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毫无次级能量的人,在经历穿越事件后,在新的世界会诞生该世界的次级能量,且更容易诞生新的次级能量。这是他山之玉论题,公认的最古老的有关占模现象的讨论。
基于现象,惯性论认为,人的生命活动,人的社会联系间存在某种影响能量的力场。生命活动的节奏断开,社会联系变形与锻炼,都会产生源能与次级能量。
可以反驳的地方太多了,就现在看来。因为现在的文明能自由的组织一次人数超过一的穿越,可以证伪社会联系不影响能量。而大伙也都知道,在信息海生存,只要不进入历史参与历史残影,就不会停止生命活动。
承认时代局限性是对的。
所以重点从来不在惯性论,而是它在发展当中,偶然窥见的某种常数。
空间里面能够存在的东西好像是有限的。
?
空间有限,所以里面存在的东西也有限,这不是放屁吗?所以重点是空间容量的变化,空间容量和不同质量的物体拉表并没有构成一串美丽的数字。
众所周知,宇宙可以通过简约美丽的一个公式来总结。在相同质量下,100艘战舰,和一艘战舰的时空曲率是不同的,100要比1重。
多的重量在哪?
可以直接说结论,因为人的生存痕迹。
通过未知奇迹诞生的超人类,最为前沿先进的观测设备,还是普通人最迟钝的直觉,他们看见两艘相同的船被问及你觉得哪个更重的问题时,答案如出一辙。
这是信息的发现。只可惜这跨时代的壮举还没有孕育出更加科幻的色彩,承载着相似概念的武器就已经登上舞台。
“创星图,惯性论。”蓝发少女的吟唱结束了,没有太多的变化——因为利爪已经撕碎感知边界重击而来。
他完全可以反应的。
但是虫子的身体相当矮,如同一只背着老山龙头骨的砦蟹——去掉腿。攻击他的是虫子的口器,一根牙齿变成的超长节肢镰刀。
其实不管是描写还是旁白解说都是很占模的,仅仅是感叹了一下,他就毫无反应的被重创,直到肉体重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攻击了。
“哈。”他笑了。
他说道:“我诞生下来就因为力量产生了疑惑,我已经得到了力量,那我还能得到什么?”
镰刀停止下来了,或者说,进入了可观测的速度。
蓝发少女面色沉重,与之相对的是面前的青年笑得愈发张狂:“我也许可以得到一切,令我满足的一切,但总会少一些什么……”
他拆招的速度愈来愈快,和快慢刀相悖的固定加速度提速。所以他能够观测到镰刀同样存在固定的加速度下降,笑容愈发浓郁。
“战斗。作为无敌之人的我不会去创造敌人,我会失去敌手,永远的失去战斗,流血的战斗。”
“这样,那我就会完全拒绝我的诞生,无论是我还是他们——毕竟在全无危险的时候,我就是最大的危险。”
蓝发少女被炽热的目光烫了一下,仅仅是目光偏移级别的占模,她的整个右肩便被撕开,白嫩的皮肤在美的庇护下尚有保存,但伤害的确是造成了。
战斗的第一秒,创星图惯性论,完成适应。
“如果我在死去之前还能喜欢上谁,那无疑是你了!”
明明完全展开了真身,明明站在了无限的土地上,蓝发少女仍然感受到了宛如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是了,面前的强者已然意识到了力量的真正核心,要把她打至跪地,抓回去当一辈子的敌人吗?
对此,她选择……
她轻轻地弯腰提裙,那双金色眸子亮得惊人。
…………
“抱歉,抱歉,忘记你也是我供能的了。”雷布朗多睁着死鱼眼看着公主抱自己的青年被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女孩揪头发,最终也只是叹气,理所应当的把脑袋缩进唐亮怀中。
然后猛地睁眼,看向正在给沈小姐布置任务的阿宁。
那个目光,毋容置疑,冲她来的。
“牢墨,给我们的宇宙大帝发一套管理员套装。”
包含一件轻飘飘的白羽织,帽檐是粉色的贝雷帽,一本看上去和挎包差不多大的圣典——虽然里面只有空无一物的白纸,以及一根永不断墨的笔。
这些珍贵到拥有着仪式与文化的贵重物品就随便丢到了蓝发少女的脸上,随后便被嫌弃的赶走。
只不过在单薄的羽织下,蓝发少女感受到了重量。
“这个不是我。”
“这个就是你。”
蓝发的少女半睁眼,半个脸庞轻轻贴在青年的胸膛上。靠外的藕臂挂在唐亮的脖颈,洁白的小腿一度翘到了肩膀同高,包括脸颊与耳垂的每一处细节都经由王牌传递给了雷布朗多。
唯一的问题是,作为帝王的少女,并没有人类的爱。
她的强词夺理不是害羞的表现,只是在认真的反驳画面中与自己大相径庭的少女不是自己。
AI打假,你知道吗。
即便是自认为迟钝的唐亮在她面前也只能感叹她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要是没有[美],想并一定适合符合外表的硬汉发言。
眼睛传来被灼烧的重影,似乎是一道蓝色的提裙残影,虫子真是给自己挑了个好的宿主。
“算了算了~”将一部分源能转换成灵能,把残存在生态区中的痕迹全部揉进手心,然后对着空处画个圈。
一道传送门就打开了。
“灵能吗?”把玩着新鞋子的蓝发少女凑了过来,脚趾轻盈的踮在一处磨掉苔藓的石头上,不自主说道:“看上去一点都不科学啊。”
“?”唐亮贫瘠的阅历开始工作,他看漫威就是这么划的。而且事实胜于雄辩,他寻思这样也没出什么问题啊。
“虽然我一并不打算以兵主来称呼你,但是向他学习还是不错的……小王,你先下来。”
“咕。”知道的人知道是个王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只鸽子呢。只不过小女孩并没有像先前表达的嫌弃那般立刻的一跃而下,而是磨蹭了一会,没有等到某双大手后才自己跳了下来。
有人对青年的特殊称呼都想好了,但是沉默是最好的拒绝。糖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如同一只猫一样,在听到雷布朗多的话后弓起了背。
大脑还没有掌握自由开关超频模式的能力,但仅仅在几秒钟,属于舰长的相关见解与技术就被整理吸收,然后随时停留在喉舌,准备一场激烈的口角。
“看来,有何高见?”
