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夏天正式到来。
天气渐渐配的上炎热二字了。
丰田商事案正式宣判，由于老板永野一男被讨取了，所以他倒是免于起诉。
也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谁知道呢？档案上少了条犯罪记录，或许对考阴间公务员有帮助？
那位读卖新闻的玉置小姐临走时曾说要秉笔直书，帮圣子写篇雄文，澄清诽谤，圣子为此特意为公司订了份《读卖新闻》，然后一直到七月，圣子也没有读到玉置泰子的雄文。
回过神来，圣子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可能被骗了一份订阅。
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傻白甜的记者小姐，也是心机深沉之辈。
不过，订了也就订了。
反正公司这么多人也是要看报纸的。
常盘一号工厂生产的第一批《太空打砖块》基板终于下线，圣子给它的定价是138000日元。
这个价格在日本8位街机基板中属于中流，不贵也不便宜。
圣子从生命科学的地推部门抽调了十名骨干，在新宿租了一家门店，组建了山神科技东京销售部，由于西田美登里担任销售部经理。
这天恰好纱织没什么课，于是圣子便与纱织一起到东京这边视察了一圈。
“情况怎么样？工作开展得还顺利吗？”
圣子一边询问美登里，一边环顾这简陋的只摆着几张办公桌的门面，哦，除了办公桌，这间门面内还有一台街机。
那台街机自然是给客户们体验实机效果使用的，里面装载的游戏就是山神科技目前唯一发售的游戏《太空打砖块》，不过现在坐在街机前的不是客户，而是纱织。
“还可以。”
美登里点点头，停顿一下又道。
“地推部这些人手办事很利落，昨天推销了三十多家游戏厅，基本都成功让老板同意试用了。”
生命科学这三个月发展下来，别的不说，石渡贵至手下的地推团队确实是锻炼出来了。
石渡贵至这些雅库扎从一开始的只会好勇斗狠，说脏话，随地吐痰，渐渐变得会把小广告贴的到处都是；会巧妙地潜入禁止入内的商场或者百货公司，冒充商场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地发自家传单；会一眼辨认出好说话的对象，跟着别人走上几百米，死缠烂打，会被拒绝之后，依然面不改色，把该说的内容全部说完，然后再笑嘻嘻地问别人要不要商品；会在被抓个现行的时候，果断变脸，冒充没素质的对家员工……
不要以为这些技能听上去似乎只是小聪明与厚脸皮，但实际上这些手段到了互联网时代依然被人们成功地运用着。
所谓，古今中外，猪的战术，之类的。
反正好用就行。
管它是不是看上去没逼格呢？
“另外，先用后付，七天无理由退货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美登里又道，“有了这一条保证，销售团队才更容易说服那些游戏厅老板试用我们的游戏。”
先用后付，七天无理由退货，自然是圣子搬来过的策略。
陌生厂家的陌生游戏，如果不给游戏厅试用的话，是很难说服客户购买的。游戏基板不是一次性消耗品，七天也不会给基板带来多少折旧，所以免费给游戏厅用七天就当是做个惠而不费的广告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游戏的质量能保证游戏厅试玩七天之后，一定会购买吗？”美登里说出了最后的顾虑。
“你自己没有玩过吗？”圣子反问。
“没有，”美登里摇摇头，“其他推销员们玩了，他们的评价都还不错。但我自己不常玩游戏的。”
“你应该玩一玩的，今后你就是游戏公司经理了，怎么可以不玩游戏呢？而且这游戏还是挺好玩的。”圣子说着看向纱织操作的游戏屏幕，看着小球坠落，突然啊了一声，纱织手一抖，果然与小球擦肩而过，“哎呀，真可惜呀，纱织你还是太不熟练了。”
纱织转头白了圣子一眼：“你如果不一惊一乍的，我根本不会死。”
“你自己技术不行，不要赖在我身上，我来教你怎么通关！”圣子弯下腰，从背后握住了纱织的手，操控起了摇杆。
美登里看着亲密无间的圣子和纱织二人，恍惚间又想起了学生时代自己与男友，哦，现在是前男友了，一起去游戏厅消遣的时光，当时男友似乎也是这样从背后抱住自己然后教自己玩游戏的……
不对！
美登里再次晃晃脑袋让清醒一点，怎么回事呀？为什么总是把圣子和纱织想成自己和男友的关系？自己明明很清楚圣子和纱织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间这点亲密感很正常的吧？
自己肯定是突然单身了，还没有适应单身的生活，所以有点胡思乱想了。
没错，就是这样！
圣子在销售部呆了一上午，临近中午时，销售人员陆陆续续回来，圣子挨个与他们聊了聊。
根据一线销售人员的反馈，游戏厅里的玩家在初次接触到《太空打砖块》时就能很轻松地上手，大部分玩家在第一次GAME OVER后会选择再次投币，玩第二局，甚至第三局。
这样的迹象说明，《太空打砖块》对于玩家而言确实具备着不错的吸引力，圣子终于放心了下来，中午请东京销售部的所有员工去涩谷的高档餐厅吃了一顿。
之所以要从新宿跑到涩谷，主要是因为那家店是纱织的主顾，不久之前刚与东日本水产公司签订了长期供应鱼子酱的合同。
销售部的员工们吃得很开心，纱织也顺便检查了一下自家鱼子酱的品质，顺便还照顾了合作伙伴的生意。
吃完午餐，结束了视察，与员工们分别，圣子便提议在随便逛一逛，纱织自然没有异议。
恰好代代木公园就在这附近，于是两人便去了久闻大名的代代木公园。
确实是久闻大名了！
后世的代代木公园算是一个热门旅游景点，但也仅仅只是旅游景点而已，而八十年代的代代木公园则更像是一个圣地，一个属于竹之子族，Disco，摇滚族，视觉系等等亚文化的圣地。
在这里，随处都能见到各种穿着奇装异服，表演节目的神人，或者，艺术家，又或者神人+艺术家。
相比起这些不知道到底是神人还是艺术家的表演者们，那些确实只是在可爱地唱唱跳跳，免费表演，宣传自己的小偶像们反而显得正常得很多了。
圣子和纱织在一个小舞台前停下，舞台上三个小偶像正在唱着她们自己组合的原创曲目。台下几乎没有粉丝，偶尔会有路人停下，也只是稍微驻足，便又离开了，毕竟这三个小偶像打扮确实有点土里土气的，歌也只是一般般，没什么特色。
完全没有隔壁的摇滚神人表演砸吉他有意思！
纱织其实也挺想看砸吉他的，但忽然她听到圣子开口，带着疑惑道：“咦，她怎么没有去参加《黄昏喵喵》？”
“谁？”纱织眨眨眼睛。
“就是那个啊，”圣子朝站在C位的小偶像努努嘴，不确定道，“她应该是叫工藤静香吧？”
“哦……”纱织记起来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有潜力的偶像。”
“嗯。”圣子点点头，“对啊，有未来天后之资呢。”
纱织盯着C位小偶像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逐渐从那土气的打扮下看出了几分少女精致可爱的本相，那独特通透的嗓音也确实很有特点……
纱织慢慢勾起了嘴角，对这位被圣子评价为“有未来天后之资”的少女渐渐生出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