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了,汪熟练地在屋外生了一堆火。
“...除了发现西方有很近的悬崖外,其它都没什么收获。悬崖底部估计是受过什么地质作用吧,长满了尖尖的石笋呢,这要是掉下去后果可不敢想。”汪在火堆前说个不停,“说不定悬崖下面有什么东西呢,哪儿去看看有没有下去的路。”
“我那条路倒是没什么有意思的,只有树和树,以及一大堆的树。”许双手抱腿坐在地上。
“我可是有大发现哦。”灵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什么?”许催促道。
灵把手指向一边,不过现在天基本黑了,她所指之处只有无尽的黑暗。
“大概就是在那个方向吧,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小丘哦。”
“从哪看出可疑的?”
“那当然是我可靠的第六感。”
“喂喂,你该不会把什么坟堆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那上面光秃秃的,一点都不自然嘛。而且谁家坟修五米高的。”
“喂,别那么大声啊。”汪朝灵这么说道,“可别把魑吵醒了。”
听第一个回来的汪所说,魑在回来后看上去没精打采的。
“他说自己有些累,想早些休息一会,让我们不要打扰他。”汪转述道。
在那之后,魑便一直在屋子里待到了现在,晚饭都没吃。这可不像他。
许瞟向旁边没关紧、半掩的门。火堆发出的光离那有些远,仅凭借那一小片视角,也无法明确里面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我去看看好了...”汪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
“怎么样?”
“他好像睡着了。”
“会是芳多忽然失效后的副作用吗?”
“不知道,现在只有魑是这个样子,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已经睡着了吗...那就明天再问吧。”之前的事,让许有些在意魑的情况。
不过,这份关心并不是出于对异性的情愫,而是出于对同伴的关心。
虽然对魑和灵有些抱歉,但在许的心中,自己最在乎的同性和异性早已另有其人。
洋...还有姐姐。
最喜欢你们了...
...
......
“呃...梦涵,你好像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
此刻,灵被许五花大绑,不断挣扎着,不过并没起什么作用,缠在手脚上的胶带十分地紧实。
“嘘——,安静点,小心吵醒魑了。”许蹲在正阴暗地蠕动着的灵身旁,发出了反派一样的邪笑。
“那个,我已经完全忘了刚刚的对话了...”
“什么对话,我们不是一直沉默地围在火旁吗?”
“至少...至少让我写个遗书吧。”
如果被路人看见这般画面,那么对方十有八九会误会成荒野岭绑架良家少女吧。
“明明汪洋本人也听到了,为什么只绑我不绑他...”
“闭嘴。”许又拉紧了点绳子。
“梦涵...算了吧,灵林也罪不至死。”
“可...可是...”
“我不介意的,倒不如说你能把我放在和姐姐一样的位置,我很高兴...”
“洋...”
就在许还想说什么时,一道惊雷打在了车旁的一棵树上。
烧焦的枝干掉了下来,正好笔直地插进了经过前些日子大雨的泡发而变得些许松软的土中。
几人都吓到了,这绝对是一起小概率事件。
刚好雷劈在了那棵树上,刚好那棵枝干的一头生长得比较尖,又刚好是垂直地插在了地上。立在那,活像谁人的墓碑上的十字架,正冒着焦烟。
“呜呜呜打雷了好可怕,所以能不能松绑让我回屋子里呀。”
“这就害怕了,不像你耶。”许以一种真·慈祥的表情轻轻地抚过灵的额头,“乖,别怕。”
“你是我表姐吗?”
“或许是呢,失散多年的这种。”
“放心,我爸没犯过什么年轻的错误,拜拜。”
“哦,你想让我走啊。哎,那我只好忍痛离去了,唉...”
“哎?!怎么真走了啊,至少给我松绑吧!”
汪就一直这么静静地望着这两人的剧场,不进行干预...更正,是无法做出干预。
他有种奇怪的预感,不管是先朝谁搭话,到最后都会陷入一种“你到底该帮谁”的两难境地,而且不管选择哪个,都是一样的 Dead End。
所以不如像暗一样,当一个透明人,这才是通向完美结局的关键所在。
嗯,就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