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黏在裤脚,踩在村道的碎石上,尖棱子硌得脚掌生疼——那些碎石大小不均,边缘磨得潦草,每一步都像有细针往肉里扎。维多利亚揣着三枚磨亮的铁牌,是昨夜凑活做的陷阱,边角刮手,指腹蹭满黑褐色铁锈,搓了好几下都没净。她把一把砍豁刃的短匕塞给阿勒菲亚,刀刃歪扭得连纸都割不利索,又拎过块坑洼缺角的兽骨盾扔给劳埃德:“跟着,别添乱。”语气里满是对金钱的渴望,“黑松坡角狼扰了村民,公会的委托,活少钱多不得不去。”
阿勒菲亚攥着短匕,指腹蹭过卷边刀刃,尽是粗糙滞涩感。他试着驱动风以太,指尖只冒点微弱凉意,风一吹便散,屁用没有。劳埃德扛着兽骨盾,盾面硌得胳膊发疼,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泛着铁锈味——是昨夜练扎马步咬得牙龈渗血,混在唾沫里的滋味。“知道了!”他嗓门洪亮,带着点憨劲,却掩不住腿根酸胀,下意识蹭了蹭脚后跟,碎石的硌疼倒成了腿酸的陪衬。
老盖塔站在木屋门槛,递来一罐沾着药渣、瓶身油腻的疗伤药:“山林里以太乱,你那点本事别逞强,省着点魔力。”他瞥了眼劳埃德胳膊上缠得发黑发毛的破布条,补了句,“别让人抬着回来,药钱贵。”维多利亚接过陶罐,指尖蹭过油腻罐身,没应声,心里早算开了账——劳埃德再添伤,药膏和新布条都是开销。
往黑松坡的路碎石更密,硌得人脚步发沉。晨雾散后,阳光晒得皮肤发紧,林间静得反常,只剩风吹树叶声混着碎石滚动的脆响。维多利亚走在最前,靴底磨得极薄,碎石尖棱几乎要穿透,她眉头微蹙,不是警惕,是嫌脚疼,暗自骂了句麻烦。风以太在周身散成粗疏气流,够感知动静就行,犯不着费力气。“角狼嗅觉灵,绕侧坡走,少踩枯枝。”她目光扫过地面,专挑碎石少的地方落脚。
阿勒菲亚跟在后面,一缕额发没扎紧,垂在眼前蹭得眼皮发痒。他集中精神驱动风以太,可林间以太乱得像麻,费半天劲竟把凸起岩石当成活物,拽了拽维多利亚衣袖。被否决后,他抿紧嘴、绷紧下颚,指尖凉意渐渐消散,只剩徒劳的闷。劳埃德盯着地面,生怕踩错石头,盾角时不时蹭到树干,刮得碎屑落满肩,痒得不敢抬手挠——怕盾牌失衡砸到脚。
维多利亚忽然停步噤声,指尖夹着铁牌掷向灌木丛旁空地,铁牌撞在碎石上发出“叮”的脆响。“斥候。”她握紧短刀,指腹铁锈味混着刀柄纹路,成了唯一触感。劳埃德立刻屏息,手心冷汗沾在粗糙盾面,滑腻发黏,他把阿勒菲亚护在身后,腿却控制不住微抖——不是怕,是腿酸本能发颤,还暗自抱怨这破任务。
三只角狼窜出灌木丛,灰黑皮毛沾着草屑泥点,头顶短角粗糙哑光。它们盯着铁牌,鼻尖不停抽动,琥珀色眼睛满是凶戾却透着警惕。劳埃德盯着短角,咽了口带铁锈味的唾沫,把盾牌往前挪了挪,盾面坑洼硌得胳膊生疼。阿勒菲亚再次驱动风以太,指尖凉意勉强凝聚,掷向狼眼,可风一吹便散,屁用没有,那狼只晃了晃耳朵。
远处传来狼嚎,三只角狼要窜。维多利亚低喝一声窜出,靴底踩碎石疼得脚踝发紧,却没减速。豁刃短刀划向最外侧角狼,卷边刀刃卡进皮毛,她猛一发力拽出,血溅指尖,温热黏腻混着铁锈味,难闻至极。另外两只狼转头扑来,短角直指她胸口,维多利亚侧身避开,胳膊蹭到树干,被树皮刮出一道红印,疼得她眉头紧锁。
劳埃德举盾冲上前,借着冲力撞向一只狼,盾面与狼身相撞发出闷响,他胳膊震得发麻,嘴角渗出血丝,唾沫里铁锈味更浓。那狼被撞得趔趄,转头用短角撞向盾牌,“咚”的一声,他被震退两步,碎石硌得脚掌生疼,腿抖得更凶,心里直骂狼力气大。阿勒菲亚僵在原地,一次次驱动以太却连干扰凉意都聚不起来,只能攥着短匕,绷紧下颚,满是无力。
