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地,许做噩梦了。
在梦里,她在逃脱一个可怕的怪物,奈何脚力不足,最终还是被怪物追上了。
她被怪物压着,反抗无果。
怪物张开大口,一滩口水滴在了许的脸上。
一切都感觉很真实,不管是水的触感还是追逐时后面的声音。
接着,梦就崩坏了。
怪物口中流出的水越来越多,一直滴在许的身上。
接着,它径直咬向许的腹部,将内脏连带疼痛一起拽了出来…
*****
梦醒了。眼前并不是熟悉的老旧天花板。看上去像是撑开的伞内。
“啊呀,你醒了。”身旁传来了灵的声音,“抱歉抱歉把你弄醒了。睡觉时表情不是很好,还是做噩梦了吗?”
“我这是在...”话没说完,在准备动下身体的时候,腹部传来了痛感。
“小心点,别搞太大的动作,会痛的哦。”灵笑着对许说道,“还有一段路呢,别着急。”
“我,我怎么了。”许忍着痛,说道。
“哎呀你就别管了,我现在有点累,不想说话。”灵依然是笑着说,“实在不行待会再给你上点麻药。”灵如此说道,“现在抱着你没有手。”
“洋和魑,他们呢。”许又问,灵没有回答,“到底,怎么了。”灵没有回答,“我们才刚过完生日吗...”
“呵呵呵,就这么想知道吗。”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抬起腿给许的腹部来了一拳。许的腹部立马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啊啊啊啊——!”
接近昏厥的疼痛过后,她也没有力气再折腾了。任凭偶尔的雨滴打在头发上。
“放心,我待会就把他们一起拖过去。”灵开口了,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不过要拖两个男生也是很累的,你这次又帮不了我,真是可惜。”灵叹了口气,“真得很重,差点就game over了呢。”
“什...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的呢。你的洋洋不听话,把绳子挣脱后就打扰我来了,还搞偷袭,真是的。虽然我也是,诶嘿~”灵对许卖了个萌,但许只感到寒意。
“所以呢,没办法,洋洋的损坏有点严重。”灵说着朝后方,许看不到的地方看了眼,“唉~都怪水冲掉了,雨天真讨厌呢。”
许已经猜到汪经历什么了,“比起他,还是我家魑更乖呢~一直都乖乖按我的想法。对了,魑的话是...”
“不用说了...”许打断了灵。
“行吧,不说了~真扫兴。”灵翻了个白眼。
许完全放弃挣扎。
她本以为这一次自己赢过了这个空间,结果自己却被摆了一道。
不仅如此,自己依然是在不明不白间变成现在这个状况的,三次都一样。
“这次也没救了啊...”许想道,“能不能给个痛快?”她对灵说道。
“哒咩哦~”可笑的是,现在连她自己都不能决定能否删档重开,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受的?
*****
“到了。”灵忽然说道,“果然好累啊...”
许转过头,眼前正是那栋屋子。她想惊呼,但现在已经没力去做出这种表情了。腹部一直在作痛。
灵踏进屋,收起伞然后就把它丢在门口,“待会再拿了。”灵说道,也不知道她是在和许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哼起小曲,灵绕过大理石,在里面左侧的门前停下。
她费了点劲以正抱着许的姿势打开了门。
门是怎么开的,许不知道。
门后的空间中,有一样东西正对着门——升降井。
两人走到升降井旁。虽然这个升降井看上去老化严重,听起来下一秒就要报废,但它却意外运行得很好,很顺利地就把两人给送到了目的地。
井里无光,只有升降机运行发出的幽绿。所以也只能靠运行的情况判断是否到达。
停下来了,到了的样子。
四周漆黑一片,但灵跟没受影响一样,车动了起来。
到达后,又是让许倍感吃惊的地方。这里,正是许下午发现灵的那个牢房。
“好,搞定。”地点是“刑廊”,许轻轻被放在一处干净的桌上,看起来是特意清理过的。
“我好不好,特意清理了的哦。”灵笑着对许说道,一边慢慢地解着许的衣服,“提前脱掉了里面的衣服,应该不会粘住吧。”
扣子解开,衣服从两边垂下。
“咦,有点恶心呢。”对着许那完全被剖开,内脏和肠子完全地裸露出来的腹部,灵说道。
许看着造成自己所有痛感的源头,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看,这样看过去还能看到胸与胃之间的膈膜在动呢。”灵靠在许的腿上,仰视着。
许慢慢地看向灵,意识到许目光的灵则回了他一个招手,和一抹笑容。
“对了,梦涵,你觉得得兴的炖菜好吃吗?”灵突然就向许问道。
“什...么......”
“为了食材的新鲜度,你就忍耐一下好不好?”灵双手合十,“当然,我只是象征性地问一下,权力还是在我手里的,跟某些学校差不多。”
许全程一言不发,就沉默地望着天花板,“别不说话啊,死了吗?”灵用肘戳了戳许的腹。
许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要无视我嘛...”灵将铲铲捅进许的腹腔中,然后爬上了桌,骑在了许的身上。
不断地用铲铲铲着许的内脏和肠子。血溅满了灵的脸,但她也不为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似乎累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许身上下来,伸了下懒腰,然后将铲铲放在了桌腿旁。
“喂喂。”灵拍了拍许的脸,确认了她还活着。
许的内脏肠子混着血水,就像熬烂的火锅料一样。
“唉,好累啊。”灵活动着肩膀,拿起了铲铲甩掉了溅在桌上面的血。
“待着不要动哦。”灵往车间走去,“不过,你应该也动不了了吧,嘻嘻。”灵打量了一下许,然后收起了笑容,消失在了许的视野中。
只剩下一点血在慢慢地流完,许已经极度接近死亡了。但是不知为何,许现在却异常地清醒,就好像是有什么力量故意让她保持着清醒。
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许什么也没想。虽是清醒,但脑部的供血量已经不足以支撑思维。
意识终于开始模糊,身体开始变凉。伴随着一声极响的雷,许的眼也慢慢失去了光泽。
这一次仍有许多她所不知道的东西,但她已经来不及去寻找解答了。
灵大概不会对许的尸体做什么了,也无法再做什么了。
就算做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又一世,结束了。又是新的一世,等待着许。又或许是新的一世,等待着许。
*****
睁开眼,还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是那木头的腐朽气味。
窗外的天依然是灰蒙蒙的,自从来到这就基本上是这样。
据说人如果见太阳的时间太少就容易引起抑郁的情绪,不知道现在的许是不是受到了久无日照的影响,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梦涵很烦,梦涵很苦闷,梦涵很想大叫。
但梦涵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这只会徒增窒息。不去做明显对终点没有帮助的事,是许一直认为的。
面对三次的失败,许的身心虽极度疲惫但也无可奈何。自己仍然在这个空间里,无法逃脱。
“算了,不去想。”许对着自己说道,“又是新的一天呢,重新鼓劲吧。我会打破这个轮回。”许立下了目标,绝对要从这个轮回里出来。
因为还有另一个轮回在等着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