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你——不对！”云舒刚谢完眼神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房东，为什么你抓着我的拖鞋？”
这次她连秦姐都不叫了，张开就是“房东”。
“这是我的拖鞋。”我反驳一句不等她思考，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架子上后接着道：“站在门口干什么吗？进来坐着说吧。”
“哦哦。”
少女肚子里藏了千万句话，但被我这么一打岔也没机会说，只能乖乖跟在后面。
这次她还是选了那双兔子棉拖做室内鞋。
俗话说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如果我选择解释那就会被拉着不放，但用其它更重要的事打破僵局，便能快速脱离“案发现场”。
我们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有趣的是这次少女仍是选了那双兔子棉拖做室内鞋，也不知有何内涵。
“你都看见了？”
我率先开口把话题点出。
“呃……”云舒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犹豫一番还是放弃思考，遵循本能回应，“是的，刚一进门就看见房东在……嗯，闻我穿过的鞋子。”
“错了，”我严肃纠正道，“只是拿手里，还没闻呢。”
“哦。”
她轻哦一声，顿了顿，吐槽道:“不都一样是变态吗？”
不得不庆幸我生了个女儿身，若是换男人来，只怕这会儿已经在蹲局子了。同性的身份给了云舒不少安全感，让她能以较为放松的姿态与我交谈。
变态这点没什么好回避的，我纠正只是不愿被赖上没做过的事，被发现的羞耻占比仅1%。
“这点私人爱好暂且不谈，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无缘无故云舒肯定是不会找我的，今天我们之间的对话比之过去一个月都多，正常情况互相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聊天软件上交租时的那么几句。
“是有件事要麻烦秦姐，那个……就你之前说的工作，能给我介绍下吗？”
少女表情有些尴尬，我大抵也能猜出她的心思，无非是此前没当场同意，现在再反过头觉得为难罢了。
其实没什么好为难的，人类社会是人情社会，求人办事总是比凭实力简单——或者说人脉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靠关系就解决问题，为什么不用呢？
对此我自是满口答应，当场就把朋友的微信号和招聘信息给她发去，同时补充道：“她是要开家小店，想请几个年轻点的女生当员工，你加的时候记得报我名字，应该能进。”
说是“应该”，其实基本百分百的事。毕竟云舒性格单纯又长的精致可爱，就算不干活，光在门口坐着也能吸引客流量，想来没哪个店长会拒绝。
更何况那位也不是一点工资钱的主。
敲定完正事后我俩便陷入沉思，推迟的私事复归脑海，某种怪异的气氛在大厅中逐渐蔓延，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一样难以开口。
但我更清楚对已知问题的忽视只会导致误会愈积愈深，在未来某个再也掩盖不住的节点爆发，最好的方案就是当场解决。
而关于解决途径，其实心里已经有所明悟。
“云舒，你很可爱。”
我语气真诚道。
“不仅是脸，性格也很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欸，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少女被我的直球发言打乱思绪，就差眼睛里冒蚊香了。
“现在正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继续道，“可能你觉得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的脚，但这两者其实是一体的，就像丝袜只有穿在人身上才算情趣，否则它不过是一条无用的布料而已，同样的道理用在我们之间亦是如此。
“所以……”
话音至此我深吸口气，再睁眼时已无迷茫。
想要的东西就去得到，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做的，当然不会在这里犹豫。
“不，等等，别说了，我原谅你了……”
云舒大抵也得到了直觉的反馈，那双棕色眼眸被慌乱之色填满，甚至下意识站起半个身子想要阻止。
可惜，我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云舒，做我的情人吧。”
还是说出来了啊。
少女跌坐回原位，当一切不可避免时她混乱的思绪反而清醒过来。
“只是情人吗？”
她喃喃自语。
“生活是浪漫的坟墓，我们毕竟相处不多，对对方缺少了解，距离太近会破坏美感。”
我解释道。
“居然连以后的生活都考虑到了。”云舒哑然失笑，又摇了摇头，“对不起，请恕我拒绝。”
“嗯，没关系。”
我表示理解。
拒绝实在太正常了，正常人都不可能那么简单接受吧？要是接受了，那就得担心对面是不是抱有别样目的，比如最近火热的闪婚骗钱流之类了……
“不过，秦姐真的很喜欢我的……呃脚吗？”
最后两字云舒说的极为为难，明明是正常的词汇，她却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是的，虽然没实际接触过，但隔着丝袜就能感觉出你的形状非常完美，很有诱惑力。”
我不理解她的意思，但还是诚实答复。
“那也没必要偷偷闻啦，你想要其实直接跟我说就好。”
少女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古怪。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本来已经做好被斥责乃至鄙视准备的我一下子被这“回马枪”打的愣了神，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你……确定吗？”
“我也是会上网的。”云舒挥了挥拳头，表情凶萌，口中接着道，“在各种平台上类似的消息不少，他们是不是把这个叫做玉足？踩的话我也可以做到，只是你别太抱期待就是了，现实这种事绝对不会有漫画里表现的那么舒服。”
我隐约理解云舒的想法了。
在她的脑瓜子里并没有把自己看做多么重要的东西，又因帮忙找了工作，便想着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报答。
换个角度看，不就是明显的挟恩图报嘛。
那么我的选择呢，是快乐的接受，还是痛苦并快乐的接受？
答案显而易见，没什么可犹豫的。
“明白了，下次想要了，我会直接联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