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魔法师的破坏力毋庸置疑是所有修行者职业里最强的,但庞大的魔力输出对于灵力的量与质量都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整片西方大陆的魔法师数量也才十人左右,麦吉克王国目前的魔法师数量也才只有三人他们每一个都是战略级的存在,但大多数都垂垂老矣,对于新的魔法师王国一直是极为渴求的。
六十七岁的赛维林.霍恩就是麦吉克王国的一位宫廷魔法师。
面对邻国飞船的挑衅行为,霍恩被国王派出调查,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泽诺,原本只是随便打听一下可令霍恩惊讶的是这农村小女孩竟拿着自己都不多见的顶级验灵珠,大小只比一粒花生米大一点的验灵力可是需要极高的工艺水准才能制作的,霍恩本想将其买下可泽诺无意间暴露自己竟然有极高的天赋竟然能将这验灵珠点亮,要知道越小的验灵珠点亮它需要的灵力的量与质量的要求就越高,泽诺的年纪霍恩目测也就7岁左右竟然就能让验灵珠亮起微光,霍恩肯定只要经过训练泽诺一定是能成为魔法师的。
如果自己能教出并控制这么一个魔法师对于自己在朝廷的地位还有未来可能到来的战争都有帮助。
就这样泽诺被连拐带骗最后让人抓到了这座集中营,也就是一个大型湖中监狱。
清晨的牢房里还残留着昨夜阴冷的潮气,铁栅栏外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照不暖任何东西。士兵的靴底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硬邦邦的回响,他一边拿钥匙捅着锁眼,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指节在铁门上敲了几下,那声音又急又脆,像是赶着去喂牲口。
“醒醒!吃饭了。”
门推开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士兵把餐盘往小木桌上一搁,盘底磕在桌面上,汤匙弹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泽诺——这姑娘缩成一团,胳膊还压在身子底下,不知道是疼晕过去的还是累晕过去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干得起了白皮。他抬脚用靴尖碰了碰她的腰侧,不算重,但也绝说不上客气。
“喂?没死吧?赶紧起来。”
泽诺这才慢慢动了。她先是把压在身下的胳膊抽出来,撑在地上,手指头蜷了蜷,好像连抓握都要重新学一遍。然后她挺起头,动作滞涩得像生了锈的铰链,额角抽着疼,后脑勺也闷闷地发胀,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拿棍子搅过一遍。她半睁着眼,睫毛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视线晃了晃才对准士兵的靴子。
“快点吃饭!”士兵不耐烦地丢下这一句,转身就走,鞋子后跟叩着地面一路响出去,铁门重新合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槽里。
泽诺听见那声锁响,才慢慢把脸抬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有热食的味道。扭头去找,目光落在木桌上那只餐盘里:薄饼叠了两张,边沿烘得微微焦黄,旁边一小撮牛肉,切得不算细,但纹理分明,酱色深浓,还配了一小碟蘑菇酱,油亮亮的,看得出是用黄油调过的。
她怔了一下。
别说集中营里的囚饭了,就是城中的普通人家,平日里也难得这样吃肉。她想起家里也就过节能吃顿肉。可眼前这盘子里,牛肉虽然不多,却是实打实的一小堆,肥瘦相间,不是边角碎料。薄饼也不是掺了麸皮的黑面,白净软和,拿在手里还带着余温。
泽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胃里像有只手在拧。她也顾不上多想,伸手抓起一张薄饼摊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去捏牛肉,指头碰到肉块时还烫了一下。她把牛肉搁在饼上,又拿饼角去抿了一点蘑菇酱,酱沾在饼面上,深褐色的,带着菌子特有的土腥香气。她卷起来咬了一口,饼皮软韧,牛肉有嚼劲,酱汁咸里带鲜,在嘴里混成一团热乎乎的满足。
她吃得急,腮帮子鼓着,一口没咽完又咬第二口,饼渣掉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拍。可嚼着嚼着,她动作慢了下来,眼睛盯着手里剩的半卷饼,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吃完怕不是要砍自己的头?
她想起听人说过,牢里最后一顿饭总是格外好些。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嘴里的饼顿时没了滋味。她把那口东西硬咽下去,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紧,嚼到一半的薄饼含在腮帮子里,半天没动。她慢慢扭过头,视线穿过铁栅栏望向牢房外头,走廊里空荡荡的,灰墙延伸到尽头,一盏昏灯吊在顶上,光线黄惨惨的。她眼神发直,就那么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末了把嘴里的东西一咽,自嘲似的嘟囔了一句:“哎呀算了,砍就砍吧,谁管你?”说完又伸手去抓下一块牛肉,往嘴里塞得比刚才还急,像是打定了主意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没过多久,餐盘里就干干净净了。薄饼的碎渣都被她用指头沾着吃了,蘑菇酱碟子刮得能照见盘底,牛肉更是一块没剩。她靠在墙根坐着,打了个小小的嗝,胃里有了东西,人反倒清醒过来。一清醒,害怕就跟着冒头了。“他们不能真要杀我吧?”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己都不信的侥幸。被莫名其妙抓进监狱,她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没偷没抢,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就被关进这种地方来了?想到昨晚那股滋味,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感觉她连回想都不敢回想,一想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她抬手摸了摸脖子,那个冰凉的大铁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红色的字符,就烙在皮肤上,摸上去微微发烫,像是活的东西长进了肉里。
“怎么?吃的怎么样啊?”
霍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牢房外头了。他还是那一身黑色长袍,腰微微佝偻着,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泽诺吓得一激灵,几乎是弹起来的,三步并两步蹿到木桌上,蹲在桌面上,后背贴着墙,想尽可能和霍恩拉开距离。木桌被她踩得吱呀一响,餐盘滑到桌角,差点掉下去。
霍恩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束缚你用的铁环魔咒已经烙印在你身上了,不想受苦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我会教你魔法的,以后你就听我的,不然……”话没说完,他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指尖催动起一缕微红的光,幽幽地浮着,和昨晚一模一样。泽诺一看那颜色,昨晚那种钻心的疼仿佛又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了,她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我没说不听你的,别用那招了!”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墙,手紧紧抓着桌沿。
见她还算识趣,霍恩收回手,那缕紫光散了。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两卷羊皮纸,薄薄的,巴掌大小,往牢房里一丢。纸卷滚过地面,停在桌腿边上。“把上面的东西记牢,”他说,“下午我会回来考你的。”说完转身就走,黑袍下摆一摆,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了。
泽诺蹲在桌上没敢动,竖着耳朵听。过了好一会儿,走廊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才慢慢从桌上滑下来,脚落了地,又蹑手蹑脚走到铁栅栏边上往外张望了一圈,确认霍恩真的走远了,这才弯腰把地上的两卷羊皮纸捡起来。
“什么鬼啊?”她把纸卷展开,巴掌大的羊皮上密密麻麻画着复杂的构图,线条盘来绕去,圆圈套着三角,三角里又填着细密的小符号,旁边注着文字——可那文字她一个都不认得,扭扭曲曲的,既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不是有这么教学生的吗?这是哪国字啊?”她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头大,那两张纸在她手里转了好几圈,正着看倒着看都看不出名堂。
“难不成让我把这些都记住?至少告诉我这是干什么的呀。”她冲着空荡荡的牢房抱怨了一句,声音在石墙之间撞了一下又落回来,没人应她。她把羊皮纸往桌上一摊,自己蹲在旁边,皱着眉盯着那些看不懂的线条,越盯越觉得脑袋发胀。