异的精光,就这么与对方对视着。
“行,算条好狗。”少年看着昂格列斯几秒,在对方眼中的光即将消失之时,松开了手。
“但话又说回来,昂格列斯,这一次处理你的烂摊子,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劲儿。”说着,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牌,伸手展开。
“回溯,你应该知道,这张牌的价值有多大。”少年继续说,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
“说实在的,又不是家主下令,我早就弄死你了。”
“…,有什么用吗?”沉默了一会儿,昂格列斯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望着少年,像讲述故事一般说道。
“有什么用?你倒是问了个好问题。”少年突然冷静了下来,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要说有什么用的话,估计,也只是延长索托斯收集权柄的速度而已。”少年咧开了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泽,开始颠颠的笑。
“特里斯蒂家族,目的,究竟是什么?”昂格列斯问。
“当然是供奉,供奉我们的主!”少年撕心裂肺的喊,原本文质彬彬的形象彻底不复存在,以至于,他竟然当场挠破自己的血肉,将手插进了自己的腹部,掏出一个诡异的器官来。
整个过程,昂格列斯只是冷冷的看着,这种场面,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少年折腾了一会儿,直到满地都是自己的鲜血才停下,他把那个诡异的器官又塞回了腹腔里,随后像失了神一般定定的看着地面,口中喃喃自语。
“但是你在哪啊…主…”
昂格列斯闭上眼,这已经是个疯子了,他一直都在和疯子打交道,还没有哪一个疯子,能够有特里斯蒂家族的人疯。
那是一群怪物,也是一群疯子,更是一群天才。
黑山羊…黑山羊…你到底是怪物?还是所有迷途者的母亲?不知道,但那片无边无际的森林,是否又能承载…你所有的疯狂…和黑暗…
这是一次诅咒,也是一次祝福,灾祸麻痹了所有人,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当初降临于此的,并非只有那位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