是了,听见唐亮有些上扬的口气,雷布朗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
高耸的雪山延绵千里,世世代代的波凯村猎人能够绘制的地图也仅仅抵达一处山隘,作为禁区的边境线。
也许往里面深入几十公里就会有一些宜居的盆地,但那些东西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山脉如同被刀削开了一般——极冷与极热很容易崩解围绕高山的小山头,外加石破天惊拳的确很容易洗地表,把小石头洗成细碎的沙粒。
轰散的雪堆在天空形成阴冷厚重的云朵,让这些天空的房顶更加低沉。
所以呢?
“原始胎海。”魁梧的大个头沉重的低语着,引来前方引路的绿发少女回头。
所有人都知道蓝色和绿色的不对头,正如所有人都知道红色与紫色的不对头。在船长没有在他那象征权力的座位上滞留的日子里,闲散的空闲时间中,我们的亚空间神选小队会分成两队活动。
“我说体型差很吃香有没有懂的。”
但今天是例外。
紫色的欲魔勉强长成个漂亮的形状,远远挂在后面。而蓝发的鸟人忠诚的换了幅龙人族学者的模样,不时刮一刮地皮舔一口,然后在笔记本上假装写些什么。
除了这出刚刚结束的战场,随便在外面乱逛也许会被上司抓去当苦力。尤其是刚刚被星球之魂重创的战祸龙神正在拉帮结派,也许安格拉斯有兴趣,但他们是万万没有兴趣的。
“oi,希拉,快用你无敌的见解告诉我,安格拉斯到底喜不喜欢落幕?”
“那我问你,落幕喜不喜欢我们?”
“你觉得一个喊她来暖床都会犹豫片刻的家伙的喜欢有没有价值?肯定是一个坚定不移的狂战士的情感更引人注目呀。”
“安哥拉斯的举动软化只是因为冰会被体温融化的程度……好咸!”希拉继续嫌弃,比起先前的老赖平和模样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反倒带着一股少年味的傲娇。
“你好闲啊,安娜,难道这片绝景一刻都无法吸引你的目光,你的心灵无法得到一丝安宁吗?让你继续维持着惯性着眼于其他人的情感色彩。”
脸果然还是太重要了,没有碍事的尖嘴巴,从柔软嘴唇说出来的话语竟然带上了几分关怀的色彩。
“希拉,要不要你这一生都长这个样子吧。”
“不要,我不想在你脑中和落幕凑CP。”
“难道你变回原样的话我就不会在脑袋里面凑吗?”
“……变态。”
神选与大魔的精神状态往往与他们的神明息息相关,而不可否认,亚空间神明正是挣断玉锁的蜜月时期。
幼女神已经知晓日后的背叛,但是仍在贪恋过往的余温。万物的慈父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但至少没有抵达万物腐朽的地步。
安格拉斯是恐虐精神状态的最好体现,即便渴望鲜血与战斗,却仍然保持着对集体的忠诚——安格拉斯并没有离去,这就是最好的诠释。
至于……
如果能正确看待地狱风暴和无形扭曲之间的关系,你就能理解为什么在遥远的40k时代会有那么多奇怪的大魔拥有着与奸奇几乎一样的描述,甚至什么万变幼主都出来了。
……我在害怕,变化吗。
因为身体吗?更加复杂的身体果然会带动情绪吗?
他不能展现出来,虽然旁边的人不会为他施加关心的毒药,但绝对会将声音传递到真正会关心自己人的耳中。
期望不变的家伙会招致他生理与心灵的双重厌恶。
……也许?
“干点正事吧,安娜……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