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圣教国建国的历史么?其实学院的历史要远比圣教国建国还要悠久的多。传说数百年前的初代奥古斯塔率军来到学院后,曾亲自在学舍内修习三月,最终一瞬顿悟。之后他与那时学院的领导者,也就是我们克洛瓦家的祖先达成了某种盟约。后来的圣城便依靠学院而建立起来,最终一步步发展到今天,”海柔尔解说道,“立国之后他也并未将学院收归圣廷管辖,而是承认了其于圣城之中的独立自治地位。简单来说就是整个圣教国的建立都和学院有相当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们克洛瓦家才能有今天这种地位。这样是否好懂些了呢?”
“啊......我只知道大姐头的身份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诶,”克菈菈想到了什么,“那这么说的话,大姐头是克洛瓦家的家主,而克洛瓦家掌控着整座学院。那岂不是在这学院里头——大姐头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无论想办什么事全都是信手拈来?”
“哈哈,倒也不至于到那种无法无天的程度。刚才说了吧?我还没有接受家主这个身份呢。”海柔尔笑笑。
“她要是真有那么牛,现在就用不着这么紧张了。”弗洛伦斯嘿了一声。
“这都能被前辈看出来啊。”海柔尔倒也坦率承认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现如今能让你感到紧张的事儿应该不多吧?”弗洛伦斯回头看了她一眼,“校长找我干什么?只是因为你给我们走后门的事情暴露了?还是说......他其实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海柔尔摇头,“其实我和他之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一直到上周才重新谈过一次话。而且那家伙的想法,我从小就一直没办法琢磨清楚。”
“那看来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弗洛伦斯耸肩,“只希望他不会让我们直接滚蛋就好。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我的学生还有艾薇她们还是蛮好学的......能在这种地方修个学历出来以后工作也好找......”
“居然都已经考虑到那么长远的事情了吗。唉唉,要是小艾薇现在在这里就好了,她不在吐槽的责任就全都落在了我身上了,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飞毯的速度很快,虽然比不上之前渡鸦之巢乘坐的那种改装过的型号,但作为民用载具在学院区里飞飞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快弗洛伦斯便能看到学院区中心的那座名为克洛瓦内廷的巨大钟塔楼——说起来之前霍桑郡中央区的那座教堂上面也是带着个高大的钟楼来着,到现在弗洛伦斯还对那时候有点PTSD ......啧,难不成圣教国的城建逻辑就是“中央必须有钟楼”?
当然眼前这座钟塔楼可不是霍桑郡的那个小玩意儿能相比的——96米的高度让它时至今日依旧是全圣城乃至整个圣教国最高的建筑,其画风特殊程度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观里该有的建筑,其发出的钟声更是可以清晰的传遍学院区的每一个角落——唔。可要是真这样的话,内廷内部楼下的那些人难道不会感觉震耳朵么?
飞毯开始攀升高度,最终与钟楼顶端的尖尖互相持平。等弗洛伦斯已经可以清晰看到上面行走的秒针时,飞毯才开始减速下降——居然是直接选择在钟楼顶端的平台降落。
“因为从这里过去要更快一点嘛,”等所有人都下来后,海柔尔便挥挥手让魔偶和飞毯离去,“要不然还得从一楼坐升降梯上来。”
“也就只有你会选择在这种地方降落吧......”
“当然咯。虽然我还不完全是克洛瓦家主,但这种小权力我还是有的。”
三人顺着天台边上的小门下去,进入钟塔楼内部。
内廷内部的空间倒是意外的很朴素,整体上似乎和学院区里其他的教学楼内部差别不大,都是大理石的地面,黑橡木质地的护墙板,墙上还挂着价值不详的挂画——
而这里和其他地方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里太安静了。
弗洛伦斯一边在走廊前进一边打量着周围。偶尔能路过几张木门,但也都是死死的关闭着的,隐约还能从门上感应到魔力的波动。周围除了三人的脚步声外一片沉寂,就仿佛整个内廷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一样。
“内廷的上部可是货真价实的核心区域,那些门里面不知道放着多少无法用价值估量的东西。没有邀约的话,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哦。”海柔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
“哦。”弗洛伦斯耸肩。反正和他也没什么鸟关系。
海柔尔也少见的没有继续和他搭话。看起来面对接下来的事也确实让她有些许紧张。
不知走了多久,渐渐的另一个轻盈的脚步声从走廊对面传了过来。
“你是......凯特娜?”弗洛伦斯认出了之前在编辑部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嗯?唔......啊!你是之前在编辑部见过的那位先生!”凯特娜愣了片刻后也回忆起了他,接着她也看到了弗洛伦斯身边的人,“诶?堂姑您怎么也在这里?......居然还有猩红挽歌老师?!我,我没眼花吧?”
克菈菈抽了抽嘴角,后退半步缩到弗洛伦斯身后。
“老爷子叫我们来找他,”海柔尔直言不讳,“倒是小凯特娜,你怎么会在这儿?”
“嘿嘿,我是来帮太爷爷的忙啦,”凯特娜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现在手里还抱着一摞资料,“已经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吧。堂姑您之前几乎不怎么回学院,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嚯。居然都已经两个多月了吗,”海柔尔点着头,话中似乎别有深意的样子,“我知道了。老爷子现在在这边吗?”
“在的在的!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说是带路,其实也就是顺着走廊一直走而已——内廷上层的结构设计并不复杂,就是一层一整个回字走廊,都没有岔路的。
很快四人便停在一处没有门牌的实木大门前。
凯特娜抱着文件轻轻敲门:“太爷爷?是我,我带着堂姑他们一起回来啦。”
“进。”一个沉稳浑厚的老人声音从门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