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意思?”弗洛伦斯一愣。
“说真的前辈你每到关键节点就流露出的二傻子气息真的很毁气氛......”海柔尔没招了,“我的前辈呀!你就没发觉你自己被遗忘了吗!明明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最大的功臣诶!可为什么就感觉好像没人记得你了似的?”
“嘶,这......”弗洛伦斯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但这也没别的办法了吧?你们不是走之前还找了我一顿么?总不能找不着就不走了吧?仗打完了也更没处找了,还是说......唔,教皇老头子其实应该给我追封祭奠一下什么的......虽然确实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但好歹也得给我立块碑什么的吧......”
“前辈,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海柔尔彻底无语了。
“也还好吧。其实十年前的时候我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弗洛伦斯耸肩,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只不过当时我觉得不重要所以也就没怎么太在意。你知道我最初是怎么来圣城的么?”
海柔尔摇头。她第一次见弗洛伦斯还是在学院里,自然是不清楚更早的事。
“我是被圣廷的人给忽悠过去的,”弗洛伦斯说,“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段找到了我这个‘勇者’,然后就给我扯了一大顿预言啊救世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最后还道德绑架我说我要是不出手圣教国就得被魔族搞得生灵涂炭。我那时候也年轻嘛,然后就被他们给忽悠过来了。”
“还真是意想不到的情报......”
“不过我这么个‘勇者’突然降临,就像是给一潭死水般的圣城里投入一颗巨大的石头,平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打破的。总之似乎是支持我和怀疑我的分成了两波,最后支持方获胜,我才得以组建队伍然后和你们前往魔域。”
弗洛伦斯简单的说明了一番。当然事实显然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不过好在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原来前辈知道的也不少啊,这样解释起来就方便多了。其实这个争议当时似乎是已经扩大到了整座圣城了,而最终的结果也并非‘支持派’的胜利,只是‘反对派’的妥协罢了,”海柔尔话音逐渐变得冰冷,“因为反正试试也没什么亏损。能起到效果自然是好的,就算失败了——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勇者,一个卡文迪什分家的次子,再加上一个遍地都是的平民和克洛瓦家无人在意的小女儿,全都是死了也无所谓的家伙。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样的组合居然真的能穿越魔域完成斩首行动。这么看来那个所谓的预言还真不是随便说说啊,”海柔尔抽了抽嘴角,“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当时没有获得任何支援的原因。”
“不,就算你说支援......也不是我要给圣廷的人洗,但都说是斩首行动了,深入魔域那么远的地方他们就算想支援也没办法吧?”弗洛伦斯质疑道。
“不,支援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他们没有使用罢了,”海柔尔冷冷的笑,“而且我们每天都有用魔法道具提交近况,对于我们那时的现状他们也都一清二楚的,”她顿了一下,忽然换了个话题,“前辈你知道几百年前的奥古斯塔一世为什么能建立圣教国么?”
“啊?怎么突然跳到这儿了?”弗洛伦斯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因为抱上你们克洛瓦家的大腿才建立圣城站稳脚跟的么?”
“先祖大贤者确实给予了教皇许多帮助——但仅凭克洛瓦一家的支持就想建立一整个国家还是太天方夜谭了。尤其是圣教国的位置还处于西陆最中央的富庶地区;在此之前坐拥这片土地的是名为‘达斯廷’的王国,后来王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裂成了无数城邦各自为政,整个中原地区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不仅他们各自互相打来打去,北方的艾森法斯特帝国还有南方的阿斯特拉诺瓦公国同样也在虎视眈眈。能在这样的乱局中统一各城邦建立圣教国,奥古斯塔一世的个人能力以及气运自然功不可没;而真正让他能震慑周边诸国的决定性因素,则是一件魔道具。”
“法典么?”弗洛伦斯下意识推测道。
“没错——其实这么说也不准确,正确来说是由法典以及我们克洛瓦家的家主信物‘季风’合奏而形成的九阶魔法。八阶魔法就有摧城之威,那在其之上的九阶魔法的威力自然无需多言。如果只是这样或许也还算不上什么,这记杀招最恐怖的其实是它的范围,”海柔尔顿了一下,“如果在圣城释放,其最远甚至能命中到界山另一端的东陆......这也代表了整个西陆都在其索敌范围之内。”
“这什么抽象设定啊这也太变态了点吧?”弗洛伦斯惊了,“这手里捏着一发核弹谁还敢上前和你嘻嘻哈哈?”
“有‘法典’和‘季风’在圣城,就相当于同时拥有‘剑’与‘魔法’两种概念,所以现在的西陆局势也依旧是我们圣教国一家独大。”
“唔。那这么说的话——”
“是啊。但我们在魔王城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圣廷的支援。亲自与魔王战斗过的前辈应该能明白,那并不是不足以使用这招的对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圣廷应该也有自己的理由吧?”弗洛伦斯思考片刻后说道,说真的他自己也觉得在这种时候反倒为圣廷开脱实在太蠢了点,但为了分析的准确性还是想**有可能性为好,“九阶魔法这么牛掰的东西肯定不能短时间连续发动吧?要不然整个西陆早就全都是圣教国的土地了。圣廷应该也明白这种东西的威慑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魔法一旦发动,甚至整个西陆格局都会发生大变动......”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海柔尔冷冷的打断了他剩下的话,“在我们的视角里,我们只是失去也所谓的弃子。我们一路上并没有获得过来自圣廷的任何一丁点支援。就这么简单。”
“......确实。”
弗洛伦斯点头。他们现在并不是真的在复盘十年前的细节......而是讲故事。所以准确性啊事实的真相啊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
“......总之,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过了一会儿海柔尔继续开口了,“可是对于这个结果的理解,我们三人却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