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幸肠胃形病毒感冒了,最近工作太多开会连轴转有点疲惫,结果成功中招。今天刚挂水,这次更不了了,周四有点够呛,所以本周的更新会在五六日连更。星期五那一章会长一点大概算我托更的补偿。另外等我周五更新后,会删除请假单,不用担心以后突然出现(bushi)。最后再次跪了,真的非常抱歉,我以后会坚持锻炼提高免疫力的ORZ。下面是水字数小剧场:
【观前提示,圣阿达维耶的地理原型在希腊和意大利】
旅途道路中,必然会经过驿站和小聚落,现在他们处在一家矮人领地的餐馆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铺着格子桌布的餐台上。本、江黯和瓦伦希斯结束上午的奔波,坐下来吃午饭。寒鸦森蹲在椅背上,对着一碟坚果慢条斯理地啄着。
江黯拿起菜单,手指从一排排馅料选项上划过去,忽然停住,眼睛一亮:“史莱姆披萨!干爹,我要点这个!”
本正在倒啤酒的手悬在半空中:“……什么?”
“史莱姆披萨,玛格丽特底,加双份史莱姆凝胶。”江黯念着菜单上的描述,念得字正腔圆,一脸纯良,“还说这是本月限定款,搭配荧光萝卜奶酪口感更佳。”
本把木头酒杯咚地搁在桌上。
金色眼睛直直盯着江黯,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发烧。
“那是史莱姆,你还是个人族丫头。”
“对呀,可好吃了,像烤化的果冻,咬下去还会拉丝。”江黯双手托腮,睫毛扑闪扑闪,“而且干爹,牧场的史莱姆可干净了,之前在米洛底吃的麻辣史莱姆……”
“停,它就算会拉丝,奶酪也会拉丝,然后你在嘴里分不清哪个是奶酪哪个是史莱姆。”本的脸色变得非常复杂,“这不正常,小黯——这是对奶酪的亵渎。”
瓦伦希斯·林安静地坐在旁边,已经把菜单翻到了史莱姆披萨那一页,盯着配图看了很久。
图上的披萨确实很诱人——金黄的饼底,融化的奶酪铺了厚厚一层,红艳艳的番茄酱在边缘冒着泡,半透明的史莱姆凝胶块散落在奶酪上,被烤得微微焦黄,像嵌在云朵里的琥珀。
他看了半晌,缓缓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江黯笑眯眯地转向他:“哥哥你说。”
“史莱姆。”他把菜单转过来,指着图上那块半透明的凝胶,“就算灵族有养殖,这种会在野外吐黏液和酸液的恶心东西,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披萨上?”
“人工养殖的食用史莱姆没有毒啦。”
“那不是重点。”瓦伦希斯把菜单放下,脸涨红,“重点是,披萨,不能有除了罗勒叶、番茄、奶酪、青酱、肉、蘑菇和大蒜以外的配料,我最多只能接受酸奶和洋葱这种小众吃法。”
本在桌子对面猛拍了一下桌面:“说得对!这小子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你只是想让我跟你站队。”瓦伦希斯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
“废话,我一个人拗不过丫头。”
江黯委委屈屈地扁起嘴,黑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只是想尝尝披萨上的史莱姆而已。”
本和瓦伦希斯同时沉默了一秒。
“……别演。”本说。
“没演。”江黯继续扁嘴,水光在眼眶里转啊转,泫然欲泣,“我就是想跟干爹和哥哥一起吃好吃的。”
瓦伦希斯的耳朵红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别开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那个表情收一收。”
森从橄榄碟子里抬起头,说:“其实,史莱姆干是我们的传统美食。”
“闭嘴,那我也不想吃!”瓦伦希思暴怒。
江黯适时地收起眼泪攻势,转而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那我们点一张史莱姆披萨,再加一张正常的玛格丽特,哥哥想吃哪种都可以。”
瓦伦希斯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他说:“……为什么是史莱姆。”
“因为是限定款呀。”
“限定款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江黯歪头:“但是这个是史莱姆限定欸,不一样。”
瓦伦希斯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表情——那种明明想吐槽但槽点太多不知从何下口的表情。