最后一只狼往深处窜,维多利亚没追——脚疼且费力气,巢穴就在前面,跑不了。她俯身检查尸体,指尖沾血蹭上狼毛与泥点,割下狼耳短角时,粗糙短角刮得指尖发疼。“角狼是集群制的,巢穴不远。”她吩咐道,“劳埃德,把尸体拖去灌木丛,盖点土,别引其他野兽。”劳埃德应了声“好”,拖着狼尸走,皮毛蹭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胳膊上破布条松了,垂在身侧蹭得伤口发痒。
三人在凹凸不平的石台上休整,台面硌得屁股生疼。劳埃德捏起布包里玛莎婆婆给的烤栗子,不少烤糊发黑,糊味呛得他皱眉,却还是嚼着咽了——这是婆婆的善意,不能浪费。阿勒菲亚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反复驱动以太耗得他连睁眼都累,指尖血渍干后发硬,触感粗糙。维多利亚擦拭短刀,血渍擦不干净,卷边还卡着狼毛,她蹭了蹭指尖血锈,往碎石上抹出淡红印子。
林间风变凉,吹得额发贴脸,阿勒菲亚抬手别耳后,指腹蹭到脸上泥点。远处狼嚎暴戾,劳埃德咬口烤栗子压下铁锈味,握紧盾牌强撑着站稳,腿抖得却没停。维多利亚看向狼嚎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余光扫过身旁两人,嗤笑一声:“一个攥着刀跟攥着烧火棍似的,以太驱动了半天,风都没理你;一个扛着盾腿抖得像筛糠,等会儿别被角狼一撞就瘫,还得我拖你回去,费力气又费药。”
阿勒菲亚脸一热,攥着短匕的手指更紧,卷边刀刃硌得掌心生疼,却没吭声——这话戳得实在,他确实屁用没有。劳埃德挠了挠肩,树皮碎屑蹭得更痒,嘿嘿笑了两声,唾沫里的铁锈味混着栗子糊味,含糊道:“放屁!我能扛!刚才撞那下力道不小呢。”语气憨直,带着点不服气。
“能扛?”维多利亚挑眉,用沾着血锈的指尖敲了敲他的兽骨盾,盾面坑洼发出沉闷声响,“狼王的等级可不低,等会儿狼王撞过来,别把胳膊震麻了扔了盾就成。到时候我可没空护着俩累赘,你们自己顾自己,死不了就行——死了倒省药钱,就是公会不会发抚恤金。”她说得直白,没半分温情,心里却早把两人的身手摸透,调侃归调侃,也没真指望他们能帮上大忙,不添乱就谢天谢地。
劳埃德挠头的动作一顿,咽了口唾沫,铁锈味又浓了些,乖乖闭上嘴,把盾牌往身前挪了挪。阿勒菲亚抿紧唇,绷紧下颚,再次试着驱动风以太,指尖依旧只冒点微弱凉意,风一吹便散。维多利亚看都没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陷阱铁牌,边角刮得指尖发疼,语气重了些:“别白费力气了,留着感知认路,等会儿被冲散了,自己摸回去——我可不会回头找。”夜色渐浓,凉意裹着不安,巢穴阴影在前,调侃的话落尽,只剩迫在眉睫的恶斗,避无可避。
阿勒菲亚攥着短匕,指腹蹭过卷边刀刃,尽是粗糙滞涩感。他试着驱动风以太,指尖只冒点微弱凉意,风一吹便散,屁用没有。劳埃德扛着兽骨盾,盾面硌得胳膊发疼,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泛着铁锈味——是昨夜练扎马步咬得牙龈渗血,混在唾沫里的滋味。“知道了,维多利亚!”他嗓门不小,却掩不住腿根酸胀,下意识蹭了蹭脚后跟,碎石的硌疼倒成了腿酸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