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迪蒙与斯妮来到约克镇,艾德维的城堡,但是眼前的贵族城堡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在询问居民后大致明白了红龙摧毁了当地执政官城堡的始末,和艾德维北上皇都的消息。
“想不到,那个艾德维竟然这么倒霉,调戏到龙,连家都被龙拆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艾德维可能泄露秘密的证物也跟城堡都一起毁掉了,我们现在直接回去约根等候圣母大人其后吩咐?”
“我觉得事件有点跷蹊,之前一直没有怎么注意我们与地上人的生意来往,但是为何我们会让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地上人成为啡尼克草的人类贸易代理人呢?”
伊夫迪蒙把玩着已成废墟的艾德维城堡里的一块破损的布鲁骑士团纹章,一边作出思考状问道。
“嗯~正确来说,代理人是艾德维所属的布鲁西斯家族...”斯妮托着尖细的下巴回想一下,回答了伊夫迪蒙的问题。
“至从上次圣战签订合约之后,地上人与我们已经停止正面的冲突...那时我还小,大概八十年前吧,在人类帝国在全面复兴期,国教——玛赛亚教的势力开始庞大,展开以纯血地上人的至上论的大规模传教布道,并且积极排挤塞外的同族与混血人类。
地上部分一直遵守与我们人外契约的人类因为受到迫害,故此聚集起来,以我们斯卡特人的信仰为主体,创建了夜幕女神教派,虽然他们被其他同族称为外道,因为教条上把遵守‘秘密’视为最高信仰,加之得到了拉法奥尔娜主母的救济,故此这些外道在地上人与人外间取得了微妙的平衡点,大体上也算相安无事。
大概四十年前吧,正是前任布鲁西斯骑士团团长,通过夜幕教高阶术士的穿针引线,与雅克古家族的主母亚美奥尔奴签下了啡尼克草为主的多项斯卡特产品的贸易协议,通过这些贸易,让我们约根城获得了不少利益,与前任布鲁西斯当主的良好合作关系保持到十二年前他去世,跟着那份契约由他的儿子艾德维·约克·布鲁西斯继承后也一直没有出过任何大状况...直至这半年内陆续出现地上斯卡特人联络处的玛赛亚教的袭击。就是这半年就出现了近十宗袭击事件了。所以让一直没有理会这事件拉法奥尔娜圣母起疑,故此让我们来调查。”
离开布鲁西斯家族城堡遗迹后,约根的黑妖精潜伏在附近的森林里,斯妮抱着伊夫迪蒙的头,在他耳边低语,道出与地上人进行秘密贸易的事由背景。偶尔吹送的夜风让树叶摩擦产生的哆嗦声响,坚守秘密的一对黑妖精进行着犹如无声般的交谈。
伊夫迪蒙安静听完同伴耳边的细语,稍微沉默了片刻,开声问道:“那么上代布鲁西斯家族当主是否夜幕教的教徒?”
“不是,上代布鲁西斯家族的当主只是单纯的贸易伙伴关系,他无任何信仰,即使是玛赛亚教。所以虽然作为贵族,也一直不能进入到帝国的权力核心关系网。”
“那么,当时为主母亚美奥尔奴与上代布鲁西斯当主搭桥的高阶术士是谁?有调查过那人么?”
“那个术士叫战岚,早在三十年前被国教的一次外道审判中被杀,追踪夜幕教会留下的血契,可以证实他的死亡无误。”
“那次外道审判是因为贸易的关系么?”
“不是,是因为被卖去远地成为女奴的信徒,偷走回来参加乐仪集会,被其主人向玛赛亚教告发了,因此作为外道布教者的术士战岚被玛赛亚教判处火刑。尽管如此,在他死后,我们跟布鲁西斯家族的生意往来一直没有受到影响。”
“对了,作为我们代理的根据地,约克镇好像完全没有斯卡特的联系处,是不是有些奇妙?”
