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开始旅途的时候,遇见的她。是她第一次与汪确确实实地吵了一架后,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程度。
那一次,是二人理念不合的爆发。
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
那个地方,不是挺好的吗?大家都生活得那么快乐,为什么一定要去打破它呢!更何况...
她飘回了塞斯,又飘到了比塞斯还要更北的地方,飘到了彼岸花开的地方。
她躺在雪上,雪花依然穿过了她,落在了雪上。她真想就这样冻死就好了,但她做不到,她只是一个幽灵,在这连死者也当不了。
她从口中掏出了一把寂灭之轮,那是她抢过来的。
在这死不了,就回塞斯死吧,在塞斯自己是肉身。也就一下子,很快的,自己连自杀的事实都会忘记。
在这么决定的同时,她坐起了身。那双无神的淡紫双瞳与一双警惕的双瞳对视。
那个时候的黑死罗魉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她是第一次见到许这种存在。
没出于什么目的,许就是忽然想单独和她聊聊天,“别那么紧张,我们来聊聊天呗,扯些闲话。我是许梦涵,你呢?”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拿着一把枪,于是又吞了回去,“不是吃掉了哦,只是储存的一种方式罢了。”
“...我是黑死罗魉。”是一种稚嫩的声线,夹杂着一些不同于方才的紧张感:“幽...幽灵...”
“幽灵吗…真要说的也算。不过世界上是不存在幽灵这种东西的,姐姐我也不是货真价实的啦。”许捧起了一团雪,“看吧,还是碰到东西的。”
“那...是芳多喽?”
“应该...就是吧。”
为什么嘛,那好好的地方完全就没必要打破的....
许又想起来了,那是汪第一次对她个人骂得这么难听...
“唉!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搞不清楚状况的魉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的,他急忙跑向坐在地上抽泣的少女,“别…别哭了呀!”
抬起头,含泪的双眼使视野有些朦胧,“可以的话,能陪我一会吗,我现在...有点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没说话,坐在了旁边。
许感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肩上,她转过头去,是一把小红伞。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冷,但看你穿这么少,还是披一下吧。”明明幽灵是感觉不到冷热的,但是许还是接受了这份陌生的温暖。
“父亲告诉过我,家人的存在就是他的一份力量,是随意支配的对象。”
“这样吗...”
“但我觉得这不对,一位高瘦的先生跟我说过,家人是互相依靠和倾诉的存在,是世上最温暖的存在。虽然我也这么对父亲说过,但被他骂了一顿。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是他们有问题。虽说明如此,但父亲毕竟是父亲,我也不能与他正面对抗。”
她看上去有些失落,但马上又变得精神起来,“不过,听说再过不久我就会有个弟弟了。他叫魑。我想虽然不能改变他们,但我可以改变自己!我想让魑成为可以依靠我的存在。”
许望着这个天真的笑容,“那个先生叫什么呀?”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就走了。但他跟我说了他是一位四处行商的商人,说不定你会遇到他呢!”
他忽然有些严肃地看着许,“所以大姐姐,请你不要自杀,好吗?”
许有些惊讶,但眼前这个天然的坚定让她无法说出“不”。
“嗯,我答应你,我不会自杀的。”
“好!”她有些兴奋地点点头,“那个...虽然我不是你的家人,也还是小孩子。但我觉得你可以找我倾诉之类的!”
看着站起来的魉,许觉得又好笑又无力,“那行,说好了哦,我以后如果有烦恼的话,还会来这的,到时候一定要来找我哦,我就是这个时间。”
“嗯!一定的。”
“好,咱们来拉钩。”许把手伸了过去,她也伸出了她的小手,虽然碰不到,但还是彼此默契地完成了拉钩。
“我得走了,不然父亲又要说我了。不过我会等的,约定好了。别忘记了我!”她跑向了家的方向,同时回头对着许说道。
“放心!不会忘的!”许也做出了回应。等到魉离开后,她也慢慢站起了身。
她决定去找汪道个歉,她觉得,外面的世界或许还是值得投入希望的,而且和汪一起的时间,本身也是一种乐趣。她就这样,往来时的方向飘去。
虽然理念不和,但彼此间要进行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说不定,我这样做其实是在拯救别人呢。”许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
她回了一趟塞斯,回了一趟家,做了一些汪最喜欢吃的曲奇。
她准备回去,将这份用于原谅的礼物交给汪。
她不确定汪是否还在那,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说不定汪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再怎么说两条腿也不可能跑那么远,他不在那了,那就去找他好了。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按塞斯的时间算,今天应该是周末。
趁早去吧!饼干放软了就不好吃了。
许又这么想着,就准备收拾东西出发。不过,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门是正对着朝阳的,刺眼的阳光让许看不清门前的人。
不过开门的汪却没注意到这个,只是对她说道:“哟,梦涵...”
...
回忆到这就结束了,还真是一个简短的往事啊。
不过结束实在也有些突然,许也觉得最后还有什么没说完,但汪打断了她。
“怎么了?发这么久的呆,我还以为你被什么夺舍了。”汪表面上开玩笑似的说,但也露出了担忧。
“啊,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魉是不是?”事实上,许后来也把汪介绍给了魉,所以汪自然是知道的。
“对,不过我觉得这肯定不是她会干的事,魉不是那种人,她应该更倾向于正面对抗。”
第二次和魉见面时,她已经是个比许还大几岁的人了,还是在老地方,两人聊了很久,最后许还说日后会介绍个很会耍左轮的人给她认识。
“我也这么觉得。”汪附和道。他确实和魉处得很好(指为女人缘)。
当然,魉也知道了二人的状况,所以虽然年龄上更大,但她还是称呼他们为汪洋哥哥和梦涵姐姐。
“但你也知道的,她还有两个姐姐,所以我怀疑这是不是他们做的。”许说道。
“都可以100%确定了。”结合所有线索得到了这个答案,汪已经开始立flag了。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可以确定他,黑死什么什么还在这个地方,我们按兵不动,她迟早会主动出击的。还是继续观察魑的变化吧。”
“嗯,就这么办。”许点了点头。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如果这都失败了,谈何拯救三年十二班。”汪握紧了拳头。
许一言不发,但脸上还是略有笑容,她也已经学会不去正面直视问题了。
*****
时间跳转到正午,确实如汪所说,无事发生。
许和汪是先回来的一方,他们决定暂停隐瞒调查到的事。
“看啊,他们早就回来了。喂!梦涵!”
远处传来了灵的声音,两人看过去,是灵与魑,他们也在不久后回来了。
总之,所有人都成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