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我也要讲故事吗?

作者:常乐不帅 更新时间:2026/3/20 22:40:56 字数:3316

“咳咳……”

“如果一个人感到绝望了,就说明他仍然坚信着什么东西。”

“……”

“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坚持到现在了,为什么不继续坚持下去?”

“……”

“如果你再和我说一半话,然后不回话装死的话,不管你是不是在说什么梦话,我现在立刻把你架火上烤嗯?”

话语转换韵调,少女也许认为自己的话语已经颇具重量,毕竟过去的她,不需要用沉重的话语来警醒人的偏差。而太过严肃的话语又会招致反弹……

所以她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话语如今多么的梦幻。

岩壁缝隙的阳光打在青绿色的潭水中,大致充当了唐亮朦胧的脑袋的确顺从意志转动的实际证明。

长在潭水边间的青苔此时正被几条看上去经验丰富的鱼一点一点刮蹭下来,明明隔着火堆只有十几米远,却是完全专注于和腐朽的木头与树叶做斗争。

整个身体直接与柔软的皮毛触碰,懒洋洋地蠕动着,他又转了转脑袋,原先还隔着头发,如今却直接用脸颊磨蹭,一种柔软丝织的触感迸入了安心的心灵中。

“pata。”火堆不合时宜的爆了一下,因为用了湿度较高的木头……唐亮竭尽全力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甚至从未如此期冀少女能够善解人意的远离一些。

不是女孩子脸红才会掩盖,男孩子更会。所以就当是可怜可怜他的可怜自尊心吧……

她听见了,她回应了。

“体谅我一下好吧,也许我也很害羞?”是真话?听不出来。唐亮根本不敢去仰视少女现在的脸庞,但少女的手却是轻巧的放松了他的脖颈。

那双“强迫”他的手成为了他的勇气。

近吗?

虽然说唐亮一般都是跟在阿宁身后走,但偶尔也有并肩的时候。那时的距离比现在更近,却没有现今这般无法言语的悸动。

就这么说吧,五秒钟不从谈恋爱想到结婚算阳痿,少女的盛装打扮不需要通过分析来一点点察觉到少女的用心与巧思,就如同拥抱一般最为炽烈的涌了过来。

而不等唐亮缓过神来,少女仿佛担心唐亮的迟钝,还特地指了指自己的锁骨,脖颈,甚至将自己倾泻而下的银发重新打理,侧过脑袋,让唐亮看自己变得嫣红的耳朵。

这和发生口角后展示口腔有什么区别吗?

那双扼住自己脖颈的双手没有松开,时间再度归于沉默的对视。实际上,少女在少年昏迷期间思考了很多东西,准备了很多的话语。

但是真的有必要说什么吗?少女依旧认为过度介入别人的生活会导致坏事,也许有一份属于她自己对社交态度的懒惰——

那除此之外呢?她还能通过不帮助的方法去帮助什么呢?

……她选择给予唐亮一次机会。

因为最近完成了一次解构,就像是打磨了一面铜镜,少女的目光深邃且悠长——但最重要的是,完全倒映出了少年的脸庞。

焦躁,愤怒,茫然,好色……

时间在流动,属于少年的内心接收到了外部的资讯,自顾自的开始运作。

他开始反省自己。

从最开始,从那艘明亮号开始。

他知道镜子里那个人是自己,但不知为何,那种剖析内心到来的抗拒与痛楚轻松无比。他用力的思考,在过去,在现在,在未来。

阿宁没有插手任何有关于唐亮思考的地方。她的心完全沉浸入自然的奇景中,要说的话,仅仅把自己的身体充当镜子,借给唐亮用了用罢了。

这已经足够感恩戴德了。

“舰长。”

“修好了?”

“您算我的父亲,还是算母亲?”

“顶多算一个感情寄托,还有吗?”

“我已经认识到这一次远游的错误,我应该返航吗?”

“你应该继续走下去,你都犯错误了,受到应有的责罚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本。”

只是建议。

但唐亮已经感受到了绝对的偏袒。

这种偏袒不是无底线的包容与乞求,而是一种都jb哥们的奇妙松弛感。话语是理性的,但在偶尔的几个瞬间,会是轻松的玩笑话。

为了掩盖话语中的刺骨寒意而笑着说出的玩笑话。

唐亮精神了,他的脖子重新紧绷,腰腹发力,但那双手还是在按着他的脖颈。

少女对他的警觉笑了笑,透明的镜面重新注入色彩,然后说道:“朋友的要求是互有来往,你睡了,我也要睡。”

“据说男性的大腿更舒服?不过,为了预防你在接触到一些相关常识后产生了不必要的情感,容我多说一句。”

“这并非是我的越界,只是在有关于你的观念,心理建设上,我必须处于一个更为关键的位置。而我凭借自由意志选择了这个位置,并没有产生其他多余的观念。”

“不过也许不需要我叠那么多层甲,你未来也许能够理解我?”阿宁松开手,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所以接下来……呜欸?”

“……对不起!”

“……哈!我就当没发生过!你快起来!”

