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山谷的硝烟渐渐散去,被破魔祭刃撕裂的大地,还留着深深的灼痕。
白伊千夏抬手轻挥,两道温和的淡紫色魔力落在影与提拉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紊乱的经脉也缓缓平复。
提拉扶着影的手臂,依旧心有余悸:“陛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破魔祭刃。”白伊千夏望着人类疆域的方向,紫眸微沉,“以死士躯体为容器,用禁忌炼金术强行浇筑,专门用来吞噬、瓦解魔族魔力的杀戮兵器。”
影眉头微蹙:“可普通炼金术,绝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当然不普通。”白伊千夏语气轻淡,却带着一丝冷意,“那里面,封印了上古魔神残片。人类军部为了赢,已经开始触碰连魔族都不敢接近的禁忌。”
两人同时一震。
上古魔神,那是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恐怖存在,哪怕一丝碎片,也足以引发灾祸。
“他们不怕失控吗?”提拉失声。
“他们不在乎。”白伊千夏回身,目光缓缓落在影身上,那眼神里,已不再是审视与试探,而是真正的认可,“雷因哈特要的,是彻底踏平魔域,霸占整片大陆的魔晶与地脉。至于世界会不会崩塌,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山谷:
“而你,凛柒星,数次挡下人类杀局,守住魔域城门,血战黑风崖,今日又直面破魔祭刃不退……”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人类转化者,不再是近卫统领。”
“你是魔域亲卫长,与魔女议会七席同列,可直入星核宫任何禁地,可调动魔域全境战兵。”
提拉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喜。
这是魔域之中,仅次于君主的权位。
影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属下,领命。”
没有多余的谦卑,也没有狂喜失态,只有一份历经生死后的担当。
白伊千夏看着他,忽然轻轻开口,说出一段连提拉都从未听过的秘辛:
“你是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你既能用人类认知术式,又能驾驭魔族魔力?”
影猛地抬头,墨色眸中惊涛翻涌:
“陛下知道?”
“你不是普通人类。”白伊千夏声音轻缓,却字字惊雷,“你的血脉里,本就藏着上古人类守境者与魔域 peacemaker 的双重印记。”
“数百年前,人类与魔域并非死敌。
有一群人,守在边境,不让战火蔓延,他们是守境者。
有一群魔,不愿杀戮,只想维持平衡,他们是 peacemaker。”
“而你,是他们最后的后裔。
这也是为什么,雷因哈特视你为叛徒,却又拼命想杀你——
你是唯一能阻止他动用魔神禁忌力量的人。”
影僵在原地,心头巨震。
多年的困惑、孤独、不被两边接纳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他不是异类。
不是怪物。
不是弃子。
他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止战。
提拉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一样……”
白伊千夏望向天际,云层翻涌,远方隐隐传来军部炼金炮塔的轰鸣。
“破魔祭刃只是开始。
雷因哈特接下来,会集齐所有魔神残片,打开上古封印,用魔神之力,彻底清洗整个魔域。”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影与提拉相握的手上,清冷的眸中,第一次露出一丝柔和的期许:
“凛柒星,你是人类,也是魔域认可的人。
只有你,能走进人类军部的核心,也只有你,能站在魔域身前。”
“这场战争,最终的关键,在你身上。”
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从前,他为活而战。
后来,他为报恩而战。
现在,他为答案、为立场、为身边的人而战。
他抬起头,墨色眸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片沉静而坚定的光。
“陛下放心。”
“无论人类军部有什么阴谋,无论前路有多凶险。”
“我在,魔域便在。”
提拉侧过头,望着身边这个终于卸下所有心防的男人,紫眸温柔而坚定。
“我也在。”
“你守魔域,我守你。”
白伊千夏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微微颔首。
风掠过边境山谷,吹散最后一丝硝烟。
破魔祭刃的威胁已去,但真正的终极之战,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人类军部的阴谋、上古魔神的秘密、影的血脉真相、整片大陆的命运……
所有的线,都拧在了一起。
影抬手,握住肩头的幻魔战戟。
这一次,他握住的不再只是武器。
而是责任,是归宿,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