森又开口了:“第一先知大人说过,史莱姆作为食材最早可以追溯到两个朝代钱。当时的矮人矿工发现,在高温环境下史莱姆凝胶会脱水变成半固体,口感类似于奶酪制品。也许,奶酪和烤史莱姆凝胶的搭配,是我国饮食传统中刻意保留的风味。”
整张桌子安静了三秒。
本眯起金色的眼睛,用一种很危险的眼神看着森:“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站事实这边。”森啄了一颗橄榄,“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吃史莱姆。我是寒鸦翼灵,不是秃鹫。”
“你看,你的鸟都不吃。”本转向江黯。
“我不是鸟。”
“森不吃的东西多了,他连番茄都不吃。”江黯回敬。
“番茄是酸性的,对我的羽毛不好。”森理直气壮。
本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终于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行。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黯眼睛亮了。
“如果吃完你觉得不好吃,不能浪费食物,但如果是肠胃不适,立刻丢掉。”
“干爹最好了!”江黯欢快地举手,然后转向瓦伦希斯,“哥哥也得吃哦”
瓦伦希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菜单立起来挡住自己半张脸,闷声说了一句:“拒绝。”
江黯高兴地朝柜台方向招手,脆生生地喊:“老板——来张史莱姆限定披萨,一张玛格丽特,再来一份烤橄榄给小飞鸡!”
森在椅背上发出不满的一声低鸣,随即补充道:“我不是鸡……还有烤橄榄不要番茄酱。”
二十分钟后,两张热气腾腾的披萨被端上了桌。史莱姆限定款确实如菜单图片一样诱人,半透明的凝胶块被烤得边缘微焦,和融化的奶酪几乎融为一体,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江黯拿起一角披萨,拉出长长的丝,其中夹杂着史莱姆凝胶特有的晶莹剔透的细丝,两种质感交织在一起,看上去竟然意外地和谐。
“干爹先来一口。”她把披萨举到本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本盯着那块在他面前颤颤巍巍的披萨角,深吸一口气,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咬了下去。
咀嚼。沉默。咀嚼。
“……怎么样?”瓦伦希斯问,语气带着一种“我要看你怎么评价”的微妙期待。
本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拿起酒杯闷了一口。他看看披萨,又看看江黯充满期待的脸,再低头看看自己咬过的那一角,最后用平板的语气说:“像黏糊发潮的橡皮筋。”
“好不好吃嘛!”
“……没毒。”他顿了顿,从牙缝里补了一句,“但也说不上好。”
江黯鼓起腮帮子,转头就把另一角披萨塞到了瓦伦希斯手里:“哥哥也吃。”
瓦伦希斯低头看着手里这角披萨,瞬间回想起前天在野外射杀的野生史莱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黯以为他要把披萨放回去。
然后他咬了一口。
脆脆的饼边,融化的奶酪,还有——一种奇特的、弹牙的、在齿间发出轻微咯吱声的凝胶。没有毒,没有麻痹效果,也没有想要消化他内脏的意图。它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披萨上,被番茄酱和奶酪包裹着,温顺得像一个普通的食材。
诡异地好吃?
“怎么样怎么样?”江黯凑近他,双眼放光。
瓦伦希斯咽下去,捂住嘴给出评价:“史莱姆的尸体被布莱克烤熟了就是这个味道。”
江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其实哥哥不讨厌,对吧?”
她又拿起一角披萨,把自己窝进椅子里,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一双小腿在桌子底下晃啊晃。
本看着对面两人,摇了摇头,把自己那盘玛格丽特推到瓦伦希斯面前:“别光吃限定款,吃这个。两个人都中毒我看下午也别出发了。”
“我不会中毒的,干爹真讨厌。”江黯嘴里塞着披萨,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后来,江黯看瓦伦希斯没吃饱,还点了一份矮人特供的水果披萨,成功看到了瓦伦希斯从椅子上飞起来的爆炸反应。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