“玛赛亚教在上世纪的大战之前就一直摒除人外之物,布鲁西斯家的贸易在人类社会是明显的外道腐化行为。为了能够秘密地继续进行这交易,布鲁西斯家族为此刻意划清在领地上与人外一切的不必要的联系。
货物的买家主要集中在皇都附近的贵族领地,得到货物的贵族也会用其特权把货物通过其特殊管道输入到皇都里面所营业的娱乐场所。所以主要的货物渠道联系处,均由布鲁西斯家族安排皇都附近山林里,从约根到联系处的路线安全,由布鲁西斯家族保障,这样可以在交易后马上把货物转交给当地的贵族买家。”
“也就是说,每次交易,布鲁西斯家族的人到联系处收货均需要走一个星期的路程,在入手货物的同时却近乎立刻脱手?”听晚斯妮的详细解析后,伊夫迪蒙问道。
“嗯,一直是这样进行交易,布鲁西斯家族每次都准时支付货款或者我们需求的资源货物。双方长年的合作关系非常良好。”
并非权力核心关系网的骑士家族,与人类贵族的销售网,贸易过程近乎没有挂钩的代理根据地,明明存在不少矛盾的地方,却因长年的无意外的交易被忽略了。
“斯妮,好像半年内被打击的联系处都是一些较少交易份额的偏远地区吧?皇都附近大份额的连接处一直没有受到影响吧?”
“没错,这半年发生了近十二年来次数最频密的打击活动,也发生了数名联系处的斯卡特被外道审判致死情况。但是对总体的贸易额造成的影响并不严重,代理人方面表示保密方面并无漏洞,反而把责任归咎我们联系处的斯卡特泄露了行踪,导致被教团掌握了某些线索,因此才遭受打击,被打击也同时造成了他们的损失。”
“那么最近代理人有什么行动?”
“艾德维之前希望在王诞的狂欢期内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交易,然后暂时停止贸易,待教团风声没有那么紧的时候再策划重开交易。”
“近期会有大交易?艾德维的城堡却被龙族袭击?这个事件布鲁西斯家族有通知联系处么?”
“交易如期进行。我没有获得任何关系布鲁西斯家族被龙族袭击的消息。如果不是圣母委托我们秘密调查,我和你今天也不知道这件事。”
伊夫迪蒙总结了现时所有的情报,沉默地展开了分析,过了十分钟,他开口道:
“这里我觉得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在进行着!斯妮,把现在情况通知奥娘,我决定立即前往皇都找出艾德维,实行进一步的调查!”
“不等圣母指示,直接行动?”
“等到奥娘的指示可能某些阴谋就已经爆发了!现在时间比奥娘的指示更重要。”
斯妮见到这个在平日在约根慵懒散慢的伊夫迪蒙,突然认真起来,感到有一点的意外,她迟疑了一会。
“了解,我的刻印之主!”
斯妮说罢,从行囊里取出一个瓶子,在地上用瓶子里面颜料,画成一个特别的符号。然后用施展简单的引燃法术。特殊颜料燃烧起来的符号散发出紫色的烟雾,不久之后,从烟雾中传出野兽的低哮,一只全身被外骨骼包裹,无毛无眼的深紫色犬型魔兽踏着矫健的步伐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步向了斯妮。
斯妮抚摸这魔兽眼部的外骨骼,闭上眼睛,把思绪与魔兽进行同步。完成同步后,无眼的魔兽舔了舔斯妮的手,斯妮低声道:“去吧,碎影,把现时的状况告知圣母!”
魔兽再次低哮了一声,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阴影高速疾驰。瞬间消失在两人的视野内。
斯妮站起身,稍微整理一下人类的伪装,并且重新包裹了一下遮挡面容的大围巾,向伊夫迪蒙说道:
“我们出发吧,刻印之主!”
伊夫迪蒙笑了一下。握起高阶夜幕修女的纤细的手腕,两人迅速地离开了布鲁西斯城堡的遗址,往皇都方向行进。
与此同时,肠肥肚满,满身酒气的艾德维才刚抱着两个美女倒头钻进帝都关口检察官官邸贵宾客房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