一只手把光速滑跪站不起来的少年薅起来,阿宁精神焕发的拍了拍脑袋,气笑了:“你完蛋了,我原本还想把镂空布织的设计语言发扬光大呢,以后也没得看了。”

唐亮就缩在一旁,也不敢说话,看着阿宁身上那套映衬她犹如欲望化身的衣裙快速变化,变成了熟悉的制服。内心刚刚产生遗憾感就被不带情感的瞪了一眼。

随即听着少女说着“内心感应的23事”,听着她对他内心不够纯洁的宽恕,以及对单向通讯的谅解。

“可以这样保持下去吗?就这么互通着。”

“不行,因为情感是会互相催化的。我可以谅解你做错事情,却不能谅解我自己做错事。”阿宁扫了一眼扭扭捏捏的少年,随意一脚踢在小腿上。

“把你随意为他人敞开的真心收敛一些,你要是用完了还要从我这里要,哼!”

这声从唇齿溢出来的哼声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唐亮肉眼可见的眉毛松懈了,阿宁则陷入了沉思,假装不在乎的反复陈述一个事实。

苍白无力的陈述渐渐了无踪迹,直到唐亮看见几乎要烤焦的烤肉急忙去翻滚,阿宁才一脸恍然的反问了过来:“难道我其实是傲娇?”

“所以其实我还有我没有发掘出来的萌点?我去,不早说。”她从裙下摸出小刀来划开烤肉表层已经鼓胀起来的油脂,招呼着唐亮去将水潭子边挂着的菜篮给捞出来。

“舰长,需要我去喊喊帐篷里的人吗?”唐亮看了看比自己肩宽大许多的篮子,果断趁着没穿衣服的便利将其顶到脑袋上。

“记得提前打声招呼。”

“但是生命波动很微弱诶,不是在昏迷吗?”先是礼貌的拍拍厚重的账门,唐亮探头探了进去。

“大哥?!”

…………

愤怒。

神圣的愤怒。

再怎么吃生活的苦,再怎么担生活的忧,少年流淌着属于文明的自由鲜血。血液来自于街道上昂首挺胸的人,来自于书写在告示牌或墙面上的标语或警言。

他终究来自21世纪。

在城市化的进程中,生活在其中的孩子感受爱的能力会被抑制。不是说他们失去了这方面的能力,而是他们的爱变得压抑沉重,不善于表达。

耐心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白墨咀嚼着烤肉,耐心的听着自己大哥乐呵呵的讲述,听她如何与那些文明的文明牵线搭桥,听她如何在亚空间的孤岛中与陌生人同生共死。

听她遗憾于自己的新朋友死于神圣的抗争,听她好奇的探寻自己重生的秘密,听舰长用比喻代替原理的阐述。

他在白墨重重咳嗽时急忙想要拍打其脆弱纤细的臂膀,却也只能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看向阿宁。

“明明已经忍耐下自己的仇怨了,却无法忽视其他人受到的苦难,这是一种相当值得推崇的能力。”

阿宁轻轻拍打白墨卡在机能崩溃边缘的脆弱身体,让她缓一口气,然后躺在自己的膝盖上休息,才轻轻回答唐亮的目光。

“唐亮,我的心很大。”

“我在这个世界活动的时间越长,我就会和这具完美的身体产生正向联动。健康会为我纠正思想错误提供支持,我的思想又能够指导身体正常的行走。”

“当然……”阿宁为白墨擦去脸颊上的油渍,低声许诺她更加易于吞咽的粥:“这只是我敢于无视那些动作的情感基础。”

“我鄙视那些亚空间概念实体,他们空有智能没有智慧。祂们长久依附于没有秘密的棋盘战争,你的报复,你的筹划,都在祂们的惯性当中。”

“正如祂们自己。”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虽然这样有悖于人性。”手招一招,唐亮将先前包裹他的毛毯抱了过来:“这并不是约束你的话语,只是给你分享一下,可以提升自己危险度的小技巧。”

“祂打祂们的,我打我们的?”

阿宁把昏昏欲睡的脆弱家伙包装起来,轻轻交到唐亮手中,点了点头:“无论是总结得来的还是道途听来的,你大概已经懂得了道理。也许你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给你个理由。”

她的话语变得轻松,声音变得嘹亮,几乎转瞬间从一个爬过泥泞战场,翻过铁丝网的战士变成一只越过枝头的百灵鸟。

“阿亮,阿宁在把你当胚胎哄哦↘”白墨拱了拱僵硬的少年:“这种坏女人赶快报复回去,不然什么时候把你的心偷走了就完蛋了。”

你为什么也在笑?

阿宁随心唱的韵调满满溢洒在山洞中,唐亮心中的那股没有任何理由抑制的愤怒慢慢被储存,被掌控。

“所以说这是哪呀,亚空间竟然还有地方长得跟个物质世界一样的。”白墨又拱了拱,想要把手伸出来。

“根据舰长所说,这里是一个属性是同人,名字叫怪物猎人,有星球之魂的一个世界。”

“哦?!说说看!”

“……我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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