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水珠正好落在了灵的眼睛上,受到水击的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嗯?下雨了吗?”她发出如此的疑问。
第三滴和第四滴落在了即将燃尽但火势仍挺大的火堆上,并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影响。
听见许的声音后,以手撑地望向天空的汪向后倾身,第五滴雨水正中他之后顺着脖子缓缓流下。
就在短短的几秒后,雨,从淅淅沥沥的小雨转成大雨,甚至接近暴雨,就这么开始倾泻。
时间是如此之快,快到许来不及为灵松绑,快到汪来不及站起身保护火苗。本就快燃尽的火就这么被这突然的访客杀死了。
云,又开始不住地流泪了。
这下一切都黑了,黑得很彻底。
远处落下了一道雷,短暂地照亮一切,但又很快黑了下去。
就靠着时不时短暂的明亮,许回到灵身边并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灵在起身时滑了一跤,现在手上沾满了新鲜的被浸湿的泥土。
“没事吧!”汪现在只能听声辨位,朝着一个模糊的方位喊道。
“没事没事!”
“你们先回去,我去车上拿手电和伞,等我回来。”汪说完便开始寻找车的大致方位。
车里留有一些雨具、几把手电筒以及长安异国有限公司所研发的最新产品——太阳能夜视仪!
它们都被放在后备箱的一处箱子里。车没有锁,后备箱可以轻松打开。
汪摸到了车的引擎盖,左手贴着车,他顺利地移动到了后备箱。
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看起来还越下越大了,“得搞快点,不然感冒就不好了。”汪这么想着,打开了后备箱。
不过似乎周围有什么东西的样子,汪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并没有过多在意。
*****
远处传来了雷声,紧接着伴随着什么东西砸落的声音,吓了灵和许一跳,她们此刻正待在屋内。
很奇怪,不仅汪迟迟没有回来,就连魑也不见了踪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在屋内,但心里难免有着些许的不安。
“怎么回事,汪洋还不回来,都过了这么久了...”灵这么问道,但实际时间应该就只有几分钟。
不过不管怎样都不致于这么慢,关键物品并不是很难找。
只有雨的声音,雷的声音,然后便没了。抛去这些白噪声,周围的环境确实显得太诡异了。
旁边的窗本就可有可无,虽临时修补过,但在这种暴雨面前还是显得没什么用,此刻正以疯狂的频率发出可怖的呻吟声。
不会是半路摔倒磕到什么石头之类的晕过去了吧。许这么想着。
虽然在以往来讲这根本无需惊慌,但现在身处这个空间,谁也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
许内心还是很怕汪再一次离去的,也很怕灵和魑离去。
嗯,虽然未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但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许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试着找回小幽灵的状态。
“我出去看看好了。”
“我也一起去吧。”
“没事的,只是场雨罢了。我就去车附近看看。”
“那...一定要多加小心...”
灵还是没说过许,乖乖地待在屋子里。
许打开门冲了出去,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可能是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黑暗,许可以稍微看清楚周围大致的轮廓,就这么摸索到了车子的边上。
雨水打在许的头和肩上,带走了身上的热量,好冷。
“洋,你在吗?这么久不回来,出了什么问题吗?”但是并没有人回答。
某处传出了一些动静,“洋?”像是什么走过草丛时发出的踏地声。许虽然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但抱着一丝希望,她还是朝那边走去。
这里可是在一处林中的平坦秃地,周围的草丛与这显得十分不搭,不对,应该是这块秃地与周围显得十分得不搭,像是有人刻意制造出的一样。
深入林中的这块秃地上,本该存在的石块、草丛、落叶,半点儿都找不到。
就好像,在前一刻依然有人打扫过一样。但如果在这儿进行询问,应该不会有人给出肯定的答复吧。
稍微地迈宽几步,跨进这片丛中。旁边有一棵很粗的树,就是被雷劈中的那棵,已经没有什么焦味了。
刚刚的动静应该就是从树附近传出来的。
许慢慢地朝着那边移动,总感觉周围更黑了点,明明已经在黑暗的环境下这么久了。
许走到了树的旁边,她马上得出了自己肯定抱不住这棵树的事实。
至于为什么要得出这个结论,大概只是脑中随便的关联与联想罢了。
有时候看见什么东西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其他什么毫无关联(对当前来说)的事物,这就是神秘大脑的运转逻辑。
土地的感觉变得有些奇怪,像是踩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虫子一样,有点滑。而且踩起来不像是土,更像是在土上覆盖了一层什么。
许决定无视这异样,但就在她踏下一步时,脚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许爬起身,却在这时摸索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她的表情也随着手从腹到脸而由疑惑转为了震惊与恐惧。
远方传来了久违的雷光,它短暂地照亮了跪在地上的许......
以及浑身泥泞,躺在地上,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的汪。
她的脖子像是被什么利器以蛮力挑开了,露出了喉骨与动脉,而动脉依然在向外流着血液。
应该已经快流干了,所以不是喷出来的。流出来的鲜红立马被雨水所稀释,深入进茫茫大“海”里。
原来如此,滑滑的质感,是踩到了他的敞开着的外衣,方才手摸到的便是他早已冰凉的手臂。
现在许混乱不堪的心中有三个待解决的疑惑。是谁杀死了汪洋?为什么那个人要杀掉汪洋?以及,自己到底被什么绊倒了?
许这么想着,回过头去。一道雷光再次照亮大地,照亮了正在缓缓抬起,有着锈迹的撬棍,也照亮了穿在身上,似乎还有些防雨作用的黑大衣。
光亮退去,那双青铜般幽绿的眼珠看起来是那么地明显。
他手上握着撬棍,朝着看上去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许,猛烈地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