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急事不开会,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唐亮感觉自己和自己旁边的大哥都有点憋不住笑了。
“有没有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阿宁力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反倒是让唐亮想起先前命名舰船时舰长突然软糯下来的样子。
“我们——还没有成立一个势力!”
一个单体战力横推银河的家伙现在像脑袋抽风了一样讨论势力,好像在讨论怎样的势力才可以上桌吃饭。
“是啊,吃什么?”完全和唐亮共用一个大脑的白墨下意识说道。
“我有点想吃墨鱼了。”沈小姐从善如流。
“……皮蛋瘦肉粥?”这是刚刚走完神的王牌小姐。
“……烤肉?”这是误上梁山的雷布朗多小姐。
“……还有吗?”唐亮不知道领导在会议上突然转职成厨师究竟科不科学,反正他看阿宁现在红温又不红温的样子蛮可爱的:“想吃面包。”
目光聚焦向白墨小姐,而这个越发有女子气概的家伙如同白天鹅一般昂着脑袋,倒像鸭子一般说道:“是啊,吃什么?”
“唐亮。”
本来就矮的家伙完全低到了桌子下面。阿宁没有再看到任何的笑容了,唯一称得上笑容的只有沈小姐那端庄姿态或不可缺的轻微弧度。
“难道大家都很忙吗?还是说仅仅是在躲着我?”
权力没有被正确规范,范围没有被正确树立,以及一艘巨大到将一切矛盾完全淹没的大船。
(舰长,把更多人看成是孩子了)
他能够看见崭新的能力在这些熟人身上铭刻,距离大哥死而复生又过去了多久?就已经开发出可以用于实战的技能了。
(……舰长受伤了)
愈合便是成长。
他如此清晰的感知到了,连带着比在场所有人都还要宽的肩完全的瘫在了靠背上。
(这是心变大的感觉?)
在阐述这种状态带来的优点之前,唐亮先一步的承受了状态的缺点。
懒。
安心。
明亮号正停泊在怪物猎人的星星上面,也就是说,在亚空间里面。
有关神明的信号在行星地表,来自被方想丢下去撒欢的船员们。在这颗拥有星球之魂的行星上,他们是他们的唯一的眼睛。
……真是奇怪,我应该不知道星球之魂是什么呀。
“舰长。”在阿宁分享完战利品,通过秘密提升凝聚力之后,唐亮淡淡说道:“要报仇了吧?”
“唔唔?”土豆重新回到了椅子上面。短发就是这点不好,脑袋圆圆的。
“团建!?”王牌兴奋起来。
结果是被踢出了,带着行李。
“我是行李吗!”
唐亮的眼睛看不见王牌。
雷布朗多虽然碎成渣子但有虫子的劳作,白墨虽然不完整但有命运的指引,她们的特点都是在于蒙受前人的恩惠而诞生。
所以面前这个小不点的苍白是他这个创造者的过责。
“不希望被当成负担对待吗?”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无师自通地挂上了温和的面容,像是在调制AI,让信息自己开始衍生迭代。
“那倒……呜欸!”王牌懊恼着拍了拍唐亮的头顶,失衡状态稍转即逝,她稳稳坐在了唐亮的肩上。
……好细的大腿。
在言语上转移着王牌的注意力,唐亮默不作声的开始量丈王牌的身体数据。
大哥的腿会压住他的耳朵,舰长的腿正好能够触碰耳垂。而王牌甚至不会阻碍唇齿的张合……
“唔姆?”在王牌的感知中,自己只是跨过了生态区的滑门。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感知到风的味道,只是带着困惑的情绪享受着。
(下一句话是,你别误会,我可是常来这个地方晒太阳的……)
“你可别误会,我可是常来这个地方晒太阳的。”
女孩子的思维总是如此跳跃,或者说正是因为在唐亮的身边,王牌的大脑才会如此的活跃。
“难道我会鄙视你浅薄的经历,然后判断你是某种失去个人能力的宅女,以此来攻击你?”
在王牌的感知中,这个自顾自的把自己扛到肩膀以上的家伙把两只手呈爪状向她胡乱挥舞起来。她一时间没有反应,直到一只宽大的手像抱脸虫一样的抓住她的脸,才哇啦啦的剧烈晃动起来。
她分不清刚刚抚过发梢的究竟是手指还是风,但很快就能了。
闹腾一会,王牌不再有力气阻碍唐亮鼓捣自己的脑袋,小手无力的拍开捏痛发梢的大手,对唐亮自定义发量的说法嗤之以鼻。
已经够了。
“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命运精准的将道路规划到了河边,唐亮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条河流,白代大哥打鱼的地方。
他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慵懒或是疲惫,身体像是恶作剧一样的向河床倾斜出巨大的角度,让王牌不自主撑在他的脑袋上以维持平衡。
一根柳条?
就成为了一根柳条。
他的存在消失了,将整个世界留给了王牌。
她可以跟着河中倒影发呆了。呆呆学着河中的小女孩卷起耳垂边的黑发,将耳朵露出来。
“嘿嘿,我真好看。”
笑容传递了,女孩脚下的柳条也笑了。随着重心的偏移,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的女孩果断一个后跳回到了岸边。
她知道附近有一台仪器的高大机甲,里面的物资像是会每天刷新一样。草也比其他地方长的要更浅,简直是一处被人工开发的宿营地。
“哼哼。”
她当然能够想起来,只要唐亮重新出现。但是柳条如同真正的柳条,即便没有柳树也怡然自得的混杂在河边的野草中。
他会因为像柳条一样喝水而快乐吗?
他会因为像柳条一样喝水而快乐。正如同王牌脱掉了由职位赠予的厚重制服,穿上由她自己亲手编制成的皮草大衣。
其舒适度不比制服,但因为在劳动中付出汗水,所以被赋予不舒服也想穿着的意义。
“芜……呜?”一只大手精准的将准备爬树的女孩拽起来,王牌愣了一下,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忘记了唐亮。但这些疑惑甚至没有存在,她就张牙舞爪的开始拒绝被提起后颈。
“已经到了要穿儿童内衣的地步了。”唐亮淡淡提醒到,语气已经十分有9分像某个实际上在变幼的家伙。
原来过去的舰长一直在逗自己玩吗?保护别人的同时也保护自己了呀。
女孩脸红了,但唐亮知道,在了解女性方面,自己远远超过了这个家伙。女孩脸红纯纯是以为自己在诋毁她做的衣服,所以一副准备哈气过来挠人的样子。
要解释一下吗?
好像不解释的话,会很有趣?
唐亮平静的说道:“我可以传授你……”
“去死吧!假惺惺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